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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大快人心

    “呃啊——”


    齐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本就阴森森的牢房变得更为可怖,而牢房内弥漫着血腥气顷刻间多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睿王以及四名看守的狱卒,压根儿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所有人全被眼前发生的过于狠辣的一幕怔住了。


    何为炼狱?


    他属阎罗。


    陆沅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再也没了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气,彻骨的寒意。


    齐王痛不欲生,死命挣扎。


    陆沅将他抓了起来,冷冰冰地说道:“这就疼了吗?四叔,还不够呢,既然四叔如此喜欢烙铁,做侄儿的,当然要管够了。”


    他说罢,再一次将齐王那张烧得面目皆非的脸摁了下去。


    “用哪只手,动的我父王?这只?”


    他抓起齐王的左手。


    “还是这只?”


    他又抓起了齐王的右手。


    齐王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绝望与疼痛淹没了他。


    “不说话,那我就当两只都动过了。”


    陆沅将齐王的头扯了出来,将他的双手摁进了火炉。


    “住手!”


    睿王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了神。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自己居然能被一个后辈惊到浑身僵硬。


    世上怎会有如此残忍的人?


    他干着最可怕的事,却有着最冷静的表情,仿佛他烫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根毫无灵魂的木头。


    睿王想到了有关陆沅的传闻,一品大都督,掌管锦衣卫,手段残暴,没有他想不出的刑具,也没有他逼供不了的人。


    他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到了他手上,能死掉是最好的解脱。


    睿王不愿承认,眼前的陆沅,让他生出了的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的理智让他压下忌惮,大声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捉拿刺客!”


    一名狱卒道:“可那是……皇长孙……”


    太子虽有罪,然而皇长孙乃是护国麒麟。


    世人迷信,哪儿敢动他?不怕老天爷降罪么?


    睿王怒不可遏,趁着陆沅折磨齐王,腾不出手之际,抓起桌上的铁钩,朝陆沅的后脑勺狠狠地招呼了过去。


    说是迟那时块,一道纤细的身影宛若鬼魅一般,倏然闪现。


    一个大耳刮子将睿王扇飞到了墙上。


    不待他落地,又反手一记耳光,将他重重扇在了堆满刑具的桌上。


    刑具滚落一地,哐啷的声响在牢房内激起悚然的回音。


    睿王的左臂脱臼,他反手接了回去,正要去抓一旁的铁钩。


    一只绣花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你们是怎么敢的?”


    柳倾云双目迸发出狠厉的血光,“三千台阶,阶阶染我血,我用命从阎王殿抢回来的人,可不是让你们欺负折磨的!”


    她一脚裁断睿王的手骨。


    睿王也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


    柳倾云对着他一顿猛踹:“他是我罩着的!我让你欺负他!让你不长眼!让你找死!让你——”


    “够了,小白,够了。”


    陆昭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柳倾云怒道:“他欺负你!”


    她怒目圆睁的样子,与多年前如出一辙。


    曾经他遭受暗杀时,她也是这般挡在他身前,警告那些前来暗杀他的刺客。


    “他是我罩着的!谁敢动他,先问过我白柳的刀!”


    时隔多年,他的小白一点儿也没变。


    “杀他,脏了脚。”


    陆昭言轻声说。


    柳倾云又补了一脚,才被陆昭言牵着走到了一旁。


    她看着他满身的伤,柳眉紧蹙:“让我瞧瞧。”


    “没事,皮外伤而已。”


    陆昭言不让她看。


    柳倾云非得看。


    拉拉扯扯间,睿王抓起地上的刀子,猛地戳向了柳倾云的后心。


    然而也正是这一刻,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匕首距离柳倾云不到半尺之距时,他怔住了。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长剑,又顺着长剑望向将自己一剑贯穿的陆昭言。


    “你……”


    他的嘴角溢出黑血。


    他的眼底写满震惊。


    不是震惊陆昭言的手里何时多了一柄剑,而是震惊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陆昭言。


    “你不该动她的。”


    陆昭言毫不留情地将长剑抽出,他的另一手捂住了柳倾云的后脑勺,用干净的手背挡住了飞溅的鲜血。


    柳倾云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也听到了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


    她是习武之人,她甚至能判断对方正在咽气。


    “阿彦你……”


    她怔怔开口,“不是不让杀他吗?”


    睿王怎么说也是个皇子。


    不论做了多过分的事,也不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正因为她懂,所以才在陆昭言的劝阻下,甘愿停手。


    “他该杀。”


    陆昭言轻声说。


    柳倾云回头。


    “别看。”


    陆昭言抱住了她,他语气温柔到了极致,看睿王的眼神却也冷漠到了极致。


    睿王浑身颤抖,嘴里不断涌出血来。


    “二……二……你……”


    他无法发出连贯的声音。


    不过,陆昭言依然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在说——“你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你会遭报应的……”


    陆昭言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报应?


    那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


    他扔了剑,拖着虚弱的身躯,牵着柳倾云的手出了牢房。


    ……


    “不好了殿下!不好了!”


    晋王刚憋着一肚子气,回到皇宫,还没进去,便被大理寺的主簿拦住了。


    主簿像是逃荒了似的,乌纱帽也歪了,官袍也散了,甚至官靴都跑没了一只。


    晋王重礼仪,尤其是摄政监国后,更是注重了些。


    不允许任何人殿前失仪。


    他眉头一皱:“成何体统?”


    主簿惊慌失措地扶了扶头顶的乌纱帽,气喘吁吁地说道:“殿下……大理寺……出大事儿了!”


    晋王狐疑地问道:“大理寺能出什么事?”


    大理寺有睿王与齐王镇守。


    齐王冲动了些,可睿王沉得住气。


    比起审讯陆昭言,眼下的他更在意如何解决亲姑姑这个大麻烦。


    比起根基不稳的太子,同时拥有民心与兵权的长公主无疑是他的头号心腹大患。


    主簿刚从大理寺出来,还不知长公主率兵入城之事。


    他快哭了:“殿下……睿王……去了!”


    晋王神色一顿:“谁去了?去哪儿了?”


    主簿扑通跪下:“睿王殿下!他……他死在了大理寺……”


    晋王勃然变色:“什么?!何人所为!”


    主簿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小的……不敢说……”


    晋王指着他的鼻子:“说!”


    主簿低下头:“是……齐王!”


    晋王怒斥道:“胡说八道!齐王怎么会杀害睿王?”


    主簿哽咽道:“小的亲眼所见……”


    晋王揪住他的领子:“你给本王从实招来!敢讲一句虚言,本王诛你九族!”


    “晋王好大的龙呀,不过是做了几日监国,就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诛九族?这也是你能定的罪?!”


    长公主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端庄霸气都走来。


    晋王的确失言了。


    那不是此时的他有资格讲的话。


    可他也没想到宫门口会来如此多的文武官员!


    这个姑姑的动作,竟如此雷厉风行!


    这还是那个没脑子的姑姑吗?


    还是说……从前的她是装出来的?


    为的是降低所有人的警惕。


    一旦他与太子斗得你死我活,她便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起来吧。”


    长公主对大理寺主簿说。


    主簿用余光瞥了眼晋王,俨然他是有所忌惮的。


    一旦自己听从了长公主,自从便成了晋王的眼中钉。


    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取舍。


    主簿咬咬牙,起身站到了长公主的身侧。


    晋王眯了眯眼。


    长公主不咸不淡地说道:“是本宫让刘主簿前来给你知会你的。”


    他说的知会,不是禀报。


    只有身份更高的人才能如此言语。


    晋王缓缓寻回理智,正色问道:“这么说,大理寺的事,与姑姑有关了?”


    长公主道:“本宫刚入城,便碰到皇长孙向本宫鸣冤,说是太子正在大理寺被人私自用刑。”


    这个状告的有技巧。


    没说太子无罪,而是有人对太子滥用私刑。


    她接着道:“本宫于是前去大理寺一探究竟,不曾想,将齐王、睿王抓了个正着。太子是本宫的亲侄儿,皇兄的亲儿子,金尊玉贵之躯,岂能让人滥用私刑?莫说太子了,即便是布衣百姓,也该堂堂正正地审问,而不是屈打成招!”


    师出有名、有理有据、公平正义!


    文臣武将暗暗钦佩,此等为国为民的胸襟,不愧是大梁的长公主啊!


    晋王的嘴角狠狠抽了抽:“即使他们的审讯操之过急了些,姑姑也犯不着杀了自己的亲侄儿吧!”


    长公主气场全开:“本宫要纠正你,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操之过急,是知法犯法!”


    晋王握紧了拳头。


    长公主往前踱了几步,站在了晋王的面前:“还有,杀了睿王的人是齐王,本宫只是让他们说出谁才是主使,二人相互推诿,齐王一怒之下,拿剑杀了睿王。”


    “本宫听闻齐王被你这个大哥惯得无法无天,时常不将你之外的任何兄弟放在眼里,本宫原先还不信,只以为是有人夸大其词,今日亲眼所见,当真大失所望!”


    “长兄如父,弟弟做出如此有悖天理之事,你难辞其咎!”


    洋洋洒洒一席话,滴水不漏,字字诛心。


    晋王被怼得七窍生烟。


    他咬牙:“姑姑一面之词,侄儿要见齐王!”


    长公主理直气壮地说道:“他畏罪潜逃了。”


    睿王望进长公主那双带着冷意与不屑的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在撒谎!


    “姑姑说四弟畏罪潜逃了,证据呢?”


    长公主指了指主簿以及身后的几名被她一道叫去大理寺的官员:“你们是否亲眼所见?”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在牢房外,听到了睿王说:“四弟,你敢杀我!”


    “不是的三哥……不是的……我……”


    “给本宫捉住他!”


    齐王与长公主的声音过后,紧接着他们便见到了提着血淋淋的长剑,仓皇逃出大牢的齐王。


    晋王是最了解两个弟弟的,齐王善妒,除了他,的确瞧不上任何兄弟。


    可他绝不会失手杀了睿王!


    睿王也不可能与他相互推诿!


    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晋王目眦欲裂地说道:“我要见到齐王!我要亲口听他说,他杀了睿王!否则,做不得数!”


    长公主冷笑道:“好侄儿,苗王与皇兄一同消失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依你之言,本宫也该见到苗王,亲自与他对峙一番,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掳走了皇兄。”


    以汝之矛,攻汝之盾。


    究竟是你的矛无坚不摧,还是你的盾坚不可摧?


    晋王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倘若以为只有这些,那就太天真了。


    长公主状似无心地问道:“啊,好侄儿,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囚禁了父皇,却故意栽赃到苗王头上?”


    晋王脸色一变,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姑姑真爱说笑啊。”


    长公主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本宫在说笑,那为何……脸色都变了?”


    晋王不接她的话茬,面不改色地言归正传:“如果苗王被栽赃了,为何不现身证实自己的清白,而是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这话,既是在质问,也是在试探。


    长公主若是讲出兴许苗王也被抓了,那么晋王几乎可以断定,地宫的秘密已经泄露了。


    长公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比嘲讽地笑道:“对太子尚且想要屈打成招,何况是剑拔弩张的苗王?苗王现身,等着被你们杀么?好侄儿,你是当监国当傻了,连这点人性也不懂了?”


    晋王与长公主的第二次交锋,再一次落了下风。


    短短半日。


    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望,被长公主毁去过半。


    “本宫要入宫探望皇嫂了,好侄儿,让个道吧。”


    长公主高高在上地说完,目不斜视地从晋王跟前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晋王冷冷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长公主顿住步子,嘴角瞥了瞥,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是你的亲姑姑啊。”


    她宛若一只振翅的凤,威武霸气地步入皇宫。


    身后的太监朗声道:“长公主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