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天上的飘的雪阻拦了封莱来找苏知鸢玩的步伐。


    封莱算了时间让嬷嬷去邀请苏知鸢来她的晚香阁做客。


    祝雅不打算戳破小女儿心里的小九九。


    下午邀人过来做客,不就是想要人家在她屋子里住一晚吗!


    不过也能理封莱是封家最小的姑娘,和玥姐儿差了三岁和她大哥更是差了六岁。


    玩儿不到一起去。


    好不容易有了个玩伴自然稀罕的紧。


    “她不来的”才见了几面。


    封莱站梗着脖子瞪着里面的亲娘“你怎知她不回来!”


    那矮墩墩听话的很,任由她搓圆搓扁都不叫唤,还睁着大眼睛叫她甜甜的叫她“封莱姐姐”


    有这么好看的矮墩墩跟在身后,出门不知道有多拉风。


    常年跟在自家姐姐身后的小尾巴,需要为自己觅一个可心的小尾巴。


    祝雅瞥她一眼不就是单独给她开了院子吗!


    不是抱着枕头去找她姐,就是躺在她床上耍赖,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外面去。


    “你不冷吗!进来!”祝雅小声呵斥。


    小丫头揣着小手站在门口,抖着脚丫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的时辰不对,跟个犟种转世似的。


    封莱撇过头“我不冷。”


    她爹半夜把她丢出去,她心都凉了,心凉了还管她身子冷不冷。


    虚伪的大人!!!


    清风院。


    苏知鸢仰头看着封沉“哥哥知知不去,知知要睡觉”


    天黑了要听话睡觉。


    显然昨天晚上的教训已经在她脑袋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嬷嬷得了准话,裹紧身上的衣服回去回话。


    这雪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了,也没见停过一出门就冷的厉害。


    范苗坐在屋子里,手里捏着朵还没有做好的粉色的绒花。


    小少爷既然买了她回来当梳头娘子自然要尽心,否则这银子拿了也烫手。


    同时也害怕昨天陆止来闹了一通,小少爷把她赶走。


    春桃坐在小板凳上,抱着针线盒子望着范苗三两下做出一朵花来。


    “你真厉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胖胖的手指再看看范苗的手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范苗很喜欢肉肉的小春桃,这屋子就住着她们三人。


    金巧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话很少,小春桃也勉强算是半个一等贴身丫鬟。


    她每天早上只用出现在小姐面前,梳梳头发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量。


    其余的时间就呆在院子里,有时候她都在想是不是苦日子过完了,终于轮到了她过好日子了。


    悠闲的觉得是在做梦!


    门上的蓝色棉布帘子被推开“苗娘子厨房里的人过来送膳食了。”


    范苗盯着门口的小丫头,脸上再次闪过一丝肯定,她就是死也要死在清风院。


    三菜一汤,还有一个主子赏下来的肉菜。


    …


    豆腐圆子汤,白灼大河虾,粉蒸排骨,一锅煮的粘稠的米粥。


    粥面上还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晚上吃太油腻不好,封沉把糖醋里脊赏给下面的人。


    顺子得了一碗剩下的都是那群丫鬟的。


    经历过昨天晚上的“教训”吃过饭以后苏知鸢就老实的趴在自己水袋上。


    整张羊皮搓软了缝成袋子,装上锅里面滚开的水,套上厚厚的棉绒。


    整个人光着脚丫子趴在上面很舒服同样也很贵。


    散开的头发撒开铺在水袋上看不清苏知鸢的脸,同样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认真睡觉。


    炯炯有神的眼睛藏在头发里面咕噜转。


    封沉穿着白色的里衣光着脚躺在暖水袋下面“知知睡着了吗!”


    苏知鸢瞬间紧闭眼睛点头回答“睡着了。”


    外面下着雪,两人在屋子里面待了一天还真没有什么睡意。


    压下嘴角的笑意,把她脸上的头发扒拉开,露出一个白白嫩嫩的面团子。


    “哥哥我睡着了。”小手把头发扒拉回来挡住脸,睁开眼睛偷看。


    她今天很乖,有好好睡觉。


    闷声开口“我很乖。”


    封沉听了这声心里一紧,坐起来,终于知道小人儿今天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盯着水袋上的小人儿片刻,漠然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低头凑近看着被头发蒙住的小脸低声“知知是生气哥哥的气了吗!”


    脑子里闪过昨天晚上小姑娘叫他坏蛋的模样。


    蒙在头发里的人始终没有动静,屋子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直到小姑娘发出鼻音“嗯”


    昨天他不让她从大氅里面出来,她很热出不去,她很难受。


    所以她今天很听话,她怕他又把他关在厚披风里,她有点不喜欢他了。


    她想回家,她想阿娘!!!


    眼泪打湿头发,伸手想要推开封沉的脸。


    握住伸过来的小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她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屋子里烛火闪动,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苏知鸢想要把手拽回来,封沉却不松。


    脚丫子跟着使力蹬在他脸上咬着腮帮子发力“你怎么那么坏”


    bababa,脚丫子落在封沉胸口上,下巴上,大拇指从嘴巴里带出来了些许口水。


    连环踢,封沉也不松手。


    小家伙气性大得很!!


    …


    封沉穿着里衣盘腿坐在床上侧目,看着端着盘水晶糕坐在旁边的人哑着声音“你还生气吗!”


    透明的水晶糕里装着好几种果酱,酸酸甜甜,嚼在嘴里软糯奶香。


    “不生气了。”她以后每天都要生气,生气真好!小声音都带上了甜味儿。


    眼睛里也没有刚刚的“凶狠”亮晶晶的看着封沉。


    拿着帕子去擦挂在眼角的泪珠低语“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北风打着璇刮起地上的雪花,顺子抱着手坐在厨房里哆嗦。


    “还要多久。”


    小少爷要吃糕点,只能拍门把睡觉的糕点师傅从被窝里喊出来。


    “水晶糕上气快自然熟的快,栗子糕还有马蹄糕还要在等等。”


    往灶台里面丢了两根柴,希望火大点,烧火丫头叫不醒,又不能冲进去把人拽起来。


    一帮子姑娘睡的大通铺,他进去还得了。


    也就几盘点心捡现成的,蒸一蒸就能吃了。


    空旷的厨房只有最里面一口锅燃着火,两人说话都有回音。


    手里攥着着点心,苏知鸢睡的香甜,封沉坐在一边把她脸上的头发拿掉。


    时不时的还有抽泣几声,可见一整个白天小姑娘委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