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司马青上了朝回来,就叫来了酒月和仇东方。


    “东西都收好了?”


    两人点头。


    司马青笑,“那就出发吧。”


    酒月勇敢提问,“王爷,我们要去哪儿?待多久啊?”


    司马青心情似乎不错,看她的眼神都没有平时那股冒犯感,“去明知山小住半个月。”


    明知山……酒月看向仇东方,后者给她解释,“就在郊外百里处,是避暑胜地。”


    酒月:“……”


    酒月难以理解地问:“王爷,你是要去避暑吗?”


    司马青笑容扩大,“不错,这可是陛下赐下的特权,本王怎可辜负陛下的好意。”


    酒月:“……”


    这人上朝忘记把脑子带回来了?


    才刚五月份,避个毛线的暑啊?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又听司马青说,“此行本王只带你们二人随行,为了掩人耳目,你们一人当马夫,一人当厨娘,记得装得像一点。”


    酒月又看向仇东方,率先一步出声,“那我当马夫!”


    仇东方:“……我看起来像厨娘吗?”


    酒月又看向司马青,“我又不会做饭,我不管。”


    仇东方:“……”


    司马青:“……”


    司马青被她整不会了。


    他承认,让酒月扮作厨娘这个主意,有他小小的报复心理……昨晚的气他还怄着呢。


    不敢扣她银子,还不敢让她干点累活吗?


    结果酒月来一句她不会……那要是强行让她做饭,最后倒霉还不是自己???


    于是,司马青沉默地看向了仇东方。


    仇东方:“……”


    仇东方含泪接下这个活,“那我重新去收拾收拾。”


    酒月眼睛一亮,“我也去!”


    半个时辰后——


    一个男扮女装的仇东方,和一个女扮男装的酒月相遇在小院里。


    两人开始互相欣赏。


    “你这妆化得不错啊,完全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听老陶说你想学易容?我瞧你十分有天赋。”


    “哦对!”听到老陶两个字,酒月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的狗,她刻意粗着嗓子说出男声,“王爷,既然是去游玩,我应该能带狗去吧?”


    司马青不想看两个有病的属下,麻木摆手,“半个时辰后出发,速去速回。”


    酒月高高兴兴地去接狗了。


    **


    明知山,传闻曾有人听到山中传来虎啸,故而得此名。


    而明知山的避暑山庄位于半山腰处,青山绿水,很是惬意,但现在进山,能明显感觉到山中有股寒气。


    连明知山都知道,现在不是避暑的时候。


    酒月撇撇嘴,控着马车往前,紧赶慢赶,摇摇晃晃,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她率先跳下来,走到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座破烂小屋。


    酒月:“……”


    她转身就掉头,看到正被仇东方扶着下马车的司马青,酒月严肃出声,“王爷,快上车。”


    司马青脸色不太好看,还是打起精神问她,“怎么了?”


    酒月说:“我们走错了,这里不是避暑山庄。”


    司马青:“……”


    司马青嘴角抽了抽,还是扶着仇东方肩膀落了地,看着酒月的眼神复杂得很。


    “你竟当真以为,我们是来避暑的?”


    酒月:“……”


    酒月叹息一声,“说实话,如果避暑山庄是这样的话,我其实是怀疑王爷您被贬了。”


    司马青:“……”


    就不该多余问她。


    司马青不再说话,自己走向小屋。


    酒月无奈望天,默默地将狗放下,然后把马车拉到一旁拴好,仇东方就过来搬东西了。


    小住半个月,司马青也没带太多东西,只有两个大箱子,一箱子书,一箱子衣物,此外,就是他们这半个月的口粮了。


    只是……东西都搬下来了,却不能直接放进去。


    “屋子太久没住过人了,得打扫打扫。”仇东方捂着口鼻四处打量,然后很自觉地去取水打扫了。


    酒月乖乖跟上。


    花了整整两个时辰,两人才将小屋打扫出来,酒月觉得疲惫,比做任务还累。


    她仰着脖子,捶了捶后背,有些嘀咕,“所以王爷为什么不带几个小厮来?”


    仇东方压低声音说,“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王爷的心腹。”


    酒月懂了。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行叭,跟做任务比起来,这种伺候的活儿起码不危险。


    要算起来,她可是月薪二十万的保洁!靠,赚翻了好吗?!


    酒月成功安慰到自己,又跟着仇东方去搬东西。


    看着仇东方按照司马青的喜好摆放那些书册,酒月靠在门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王爷呢?”


    仇东方头也没抬,“哦,你驾马车的技术太烂,王爷被你晃得晕车,刚刚去马车附近透气了。”


    出于职业习惯,酒月还是走出去看了一圈,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马车和狗,并无其他。


    她皱了皱眉,快步来到马车旁,掀开帘子一瞧。


    空空如也。


    酒月顿时心里一沉,赶紧回头通知仇东方,“王爷不见了。”


    “什么?!”仇东方瞳孔一缩,“竟有尾巴悄悄跟了上来,我们快找。”


    酒月也顾不得多问,赶紧冲了出去,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往那边找,而仇东方已经往山上离开……心里有些焦躁,她呼出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正欲到马车附近找找司马青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酒月还没迈步,脚背上就多了一股力。


    “汪汪——”小狗正扒住她的小腿。


    酒月一顿。


    **


    被冷不丁掳走,院子里的两人一狗都没发现,司马青挺沉默的。


    抬头再看面前的黑衣人们,他尚且淡定,想了很多,也没想出来会是谁派来的。


    说实话……在京城里,除了皇帝之外,好像没人有理由针对他。


    司马青有些疑惑,直到其中一个黑衣人冷漠上前,给他灌药。


    “过期的春药,让你也尝尝是什么滋味儿!”那人机械出声,“这是雇主让我带给你的话。”


    司马青被粗暴灌入的药呛住,一阵咳嗽,结果听到这话后,他咳得更厉害了——


    平王?!


    他自己都还在庆南,如今却雇了人来京城整他?


    想到过期春药是谁的手笔,司马青又说不出话了。


    他忍不住思考。


    难道,酒月真的是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