被阿牛附身的一刻,我心想完了。


    这家伙对我恨之入骨,一旦让他得逞,肯定把我不当人对待,各种自残、自杀的行为都做得出来。


    然而就在我意识消沉、脑子逐渐浆糊的时候。


    突然有一道女人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给我滚!”


    听到这当头棒喝,我猛地一下子清醒了。


    那种被阿牛侵占身体、夺走控制权的感觉也瞬间荡然无存。


    紧接着我就看到阿牛从我的身体里被弹了出去,狠狠撞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阿牛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一些前所未有的忌惮。


    嘶!


    难道是因为那个声音?


    可是这说话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已经是我第次听到她说话了。


    就像昨晚丁婆婆问我要不要做这件事时,我的本意是抗拒的。


    可那女人却没来由的在我脑海里说了句“去”,我就不受控制的答应了。


    “快,别愣着了!刘村长要进来了!”


    不等我回过神,小七哥忽然冲上前,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一路狂奔,一口气也不敢停下来。


    本以为阿牛肯定还会追上来,


    可是等我频频回头查看时,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追出来的意思。


    难道他还能回到尸体中继续养着?


    不可能吧……


    且不说阿牛的尸体被贴了一张破魂符,我还往他嘴里灌了满满一杯散魂水。


    就是小七哥那泡尿也不是一般的威力啊,那可是纯阳的童子尿,对鬼来说无疑比岩浆还恐怖!


    回到清微道观后,


    我和小七哥心不在焉的等着丁婆婆回来。


    这一等……


    便足足等了将近一下午。


    一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丁婆婆才慢吞吞的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和小七哥连忙凑上去问阿牛怎么样了。


    丁婆婆咕噜噜一口茶水咽下肚,跟我们说,阿牛的魂已经被她收了,改天就送到地府里去。


    另外,派出所在灵堂里的确找到三个女人的头颅,死状可谓凄惨。


    至于刘村长……


    自然也是因此锒铛入狱,一点情面都没得讲!


    即便他在黄山村担任村长职位,但……


    人命关天,民怒难息,不抓他不足以服众。


    又岂是靠关系就能躲掉的?


    “抓得好,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关在里面不要出来!”小七义愤填膺的鼓掌。


    我则关心阿牛的尸体最后怎么处理了?


    丁婆说,村民担心阿牛还会诈尸。


    等刘村长一被抓,抢着闹着就把阿牛给火化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一些。


    不过我很快又想起那个小孩,


    那个我梦见后,又在现实里见到的红肚兜男孩。


    我忍不住将此事说给丁婆婆听。


    不等丁婆婆开口,一旁的小七便忍不住问道:“不是,真的假的啊?你上午还看见他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不仅看到了他,他还冲我笑呢!当时吓得我一哆嗦,我都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没醒过来!”顿了顿,我说他极可能和陈寡妇有关,不然不会口口声声的让我带他去找陈寡妇,最后又一头钻进人家的肚子里,想到这,我看向丁婆婆说:“婆婆,要不你抽个空再去看看陈寡妇?”


    说实话,连续几天的噩梦真的让我有很大的阴影,我就怕解决了阿牛,又来个纠缠不清的小鬼。


    这么搞下去,我就算不被他们搞死,早晚也得猝死。


    对此,丁婆婆若有所思,表示这种事让仙家去看看吧。


    当晚我一直没睡,倒不是没有困意,而是根本不敢睡着。


    我就怕一躺下,我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又进入了梦境。


    于是,我拉着小七哥陪我聊天,聊了什么我倒是忘记了,总之就是在胡扯八道,打发时间,当然,主要是在等那几个蛇叔回来。


    一直到凌晨两点半,小七哥已经困的不行了,这时候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呼呼的动静,我心想肯定是蛇叔他们回来了。


    走出房门,果然看到三个蛇叔去而复返,一头钻进了神堂里。


    我刚想凑上去听听他们跟丁婆婆说什么,下一秒,神堂的门吱嘎一声就被推开了。


    丁婆婆黑着脸走了出来,一看到我没睡,就说:“和你想的差不多,那孩子……是尸胎!”


    “尸胎?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仰着头询问。


    丁婆婆叹了口气,没给我解释太多。


    只说那孩子是阿牛的种,本来像这种死物的种子不可能有什么活性的,更不可能在母胎中蕴养长大。


    可不巧的是,附近山头上的有一只黄皮子盯上了陈寡妇,想借尸还魂,借胎修仙。


    简单来说,就是投身到尸胎后,让陈寡妇以肉体之躯促使着尸胎发育长大,然后八九个月后,再正常的胎死腹中。


    听到这里我就更纳闷了,既然是那黄鼠狼是想借胎修仙,又为什么要苦等八个月再胎死腹中,这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丁婆婆摇摇头,说跟我讲了我也听不懂,这不过是最低级的一种尸解仙的手段罢了,和我身上的情况差也差不多。


    “和我身上的情况差不多?婆婆,您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是尸解仙啊?”我一连追问。


    “没……没什么,我说错话了,跟你没关系。”丁婆婆目光深邃的望了我一眼,很快转移话题说:“行了,你赶紧睡觉去,我下山一趟,这事儿要是不趁早解决,往后就更难处理了!”


    ……


    这晚过后,我果然没再做噩梦了。


    不过我多次问起丁婆婆是怎么处理那尸胎的,她都闭口不提。


    只知道从那以后,神堂里多了一个小娃娃的石像,丁婆婆经常给他供香。


    没过几个月,这事儿也就被我扔到了脑后。


    寒来暑往,四季交替。


    转眼间……我四岁了。


    这两年我的心智变得更成熟。


    个子也俨然长到了一米二。


    最主要的是,


    我身上的蛇鳞渐渐褪去,


    长相已和正常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我的饮食习惯趋于正常。


    对鲜肉、鲜血的渴望度几乎归零。


    不过……


    随着吃多了五谷杂粮,


    我也逐渐发现了一个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