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毛色偏棕黄的老虎叼着苏月梨在前面跑。


    两头老虎左右伏击,阻止狼族抢人!


    族长的话还言犹在耳,“既然都喜欢那就抢!”


    没理由一头虎族的虎,抢不过狼族的狼。


    一头灰狼不要命地在后面追!


    叫人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他咆哮了,来的人也未必会救苏月梨!


    啸风身受重伤,这个时候唯一能为苏月梨出头的是自己!


    秦泽眼神焦急,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好在苏月梨看起来没事。


    她卡在虎口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扣着喉咙吐。


    “刷了娃了哇……呕!”


    两头虎立马远离中间那头。


    “这个雌性太埋汰了,居然吐!”


    还吐到大哥虎毛上了。


    经过发酵的野果和鸟蛋味冲鼻子!


    苏月梨鼻腔充斥着十年腐烂生肉的腥臭味,仿佛夹在两节磁悬浮列车中间,风吹得她脸都快变形了。


    头发乱飞遮挡视线,又被自己刚吐鸟蛋和野果味熏着,胃里翻江倒海!


    不仅熏着,吐出来的污秽物还被风吹到她脸颊边和头发丝上。


    一头老虎看到苏月梨咒骂的嘴。


    “大哥,她狼啸摇狼了!”


    啸你哥!


    另一头余光瞟过身后追出飞机耳的狼,嫌弃道:


    “要不把她还回去吧……”


    斓那事,抓一个小雌性来也帮不上忙。


    虎族离狼族很远,但全速奔跑的虎只需要一刻钟。


    苏月梨被放下来后,伏在虎洞门口吐。


    她听见焱的声音。


    眼前模糊的身影背着手,冷漠无情地发号施令:


    “拦下他,揍一顿!”


    苏月梨微微抬头,从发丝间看到一头龇牙咧嘴的灰狼,平日里柔软的毛全部炸开!


    苏月梨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焱就指着她:


    “把她押下去!”


    虎爪落到纤细的手臂上,将苏月梨像犯人一样扭送到一处巨大的洞穴中。


    厚重的石门“轰隆隆”落下,隔绝了一切声音。


    外面。


    硕大的虎拳落到狼脸上,几乎一拳打得他牙齿松动。


    无数双拳脚跟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到灰狼身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焱冷笑的声音混在拳脚声中,是那么不明显。


    但一心担忧苏月梨的秦泽却不得不竖起耳朵仔细听。


    焱冷嘲热讽道:“没想到还能有一天群殴狼!”


    以往都是狼族仗着自己数量优势群殴虎!


    焱抬起手掌,三只老虎瞬间收手!


    “看在你也我族没有恩怨的份上,这次擅闯虎族小惩大诫一番就算了。”


    “赶紧滚吧!”


    秦泽捂着狼嘴咳出血。


    “你们抓苏月梨干什么?”


    虎蛮子霸道不讲理固然可恨,但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哼!”


    “给吾儿陪葬!”


    焱的伴侣因一场意外过世,长子被啸风杀了,如今剩一根独苗苗也出了事。


    兽世规则?兽世规则大过天,他也要逆了这天!


    “你长子的事跟她无关。”


    “冤有头,债有主!”


    焱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我说的是斓!”


    秦泽一下愣住。


    斓?斓怎么了?


    秦泽的语气又急又快,避开来拉他的老虎:


    “那斓重伤也不治也不关苏月梨的事!”


    “虎是啸风打的,兽世历来还没有因兽夫犯错怪罪到一个雌性身上的道理!”


    “你才重伤不治!你全家都重伤不治!”


    “把他给我轰出去!”


    焱生气地用虎指指着秦泽。


    好似他这句话是天大的侮辱!


    这句话的确是天大的侮辱!


    狼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的虎崽怎么会跟一头狼搏杀到重伤不治?


    焱焦急地背着手,在洞穴外走来走去!


    秦泽瞳孔震惊。


    不是啸风打的?


    那难道是那头老虎狂暴失控了,他们知道苏月梨标记了他,所以把她掳来……


    秦泽被暴力地扔出门外。


    秦泽走后,焱狂扇自己两个巴掌!


    他怒气冲冲地把一根鞭子砸在地上!


    早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就不上家法打他了!


    还下手挺重,打了八十多鞭子!


    要不是他私自带着雌性去取水,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以前有猫科兽人雌性追他,他说人家弱得不够他一巴掌。


    由来信奉弱者淘汰的规则,现在怎么对另一个雌性高看一眼?


    要焱说,现在这个雌性才弱爆了,丑爆了,身上更没有二两肉!


    除了生育能力天赋异禀,这么弱都能怀上强者的崽,没别的优点!


    “族长,这样让一个雌性去送死不好吧,她还怀着崽……”


    叫雌性送死没问题,但怀崽的雌性,多少有点不兽道了!


    “就是怀着崽才让她进去,雄性再失控发狂,也不能对孕育兽崽的雌性下手。”


    “希望兽世规则能保TA一命。”


    焱眸光幽深,语气意味不明。


    不知道说的是保苏月梨一命,还是保斓一命!


    地牢。


    苏月梨通过一条昏暗的长廊,见到两名守卫的虎兽人。


    “还自带了药,进去给斓哥涂一点!”


    苏月梨捂着药。


    “给我打点清水来!”


    她眼神凶巴巴的,语气颐指气使,态度算得上蛮横。


    守门的虎只低头瞥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抬着一块石头盆盛着清水过来,还有种高看她一眼的感觉。


    “不错,有点我们虎族雌性的范儿!”


    他也只能干呵呵两声,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斓发狂了,失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


    苏月梨眼神疑惑地瞅了他一眼,选择先清理自己。


    她一边洗脸,一边清理头发。


    “你们抓我来干嘛?”


    就算用她换啸风,也不用这么麻烦,给她关在这么隐秘的石地牢里。


    这得地下多深啊?


    这么结实坚固地方,用来躲避灾劫多好?


    虎护卫把拴着两个葫芦的藤挂在苏月梨脖子上。


    “别问了,你进去就知道了。”


    问他们也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


    抓她是族长的意思,他们只听命于族长,从不质疑。


    所以……大概抓她是为了殉葬?


    苏月梨摇晃着两个沉甸甸的大葫芦,里面发出“哗哗”液体流动的声音。


    “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捏住葫芦嘴用劲,目光落到葫芦嘴上。


    虎护卫推了她的背一把。


    “快进去吧!”


    “里面是水,是待会儿怕你渴给你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