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聿也看得出贾姑娘不简单,她胆大心细,手段也厉害。


    “谢璟默看上的女人当然不是寻常女子。”


    上官子坤勾了勾唇,“王爷,贾姑娘当然不寻常,她是个毒师。”


    “什么?”皇甫聿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确定?”


    “错不了,毒术高手之间,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味儿。”


    “比你如何?”皇甫聿问。


    上官子坤摇头&bp;,“除非对上,否则我判断不出来。”


    皇甫聿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连你都探不出她的深浅?”


    “对……”


    皇甫聿呆坐在椅子上,“那怎么办?有这么厉害的毒师在,毒杀战王岂不是机会渺茫?”


    战王死不死的,上官子坤不在意。


    他的兴致完全被妘璃勾了起来,“王爷,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有意思?”


    “对呀,这么多年,我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对手,不是有意思是什么?”上官子坤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皇甫聿听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那蛇婆……”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死在了贾姑娘的手上。”


    “你要为蛇婆报仇?”皇甫聿问。


    “呵,技不如人,死就死了,怪得了谁?”


    皇甫聿知道上官子坤无情,可也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师父都不放在眼里。


    上官子坤抬头瞧了他一眼,“王爷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门口走去。


    在他迈过门槛的时候,回了下头,“王爷,还有半年我就自由了。”


    “放心,到时你要走,谁也拦不住。”


    “王爷信守承诺就好。”


    上官子坤走了,皇甫聿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这半年他要怎么利用上官子坤。


    离宫宴还有两日。


    一个惊人的消息在都城中慢慢传了开来。


    那就是皇甫熠的病有治了,人不用死了。


    最意外的莫过于皇甫庆了。


    他得到消息后,立马派了廖太医上门。


    熠王府。


    妘璃正为皇甫熠施针。


    廖太医进屋后,向战王见了礼,而后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贾姑娘施针。


    他是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佩服。


    贾姑娘的胆子确实不小,有些穴位,都是他们这些太医不敢下针的。


    因为在宫里侍奉,他们求的只是一个不出错。


    良久,妘璃起了针,看向身旁站着的老头儿,“廖太医奉皇上的命来看熠王?”


    “是,还请贾姑娘行个方便。”


    “好说。”


    妘璃把位置让了出来,廖太医坐在了圆凳上。


    他的手指往皇甫熠的手腕上一搭,整个人都惊住了,“这是起死回生了?”


    他收回手站了起来,冲着妘璃深深地揖了一礼,“姑娘妙手,老夫佩服。”


    他用的是‘老夫’而不是‘下官’,这是对于医者的敬重。


    妘璃能感受到,廖太医这一礼是发自真心。


    她虚扶一把,“廖大夫客气了。”


    廖太医直起身来,“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就如此了得,往后定会成为济世的神医。”


    济世神医,妘璃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好心,“廖太医还是快快进宫复命去吧,皇上还等着呢。”


    廖太医收起激动的心情,道了句“告辞”,就进宫去了。


    他刚走,皇甫熠就醒了。


    看到战王和贾姑娘,他惊了一下,“怎么白天来了?”


    “你该醒了……”


    这一日,南诏皇赏了不少的珍贵补品,聿王府和嵘王府也都派了得力的人来探望。


    都城中的大小官员,有空的都来了,没空的,也挤出空来,亲自上门探望。


    可除了南诏皇、聿王和嵘王派来的人,其余人通通被挡在了门外。


    转眼间,宫宴的日子到了。


    妘璃没特意打扮,还是那身银丝暗纹玄色锦袍,还是那支木簪。


    谢璟默也一如往常。


    跟他们一起进宫的只有夜平。


    驿馆门口,慕容妍儿一袭华丽的宫装,在婢女的搀扶下,款步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就在婢女扶着她上马车的时候,身后一道让她十分讨厌的声音传来。


    妘璃故作惊讶,“哟,妍儿公主的脸好了?”


    “托贾姑娘的福,本公主好了。”慕容妍儿阴阳怪气的。


    “妍儿公主还挺客气。”


    慕容妍儿气道,“谁跟你客气了?”


    她回完嘴就后悔了,暗道自己沉不住气,“算了,本公主不与你计较。”


    她一窝身,钻进了马车。


    战王的马车在前面,妘璃跟着谢璟默往前走去。


    马车中,妘璃问,“这些日子怎么不见耶律钊?”


    提起耶律钊,谢璟默很想笑,“一早就走了。”


    “这是在躲咱们?”


    “不是咱们,是在躲你。”


    “躲我?”妘璃笑道,“我说驿馆就这么大,怎么瞧不见他的人呢。”


    “他是怕了你啦!”


    “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说呢?”


    马车中,轻笑声响起,夜平赶着马车也笑了起来。


    他家王爷终于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宫门边上,熠王府的马车等在这里。


    谢璟默与妘璃一到,就上了熠王府的马车。


    马车驶到宫门口,皇甫熠一撩车帘,守宫门的侍卫连查都不敢查,立马把人放了进去。


    宫宴在南诏皇宫最大的福庆殿举行。


    殿中两侧早已坐满了人,当妘璃迈进大殿的时候,整座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殿门口。


    妘璃感到奇怪,“谢璟默,你的名气这么大吗?怎么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可不是看我,而是在看你。”


    妘璃一想就明白了,“难道是折服于我的医术?”


    皇甫熠笑道,“我都快死了,贾姑娘几针下去,我就活了,换谁不好奇?”


    他脸上的脓疮还没好,所以戴了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压低了声音,“贾姑娘,我不会真的毁容吧?”


    “放心,离开南诏前,我会把祛疤的药膏配好,保证你的皮肤又白又嫩。”


    皇甫熠拍了拍心口,“那就好,我还真怕落了一脸的疤,娶不到王妃呢。”


    这时,慕容宣德走进了大殿,他的身后跟着慕容妍儿。


    妘璃一挑眉,“瞧,你的前王妃来了。”


    皇甫熠扭头,慕容妍儿正好看过来。


    二人来了个眼对眼。


    妘璃的话,慕容妍儿听见了。


    她的眼中全是嫌弃之色,“熠王,圣旨已下,本公主已经是你的皇嫂了。”


    皇甫熠愣了一下,“她这是怕我抢婚?”


    妘璃琢磨着,“好像是……”


    “哼!”慕容妍儿一声轻哼,往自己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