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谢炎风疑惑地看着赵念念将两朵奇怪的小花塞到那兄弟俩嘴巴中。


    “毒花。”赵念念淡定地解释,“这花会让他们的舌头麻痹,连话都说不出来。除非解毒,不然一直都不能讲话。”


    “你还是心慈手软了,居然只是让他们变成哑巴而已。”


    “照你这么说,我是那种下手凶狠的人咯?你从哪里看出我是那种人的?”赵念念睨眸,没好气地开口。


    谢炎风轻轻笑道:“那天陪你去讨债的时候。”


    赵念念嘴角一抖,不再言语。


    那天实属是逼不得已。


    她必须趁着他能保护她的时候改变以往原主那懦弱的形象,只有她凶悍起来,等他走后,那些见识过她厉害的人才不会再随意对她下手!


    “你之前不是去卖过猎物吗?这豺是我猎到的,咱们一块去镇上把它卖了换钱。”


    说罢,赵念念将鞭子收起来,欲要将猎物再次扛起。


    然而这次,谢炎风先她一步,将猎物轻而易举甩到肩膀上,但很快他就疑惑了,“这猎物怎么没有骨头?”


    “我嫌弃骨头重,就剔掉了。”赵念念走在前面,声音很自然地回答。


    “你是拜了师父吗?这刀功这般好,骨头都能剔得这么干净。”谢炎风狐疑地问道。


    他长这么大,也处理过无数次猎物,大的小的都有,自认为刀功了得,但他都不敢说能将骨头和肉分开得这么利落。


    “你话有点多了。我还是喜欢那个沉默寡言的你。”赵念念并不想继续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说道,她觉得他不长嘴的时候,挺好的。


    谢炎风闻言,默默闭上嘴巴,不再出声。


    而那兄弟俩,躺在地上,一直到深夜才踉踉跄跄回家。


    当然,这是后话。


    ……


    离刘家村最近的一个镇子叫‘宝丰镇’,镇上有三百户人家,不足两千人,算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镇子,平日里赶集的时候会很热闹。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虽然有商贩摆摊,店铺也照常开,但来往逛街市的人很少。


    宝丰镇其实只有一条街,但是从街头到街尾的路段,又在左右两边分别多了一条街。


    镇子中心街道布局相当于树枝树杈,除了中间的主枝,树杈延长就是侧枝。


    左边街道专门是店铺,右边街道是商贩聚集的地方。


    而前街后街都是住宅为主。


    “你说这猎物卖到哪里最能赚钱呢?”赵念念走在街上四处观望。


    她接了那个任务,今天必须赚到五两银子。


    若不然,鞭子没有就算了,她还得当三个月废人。


    这可万万不行!


    “你想卖多少?”谢炎风余光瞥了一眼她琢磨事情的认真模样,嘴角若有似无上扬。


    赵念念停下来,转头看他,伸出左手,咧嘴一笑,“我想卖五两银子,可以吗?”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搞钱!


    “……”谢炎风顿时无言以对。


    这一斤猪肉才十几文,过年的时候才能上升到三十文一斤。


    野味因为稀少,价钱会比猪肉高,但也没有高得这么离谱,顶天就是多个十文钱上下。


    而今他肩膀上这猎物剔骨头后,约莫三十斤,也不过是价值一两银子。


    并且还是在有人愿意要一整只的情况下才能得到这么多。


    如果是自己摆摊卖,还不一定能得到这个价!


    赵念念眨了眨眼睛,看到谢炎风这么久都不说话,也就明白了,“你帮我去卖这猎物吧,能卖多少算多少。”


    “你不和我一起?”谢炎风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一脸疑惑。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活儿。”赵念念目光一转,指向不远处,“半个时辰后,我们在那家茶摊子汇合,谁先到就坐着等。”


    谢炎风闻言,心想这毕竟是她生活的地方,她应该是熟悉的,而且镇上不是村子,应该不会有人找她麻烦,于是点点头,“可以。”


    赵念念问道:“这大中午的,你身上有钱吗?要不要给你一点钱让你去吃东西?”


    谢炎风摇头,“我还不饿。”


    “那行,各忙各的。”


    说完后,她转身朝别的街道走去。


    想要赚钱,就得找一些没什么人能接的活儿。


    宝丰镇有一个告示栏,在那里除了官府贴通缉令和一些跟官家有关的公告,剩下的位置就是一些重金求购啊、重金寻人之类的榜文。


    赵念念来到这边的时候,正好瞧见一群人围了过去。


    她挤了很久才挤到前面。


    “重金求医……”


    看到这四个字,赵念念一喜:这不是专业对口了?


    她也没太注意内容,只是看‘重金’是多少。


    当看到只有三两银子的时候,她眼前一亮。


    要是能拿下这三两银子,然后再加上卖出去的那只猎物的钱,再想别的办法赚点,岂不是就能赚够五两银子,完成这个任务了?


    想到这里,她才抬眸大致看了一下内容,而后思索一下储物袋中现有的东西,确定有把握之后,才伸手一把将榜文给揭下来。


    “哎哎哎,你干嘛揭了啊,你知道这上面写的啥不?”


    赵念念听到后,淡定地卷起榜文,“我知道。”


    “这可是重金求医,你一个妇人,你难不成还懂医不成?”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你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赵念念瞥了一眼,从旁边人少的地方中走出。


    还没走几步,她就听到身后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在惊呼:“咦!我刚贴的榜文呢?怎么没了?”


    “喏,被那个女人给揭了。”


    “啥?女人揭的?”年轻小伙子快步走过来,“等等,前面那位,你等等。”


    赵念念停下来,转过身,“叫我?”


    年轻小伙子没想到赵念念这么年轻,愣了愣,“是叫你。我想问问,你将我贴的榜文揭了,是家中有谁学医吗?我这个事情很着急。”


    “我。”赵念念说道。


    “你什么?”


    “学医的那个是我。”


    “什么?你?女人也能学医吗?我好未曾听说过有女人学医的,就算有,也只是皇宫里面会有女医官,而你……”


    “行了,别质疑了。”赵念念打断小伙子的话,将榜文递给他,“你不是很着急吗?那赶紧带我去吧,我的医术是真是假,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伙子一听,点点头,嘴里嘟囔:“只能赌一赌了。”


    一盏茶功夫后。


    赵念念跟着小伙子来到‘陈府’。


    刚要上台阶,小伙子突然伸手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