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和小七哥一前一后的狂奔,生怕晚一会儿就让人给跑了。


    幸亏游乐场的露天停车场离得不远,大概两分半钟,我们就到了。


    阳光把地面晒得滚烫,空气都在微微波动,弥漫着一股汽油和橡胶混合的味道。


    我顶着刺眼的光,眯着眼扫视整个停车场,却没瞧见那红裙女人。


    小七哥急得直转圈,说:“草,那娘们不会已经出停车场了吧?”


    “应该不会!”我定了定神,讲道:“从刚才那地方到停车场,来回也就一两分钟的路程,她是走的,我们是跑的,没理由这么快就没影了,肯定还在这里面!”


    况且我刚刚就是怕那女人先我们一步开车走了,我还特意往出口绕了一下,也没看到有谁开车!


    这个游乐场的位置比较偏僻,外面是禁停区,她若想逃出去,肯定得借助交通工具,或者有人提前接应。


    想到这,我催促道:“行了,你先去把车开过来,就在出口这等着,我顺着找找看,她跑不远!”


    小七哥点点头,赶忙去开车了。


    我则吸一口气,沿着车辆一点点往前查看,


    可惜这里的车实在太多了!


    转了一会儿,也只看了三十多部车子,


    要想全看下来,可不是轻松的事儿!


    我心想还是堵在门口吧,


    我就不信那女人能耗得过我俩,会不着急把东西交给山本那帮孙子!


    然而就在我绕过一辆白色轿车,正打算去看旁边的面包车时,,


    唰!!!


    一道刺耳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轮胎摩擦声猛地从身后炸开!


    我的头皮也在瞬间跟着炸开了,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酷路泽正像头失控的疯牛,咆哮着引擎,车头微微抬起,朝我所在的位置蛮横撞来!


    刺眼的阳光下,挡风玻璃反射出一道寒光。


    “操!”


    我心里暗骂一声,怎会不知那女人就在这车上,看样子,她是发现我在找她了,想借着这股劲杀了我!


    根本来不及细想,我身体便已做出了反应,一个侧身翻滚,连忙钻到了旁边的车缝里,然后横向的疾驰!


    而也就在我扑过去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后背直冒冷汗,


    回头一看,


    那辆酷路泽狠狠撞在了我刚才站着的位置,将一辆丰田撞得车头都深深凹陷下去,零件碎片飞溅,整个车更是被撞得横移出去半米,又撞上了旁边的车。


    但酷路泽丝毫没有饶过我的意思,引擎发出更狂躁的轰鸣,稍一后退,竟再次撞上来!


    砰砰!


    连续四声巨响,它像台推土机似的,硬生生撞开了四五辆车,朝我在的位置狠狠撞来。


    这要是被压在车缝里,我怕是腰都得断掉!


    保险起见,我一个纵跃从两车间蹦出来,踩在人家车顶上一跳,绕到那辆酷路泽的后面,打算从驾驶位横冲过去,强行破窗,把人从中拽出来!


    而随着我不断靠近,透过布满裂痕的前挡风玻璃,我总算是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正是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哼,你今天休想跑!”我咬着牙,作势要冲上去抓她。


    可那女人岂会坐以待毙?!


    嗡的一声,轮胎再次摩擦地面,冒出阵阵青烟,


    将地上那些碎石屑卷起,如枪林弹雨般朝我射来。


    我心里一紧,来不及暗骂一声,


    连忙一边抬手护着脸,一边翻身滚出三米多,选择了暂避锋芒。


    唰!!


    女人却趁此机会,一个转弯,朝我直直的撞来。


    这一次因为离得太近了,


    我的身体根本来不及作出闪躲的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酷路泽冲到我的面前,


    完了!


    这回真的死定了!


    “砰!!!”


    然而下一秒,


    就在千钧一发、生死边缘之际,


    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侧面传来!


    一辆黑色大奔竟狠狠撞在了酷路泽的车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酷路泽瞬间在我的面前被硬生生推了出去,驾驶座的玻璃哗啦碎裂,


    那女人的额头更是猝不及防地撞在了玻璃上,


    再抬起来时,一道鲜血已经顺着她的眉心滑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颊。


    我心有余悸,呼吸急促,心想这要是再晚一秒,我怕是不死也得残疾了!


    “小坤!还他妈愣着干嘛?抓人啊!”奔驰车里,小七哥探出头,脸上全是急色,冲着我大吼。


    “还用你说!”我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赶紧冲向那辆酷路泽。


    唰——


    可就在我踏出两步的时候,那女人却捂着流血的额头,不等我靠近,竟然再次踩下油门,


    猛地向后猛地倒去,砰的一下狠狠撞在后面一辆&bp;SUV的车头,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车身震了一下,


    她却借着这股劲,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甩尾漂移,


    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竟硬生生调转方向,朝停车场出口直冲而去!


    “我操!还敢跑!”


    “小坤上车,赶紧的!!”


    小七哥骂了一声,待我冲上车,唰的一下也赶紧挂上S挡追了上去。


    只见那女人驱车撞断了收费杆,一转眼就消失到前面的转弯口了。


    我催促道:“快快快,别特么跟丢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废什么话?老子今天追不到她,我跟你姓徐!”小七哥全神贯注,也紧紧跟了上去。


    之后时间,我们这辆奔驰的发动机转速几乎没往五千以下来过,全程保持在六七千转,紧紧咬住前方的酷路泽。


    只见那酷路泽在上了路后,左拐又拐,极限超车,甚至好几次都险些和别的车撞上,


    我黑着脸,忍不住说:“这女人有点东西,应该是练过赛车的!”


    小七哥一边猛打方向盘来回变道,一边骂道:“练过又怎样?现在这时间点车多,她开不了多快的!”


    然而,吐槽归吐槽,在开了不到两分半钟后,前面酷路泽的身影却越来越小,几乎就快看不见了!


    我急得拍了一下扶手:“哥,你能不能再快点?好歹你开的是奔驰,怎么跑不过人家那酷路泽?”


    “草!怪我啊!”小七哥黑着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他妈都快把脚踩进油箱里了!主要车太多了,这些畜生还不让我!”


    我撇撇嘴,心里其实也知道,这就不是车的问题!


    那女人的车技确实了得,而且开得异常大胆。


    好几次眼看就要追上,她却猛地在一个路口漂移调头,瞬间又能甩开我们一百多米。


    若非这辆奔驰的性能确实不错,我们怕是早就跟丢了!


    “变道!!”我指了指右侧的应急车道:“朝那开,不然等她再超几辆车,我们肯定追不上了!”


    就这样,我们借着应急车道迅速拉近距离,


    时不时又重新穿梭在车流当中,吓得其他车辆纷纷避让,喇叭声此起彼伏。


    足足追逐了十多分钟,


    车子一路狂飙,从市区开到了郊区,


    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渐渐出现大片的农田和荒地。


    那辆酷路泽已经看不见踪影了,只知道是往这个村子里开的。


    大概比我们快了四百多米的距离,


    在这种弯弯绕绕的村里,这么长的距离,其实是很容易跟丢的!


    但没办法,车技技不如人,我们又不想白跑一趟,也只能跟着进去。


    “哎?!追上了!我们追上了!”


    忽然,小七哥伸手一指,激动叫道。


    我一看,果真发现那辆酷路泽停在了一处乡间小道上,


    我说追上个屁,人家都停车了!


    我们加速追上前,紧贴着酷路泽的屁股停下。


    走到车边一看,果然发现酷路泽的车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女人早也不见了踪影。


    小七哥气得一脚踹在酷路泽的轮胎上,骂道:“他娘的,让这娘们给跑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村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附近不远还靠着山。


    这女人技术了得,若穿过村庄,直奔山路而去,在九转十八弯的情况下,我们必定追不上她。


    但既然弃车而去,就说明她到地方了!


    这个村就是她的目的地!


    想到这,我说:“这女人就在村子里,估计离我们不会太远!”


    “那你赶紧算一卦,看看她具体方位!”小七哥催促道:“妈的,等老子抓住她了,非得抽她两耳光!”


    我撇撇嘴,说方位总共也就八个,任何一个方向找过去,起码有几十个屋子,这么找太慢了!


    “那特么总比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强吧?!”


    “呵呵,我自有更妙的办法!”


    我轻笑着将酷路泽的主驾驶门打开。


    然后取出黄符,擦拭了一点留在玻璃上的血。


    这些血都是那女人的!


    我将黄纸快速折成一只千纸鹤。


    在其头顶点了些朱砂,口中快速念道:


    “敕!奉太上律令,凭此血契,速指其向!左为阴,右为阳,前后相随,勿迷勿惘!”


    唰!


    顷刻间。


    千纸鹤像精灵般竟主动脱离我的掌心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后,径直朝一处方向窜去。


    “走!跟紧了!”


    我吆喝一声,连忙跟着纸鹤,


    不一会儿,


    它便将我们带到了一处臭水沟旁,


    继而径直在一间算是独栋的瓦片房前自燃。


    “怎么回事?!你的法被破了吗?”小七哥问道。


    我说自燃了就说明是到地方了,人就在这瓦片屋里呢!


    “行,老子现在就进去揍他们!”


    小七哥撸起袖子,几个箭步就冲到了人家门口,


    啪的一下,猛地将门踹开,一头钻了进去,


    我则在外边观察了一会儿,


    见只有这一个门,并无后门及其他出口,


    这才紧跟着钻进屋里,


    只见小七哥将一个满头斑秃的中年按倒在地上,


    随着他几拳头下去,中年抱着头惨叫,


    那个红裙女孩则捂着脸坐在桌边,显然也被扇了一耳光,正怒视着我。


    我没搭理他俩,而是将目光径直看向摆在屋中心的桌上,


    上面摆着一块早已被掰成两半的牛骨,还有若干黄纸,污血,一盆水,


    桌角还靠着一个垃圾袋,袋子略微透明,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厕纸,显然是女人从游乐场的厕所里带回来的!


    水盆中,沾着血的卫生贴泡在里面,血水已慢慢化开,


    仅此一眼,我便蹙起了眉头。


    “小坤,我把这俩家伙绑起来!”


    “他们应该还没开始做法,你看看!”


    小七哥说着,顾盼四周,扯来床单,撕成条,将中年男人五花大绑。


    轮到女人时,那女人摆摆手,呜呜了两声,一阵比划。


    “草,你他妈说什么鸟语?”


    小七哥看不懂,一巴掌甩上去,将女人也捆起来。


    随后走到我身边,指着那法桌说道:“要不要我把这桌子给砸了?!”


    “用不着。”我摇头,指着水盆说:“把它倒了,里面的东西我们要带回去,不能留在这!”


    “我靠,你要我拿出来啊?”小七哥一脸嫌弃道:“这混蛋拿人家卫生贴做什么呢?”


    我说这是姨妈降,也叫血降,幸亏我们来的及时,若等它降成,不光是贺夫人有危险,他们全家都可能会暴毙而亡!


    “嘶!这么邪门?”小七哥愣了愣,只好不再多说,将水盆带了出去。


    我扭过头,瞪着那女人,“你是哑巴?”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又看向那斑秃中年,“山本让你这么干的?”


    男人咬着牙,也只能点头。


    我不禁震惊道:“你不会也是哑巴吧?”


    男人也点头。


    得!


    感情这两人都不会说话。


    我看着他俩问道:“你们是兄妹?”


    两人摇头。


    “那你们是夫妻?”


    还是摇头。


    “总该认识吧?”


    依旧摇头。


    我寻思这么问太累了。


    索性在屋里找来纸笔,


    松开女人的手,说:


    “你最好老实点,我问你什么,你就写在这上面!”


    “我哥的暴脾气你们也看到了,要是不配合,他有一百种办法折磨你们!”


    见女孩抿着唇点了点头。


    我才问道:“你俩什么关系?”


    女孩写道:“不认识他,我只负责把东西送来,我第一次来这。”


    “山本派你来的?”


    “不认识山本,是一个叫小马的老大让我这么做的,他绑了我的儿子。”


    小马??


    又是这混蛋!


    我问道:“刚绑的?”


    “绑了两年半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替他们开车,不听话,就挨打。”


    “没让你们母子见过面?”


    女孩这次没写了,而是摇摇头,眼里闪烁着泪花。


    我说在停车场的时候,你怎么看出我在找你?难道你认识我?


    女孩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写道:“他们给我的,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接过来一看,么的,竟是我的一张证件照!


    一看就是大日向和那帮人给的。


    当时我在皇天工建上班,是拍过照片的。


    “行,到你了!”


    我没什么可问的,便又松开那斑秃中年的手,将纸笔推到他面前。


    “山本让你下蛊,有没有跟你说在哪碰面?”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写道:“他让我把降头藏起来,便没我的事了,没说碰面,只给了我五百块钱。”


    “他还会再跟你见面吗?”


    “不清楚。”


    “你经常帮他干这事?”


    “这是第一次。”


    “……”


    问完,我对情况已基本了解。


    山本等人正值多事之秋,便置身于外,派来这两人,想把贺章一家搞死。


    这样一来,外人查不出什么,更查不到他们身上。


    不过他们越是这么做,越是说明他们已黔驴技穷,失去城南建设工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谋害贺章全家,无非是拿他泄愤。


    不一会儿,小七哥忙完回来,用塑料袋包着卫生贴,满脸的恶心。


    “小坤,问的怎样了?这两人老不老实?要不要我再揍他们一顿?”他恶狠狠瞪着两人。


    我说不必了,这两人都是哑巴,一个是贪财,一个是儿子被小马哥那伙人给绑了,都是第一次跟山本合作,双方无需碰头。


    小七哥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活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全家都活该被绑!”


    我说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吧?


    “那肯定啊!盆我给他砸扁了,卫生贴在我这呢,你看看还有其他的要处理么?”


    “没了。”我摇摇头,“那就回去吧,趁早到医院去看看!”


    我现在就担心,我阻止这两人的事情,山本已得到了消息,然后会在医院里下手,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我俩立即准备出门。


    “呜呜呜!!”谁知才刚出门口,被绑起来、无法动弹的那女人叫了起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你他娘再鬼叫?!信不信老子再抽你两耳光&bp;?”小七哥瞪眼骂道。


    女孩却不看他,只盯着我一个劲的摇头呜呜叫,叫完,又拿来纸笔,写了一段话,示意让我看看。


    我蹙着眉,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上前,将那纸拿起来看。


    只是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我顿时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盯着女人问道:“你确定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鬼啊?让我看看!”小七哥见我这么大反应,连忙凑过来,夺过白纸查看。


    一看之下,他顿时也呆住了,“我靠!山本那帮孙子这么畜生?!小坤,这事儿可不简单啊!”无敌天命: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m.cbz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