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宜拉着几人过去。


    王家人走了,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把今天事说给了老太太听。


    抬眸“既然她不喜欢,那以后家里来客了就不用叫她了。”也算是她这当奶奶的心疼她。


    抿了一口热茶“老三媳妇心软,可这规矩还是要教教的,明天把白姨娘叫过来侍候。”


    老嬷嬷点头称是退出去。


    隔天卯时天还没亮白芷就站在了老夫人门口候着在一边等着伺候老太太起床。


    从昨天晚上得了消息,她就让丫鬟备了,放鞋里面的软垫子和暖手用的袖筒。


    可没有想到就算准备了,还是受不住,锦绣堂压根就没有给她点火盆。


    脚趾头都僵了。


    “嬷嬷,老夫人起了吗?”


    见有人从屋子里出来,白芷赶忙拉着人问。


    老嬷嬷压着声音“白姨娘小声些,老太太眠浅。”


    白芷想让人点个火盆,可人已经走远。


    自从嫁给封年以后她多少年没有受过这样的冻了。


    连着站了几天规矩白芷受不住躺在床上开始装起病。


    “年哥我头疼的厉害,你去帮我给老太太说说饶了我吧!”


    她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来,老太太睡了才能回来。


    封年垂眸坐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辛苦了,我去和老太太说说”


    他不去帮二哥,老太太就拿白芷发作呢!


    见封年答应白芷赶忙坐起来靠在的怀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深宅大院的规矩太磋磨人了。


    封玖也发现了不对劲“还没有人来叫吗?”


    她刚刚站在假山亭子上,明明看见一大群人从大门里进来。


    赶忙回来换衣裳。


    男女两边是分开会客的,如果有年岁相当的姑娘老太太会让人来把家里的姑娘叫过去。


    让她们学学待人会客的规矩。


    她刚刚明明看到了好几个姑娘,为什么还不来叫她!!


    ……


    前厅热火朝天,后院也不妨多让。


    苏知鸢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屋檐下面,盯着苗娘子来来回回的跑。


    今天有好多人来找苗娘子。


    “苗娘子,我娘做了汤让我给你送来”栓子提着手里的食盒耳尖红的都要滴血了。


    垂着眸子不敢看范苗的眼睛,他娘说只要苗娘子答应就给他们定下来。


    苗娘子长的白不说,声音还好听他自然是乐意的。


    “你提回去吧!我不要”看多了母亲在家里讨好陆家人的模样,她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亲了。


    等过两年清风院站稳脚跟,她就盘了头发一辈子跟着苏小姐。


    栓子把食盒往前送了送“我娘炖的多,你尝尝”


    听了了范苗的拒绝,刚刚不敢看的眼睛抬了起来萦绕在身上的羞涩散开。


    大大方方的继续开口“提都提过来,我又提回去也不好看一碗热汤而已”


    判若两人的姿态让范苗有了笑意知道他明白了她的意思把汤接过来“替我谢谢王大娘。”


    王大娘是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嬷嬷,从小就跟着老太太身边所以赐了主家的姓。


    栓子眼神落在范苗笑开的脸上,耳根子又热起来。


    很少笑的人忽然笑开自然吸引人。


    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跟着笑起来“那我先走了。”


    “好看吗!姐姐”陆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范苗旁边望着栓子的背影。


    吓的范苗一跳提高声量“你来干什么!”


    陆止盯着她脸上落下来的笑意满眼赤红,好像要把面前的人撕碎。


    这是陆止第一次在范苗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范苗吓的后退一步再次开口“你来干什么!”


    陆止把怀里的鞋子拿出来“这是母亲让我交给你的”


    细密的针角,厚实的鞋底,本该是母亲对女儿的关怀可范苗脸色却是惨白。


    这样的东西她收到过三次,一次是她要改嫁的时候,一次是把她送到了银楼里。


    还有一次就是让她攒二两银子回去给陆良启蒙,否则就回去待嫁。


    “我不要你拿走”为什么她躲到这里来了,她还能找过来。


    就像影子一样甩不掉,就算有一张卖身契还是不能摆脱那个温柔到极致的人。


    陆止把她手上的食盒扯出来,把鞋子放在她手上。


    “姐姐你有什么要给母亲带的话吗?”盯着范苗露出天真的笑脸,就像第一次见范苗的时候一样。


    她和他之间只有姐弟关系,如果她不要她母亲了他们就连姐弟都不是了。


    所以不可以!!


    “姐姐会乖乖的对吗!!”凑近盯着范苗的眼睛。


    “姐姐这个汤给我喝好不好”捏着食盒的手收紧。


    刚刚为什么要看着那个男人笑!!他们刚刚说了什么!!


    越是愤怒声音越是柔缓“姐姐,这个汤给我喝好不好”。


    白芷看着手里的鞋失了神,眼泪什么时候滚满脸颊的都不知道。


    陆止盯着她的眼泪,眼神再次阴鸷,他不可以吃吗!!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不笑!


    指尖泛白,声音都带上了哽意“是很重要的东西吗!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哭的那么伤心!!


    他应该早点找到她的,这样她就不会有这样重要的东西了,都怪他。


    范苗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往院子里面跑。


    陆止提着食盒回去,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找不到路小狗的眼睛里面有了雾气。


    屋子里。


    范苗拿着剪子一刀又一刀的剪着手里的鞋,直到再也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


    丢在火盆里大口喘气,看着消失的鞋子那股憋闷终于消失。


    她是封家的奴才,只要她不出去就永远不会遇上她。


    屋檐下苏知鸢小跑着去找书房里的封沉。


    扯着封的袖子贴在封沉的耳朵上小声说话“苗娘子哭了。”


    那天陆止来封家后门闹的那一场,他就让顺子去打听过。


    只要不影响梳头,喜欢哭也不是什么大事!


    捏着她冰凉的手牵着人过去抱婆子暖和一下。


    顺子看着和苏知鸢一样大的汤婆子就觉得暖和,这是少爷让铁匠特意打的。


    圆乎的南瓜形状,苏知鸢敞开了手都抱不住。


    灌一回水两个时辰都还是热的,唯一的坏处就是抱不走。


    铜厚又重加上热水,小少爷都抱不动苏知鸢只能走到书房来抱。


    小脸蹭蹭大号汤婆子,软乎乎的小脸写满了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