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苏月梨抬手轻抚啸风背上的狼毛,一张嘴,口中的污血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外流。


    秦泽望向她,眼神崩溃。


    现在真不是幻觉吗?


    他举手比划着,语气又急又快:


    “你走没多久,老虎跳下去找你。”


    “没一会儿,水里出来一只绿眼睛的斓朝我扑来!”


    “我转身护住啸风,一转眼他又浮在那里,他……”


    秦泽指向水潭,眼里倒映出一个熟悉的虎影!


    他瞳孔微缩,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月梨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斓弓背坐在潭边,一双腿没入水中,低头,锋利的爪子朝自己的脸比划。


    他耳朵动了动,闻声歪头。


    桃花眼里充斥着浓浓血雾,嘴边挂着狰狞的笑!


    苏月梨一挑眉,出声安抚秦泽:


    “绿眼睛的那个是斓,浮出水面那个是假的!”


    秦泽咽了咽口水,歪头看向她,指尖颤抖。


    “那这个呢?”


    低头照水面,还折下自己利爪往脸划?


    妖异的血瞳,全被暗红色血雾占满,没有一丝金色空间!


    “苏月梨?”


    秦泽眼神疑惑,心跳漏掉半拍!


    她在干什么?


    苏月梨抬脚走向水边,手指勾住起斓的利爪,带着他往回走。


    秦泽眼睛瞪圆,蹬腿退后两步!


    他快疯了!


    “这个是真的。”


    苏月梨语气淡淡,拉着斓蹲下,把手上的爪子递向秦泽:“帮我拉着他。”


    斓的目光落到苏月梨勾住他的手指上,眼神微微疑惑。


    噫?怎么有傻狍子用手勾利爪?


    秦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别的事他都能答应。


    这件,做不到!


    苏月梨趁斓失神,抬手抚向他的后颈,被狼爪刺穿的手掌流淌鲜红的血液,流进他的脖颈。


    苏月梨脑中混沌,思维有些迟缓。


    确实不能把斓交给秦泽,这样很危险!


    蓝色的印记忽闪忽闪,发出微弱的光。


    斓伸手掐住苏月梨的脖子!


    秦泽眼神一惊,立马起身。


    苏月梨声音沙哑:“别过来!”


    她左手往斓的脖子上一按,右手抽出斓之前送她的爪子一划。


    斓脸上立马多了个巴掌大的口子,金红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在苏月梨肩上。


    秦泽吸入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苏月梨凑上去,舌头舔走流到斓下颌线上的血液。


    脖子断了,喝点血补补!


    斓又一分神,苏月梨朝他后颈猛地一按。


    “嗯!”


    他闷哼一声,苏月梨仿佛在他身体上按机关。


    血色浓雾如潮水般退去,斓松开她,恢复了神志。


    秦泽不可置信的眼神,震惊得喃喃自语:


    “不愧是你,苏月梨……”


    这也能行?


    苏月梨左手运劲一甩,带起一阵疾风!


    “啪!”


    斓的右脸上多了一个血手印!


    混账,差点把她脖子掐断!


    秦泽肩膀一抖,咽了咽口水,脚步后挪半步。


    幻觉!


    一定是幻觉,苏月梨不可能这么疯。


    啸风落在苏月梨脚边,恢复成年狼的体型。


    苏月梨扶着脖子蹲下,眉头紧蹙。


    声音沙哑得像大鹅:“怎么还没醒?”


    不是说立即生效吗?


    秦泽目光犹豫,落到苏月梨身上。


    语气很自然地说出:“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苏月梨嗓子干哑。


    说明书上没写这个。


    斓眼神呆滞片刻,抬起食指抹了抹左脸颊上自己的血,递到嘴边舔了一口。


    他眼里闪过危险嗜杀的光,敢伤他的脸?


    他最讨厌别人弄伤这张脸了!


    秦泽的手指向斓:“他的血。”


    他顿了顿,眼眸垂下,指向苏月梨:“还有你的……”


    不过现在的她不行,所以……


    苏月梨脑中的线乱成一团,找不到线头,也理不清思绪。


    秦泽笃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眼神回避,躲躲闪闪又是怎么回事?


    “说。”


    “你的心头血,一滴。”可能要三滴,但是啸风不配!


    秦泽低头瞟向地上的黑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苏月梨和斓的血本就是良药,只是此刻的她血液纯度不够。


    奇怪,她应该能想到才对……


    苏月梨深吸一口气,转身。


    “借我点血。”


    斓的目光幽幽暗暗,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拿他送给她的利爪,给他的脸一刀,还问他要血救情敌。


    他眼神戏谑,抬手指向自己的脸颊,那里在滴血。


    “为什么不直接取?”


    苏月梨清澈的目光射向他。


    他可不允许不问自取。


    “别露出这幅呆萌的表情……骗我。”


    都露馅了,别装。


    说话间,他喉结多滑动了一下。


    苏月梨眨了眨眼,往斓的手里塞了他的利爪,掀开狼毛外衫。


    “取!”


    “这里你的动作最稳。”


    “嗤!”兽人气到极致真的会笑。


    “你疯了?”


    他可没答应给她血救情敌。


    苏月梨从他手里拿过虎爪化成的利刃。


    “你不动手,我自己来。”


    “但我手法不好,不确定这一刀下去还有没有命。”


    斓垂眸望向她发红的眼眸。


    “你就这么爱他?”


    情愿为他犯险不止,还要为他取心头血!


    苏月梨低下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爱吗?


    并没有!


    她只是要弄清楚一些东西。


    斓说话这两秒,苏月梨举起利爪。


    斓一把捏住利爪尖锐的部分。


    眼睛盯着苏月梨的脸,缓缓开口:“我帮你。”


    不就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雌性。


    谁会心疼?谁会在意?


    她想这样,那他就成全她!


    利爪弧度微弯,在斓手上化作带有凹槽的细长尖锥。


    尖锥猝不及防往前一送。


    裂心的剧痛传来,苏月梨心神失守。


    寄伏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全力进攻!


    秦泽眼神震惊,嘴唇发抖。


    斓冷冷别开脸不看她,吩咐秦泽:“掰开他的嘴。”


    秦泽手忙脚乱望了苏月梨一眼,掰开啸风的狼嘴。


    斓划开自己的手指,血顺着尖锥凹槽流下,和苏月梨那滴汇合,滴进啸风嘴里。


    秦泽扔下啸风,紧张地过来询问苏月梨。


    “月梨,你怎么了?”


    “你的崽崽……”


    苏月梨眨了眨眼,挂在睫毛上的泪水滴落:“情况不妙……”


    崽崽可能不保。


    三分十六秒!


    苏月梨立即抓住斓的手腕:“斓,从取水地到雪道的时间……够怀上一只虎崽吗?”


    兽世没有时辰概念,苏月梨只能这么问。


    斓嗤笑一声,这么短时间,“瞧不起谁呢?”


    现在才用怀虎崽来哄他,晚了!


    苏月梨眼中充斥着矛盾和挣扎,湿漉漉的眼眸渴望与绝望并重。


    斓撞进她情绪复杂的眼睛里,嗓子干涩,生出难耐的饥渴。


    这傻狍子,露出这般惹虎怜爱的神情。


    他指尖窜出一股痒意,忍不住想捏点柔软的东西释放,譬如她肉肉的脸颊。


    手攀上巴掌大的脸,斓眉微蹙,肉少骨头脆。


    一用力就捏坏了。


    “别露出这种眼神,会让虎忍不住想狠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