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璃可不能说,中了砒霜还能活下来,不是怪物是什么?


    “少问。”


    姜晓妤闭紧了嘴巴,再多嘴就把两位道长卖了。


    谢璟默也不追问,“不是饿了吗?赶紧吃,一会儿该凉了。”


    “嗯……”妘璃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姜晓妤不停地给她夹菜。


    饭后,妘璃借口有事要商量,支走了姜晓妤。


    谢璟默问,“人走了,阿璃想问什么?”


    “晓妤被欺负过?”妘璃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具体的,阿烨比我清楚。”


    容烨有些自责,“两年前,晓妤初来医馆坐诊……”


    妘璃慢慢听着,算是知道了晓妤经历了些什么。


    当年,姜晓妤虽说是在容烨的医馆坐诊,可没有什么背景,又是个小姑娘,免不了遭人白眼。


    那些个夫人小姐的,又个个眼高于顶,所以说了不少讽刺伤人的话。


    姜晓妤并不在意,只做好自己的事,真心对待每一个患者。


    久而久之,就没人说什么了。


    她医术不凡,对待患者又认真,名气慢慢地就打了出去。


    仅用一年,就开了间属于自己的医馆。


    可姜晓妤是个美女,自打离开容烨的医馆,就被人盯上了。


    妘璃问,“盯上晓妤的是谁?”


    “萧良年妻弟家的长子,陶锦昊。”


    妘璃听说过这个人,“那个京城有名的纨绔?”


    “嗯,”容烨微微点了下头,“那是回春堂正式接诊的第五日……”


    陶锦昊大婚后,两年了妻子也怀不上孩子。


    后来,听说京城来了个医术了得的女大夫,专治妇人之症。


    于是就带着妻子来了回春堂。


    听到这儿,妘璃明白了,“定是那陶锦昊见色起意。”


    容烨那叫一个气愤,“对,陶锦昊陪妻子看完诊就走了,谁知,将近傍晚的时候又折返回来。”


    妘璃寒了脸,“他想轻薄晓妤?”


    “嗯,当时晓妤正要关门,陶锦昊趁机把人推进医馆,想……”


    妘璃紧张了,“他没得逞吧?”


    容烨摇头,“幸亏王爷的暗卫一直在暗处盯着,否则……”


    “就是那个叫夜暖的姑娘?”


    谢璟默接过了话,“这都怪我,是我大意了。”


    妘璃还不至于迁怒他人,“怎么能怪你,要怪也该怪我。”


    她很是自责,明知晓妤武功低微,还把她扔在京城不管,还一扔就是两年。


    “陶锦昊武功很高吗?”


    容烨答道,“跟我不相上下。”


    他看向谢璟默,“事后,王爷派夜平上门,把陶锦昊的腿给打折了,到现在还一瘸一拐的。”


    陶锦昊的祖父是忠义侯,战王能做到这一步,妘璃已经很感激了。


    她没说谢字,“谢璟默,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上门去,皇上没责怪你吧?”


    “无妨,不过骂几句,伤不了我一丝一毫,倒是你……”


    “我怎么了?”


    “阿璃,你无需自责,谁也料不到陶锦昊的胆子这么大。”


    容烨劝道,“晓妤在我的医馆足足待了一年,谁不知道她的背后是我和王爷。”


    妘璃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俩不会真的……”


    容烨黑了脸,“我们在劝你,你却拿我们打趣。”


    谢璟默无奈,“阿璃,那些都是传言,我没澄清是为了少些麻烦。”


    “什么麻烦?”


    容烨激动起来,他也被传言影响很深的好不好,“当然是让那些贵女躲远点儿,不要往上扑。”


    妘璃将信将疑,“我信你还不行,这么激动干什么?”


    容烨更激动了,“你这表情明显是不信。”


    “我真的信。”妘璃保证,“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很开明的。”


    容烨垮了脸,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谢璟默心里叫苦,这算是彻底解释不清了。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就各自散去了。


    闲雅居后院。


    屋中,姜晓妤边看医书,边等妘璃。


    听见开门声,她立马放下手中医书,“是阿璃回来了?”


    这时,妘璃走进了里屋,“是我。”


    一抹愧疚自她眼底闪过,“我的礼物呢?”


    “等着。”


    姜晓妤把早已准备好的银丝暗纹玄色锦袍拿了出来,“穿上试试?”


    妘璃见了喜欢的不得了,“你亲手做的?”


    “嗯,我按自己的身量做的,想来应该合适。”


    姜晓妤想着做大些,不行再改,没成想,阿璃长得这么快。


    妘璃立马换上,还转了一圈儿,“正合适,还是晓妤了解我。”


    姜晓妤的眼中露出心疼之意,“等不用打打杀杀了,就不要再穿男子衣裳了。”


    妘璃握住了她的手,“都听你的……”


    姜晓妤认真打量起来,“阿璃,你身量长开了,穿男子的外袍倒是另有一番风情。”


    “晓妤,你学坏了。”


    “哪有,我说的明明是实话。”


    妘璃伸手就往姜晓妤的腰间抓去,引得对方是不停求饶。


    “阿璃,我错了,你别挠了,痒……”


    “还打趣我不?”


    “不了,不了……”


    屋中尽是姐妹二人的欢笑声。


    子时将近,妘璃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她轻声一唤,“夜暖,出来。”


    话声刚落,自黑暗中走出一名身披墨色斗篷的女子。


    她摘下兜帽,“姑娘有什么吩咐?”


    “借斗篷一用。”


    夜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解下斗篷递了过去,“主子吩咐过,姑娘的话就是主子的意思。”


    妘璃感到意外,谢璟默倒是信任她。


    “我出去一趟,你保护好晓妤,不可离开半步。”


    “是。”夜暖心想,姑娘这是不让她给主子传消息了。


    妘璃披上斗篷,把兜帽压得低低的,身子一闪,从原地消失了。


    她跃出墙头,朝着城南极速奔去。


    夜,静得可怕。


    京城大街上,一个黑影忽隐忽现,仿佛是鬼魅般使人胆寒。


    忠义侯府正门前,妘璃瞧了一眼匾额,而后快速绕道后门。


    出乎意料的是,后门旁的墙根儿处,一个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吓了她一跳。


    妘璃走了过去,站在黑影前,悄声道,“你怎么来了?”


    那个黑影正是谢璟默,他的气息,妘璃能感知到。


    谢璟默身子往前一倾,一张俊脸凑近妘璃,“我都等你一刻钟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妘璃抬手轻轻一推,“别离这么近。”


    她心想,好在是半夜,要不自己不得闹个大红脸!


    不过,有谢璟默帮忙,自己倒是省了许多麻烦,“知道陶锦昊的院子在哪儿吗?”


    “嗯,我带你去。”


    二人离得很近,声音又极轻,尽管夜很静,也不会让人察觉。


    两人互相点了下头,而后身子往上一纵,越过墙头,消失在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