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鱼愣住了。


    这都啥倒霉运气啊,几十年吃香喝辣的,结果轮到他就破产了?


    “那人叫金兆成,是个房地产商,你可以上网查一下,应该能查到一些资料。”


    “这边我朋友说了,他会把消息转告对方,至于对方怎么处理,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好的好的,谢谢侯主任。”


    “那个……主任,您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


    “哎我说你这个小同学,上班学没学到东西我不知道,一些臭毛病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行了,这件事我记下了,回头我会告诉你们辅导员,让他跟你好好谈谈!”


    挂断电话,李羡鱼手脚飞快的点开网页,输入金兆成,点击搜索。


    一个公司名字跳了出来。


    “蓝海集团控股有限公司,1994年成立于浙省宁市,业务涵盖地产开发、商业运营、租赁住房……”


    “集团创始人金兆成……”


    蒋国宏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抱着手机搜索起来。


    忽然,他将手机递到李羡鱼跟前,


    “咸鱼,你看看这个……”


    李羡鱼接过手机一看,是一条新闻。


    “巨亏372亿!蓝海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创始人金兆成与34名高管或被起诉。”


    点开飞快的浏览了一下内容,将手机往胖子怀里一扔,


    “完蛋,白忙活了!”


    “便宜点总可以的吧?”


    “估计没戏,几百亿的资产都亏没了,还有心情搭理这个?”


    “也是哈。”


    胖子有点发愁,这东西卖不出去,也不知道之前说的那顿大餐还有没有……


    正在这时,李羡鱼的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还是侯主任。


    有戏!


    “李羡鱼,那边问你有没有照片或者视频什么的,他们想先看一下。”


    “有!主任,你加我微信我发给你。”


    挂断电话,李羡鱼看了蒋国宏一眼。


    “麻蛋,都傻了!只知道把手机伸进去照明,不知道拍张照片!”


    蒋国宏一拍脑门,卧槽!


    两人立马开始行动,先给箱子外观拍了几张,然后胖子撑着,李羡鱼将手机伸进去拍了一张。


    “不行,看不清。”


    “凑窗口把闪光灯关了试试。”


    两人折腾了一会儿,还是没拍出来什么能用的照片,只好挑了一张模糊能看出皮子上有字的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直到吃完晚饭都还没有动静。


    李羡鱼早就恢复了平常心,遇到买家破产属于不可抗力,怨天尤人只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只要系统还在,发财早晚的事。


    收拾收拾正准备去上自习,侯主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李羡鱼,你现在能联系上那个箱子的主人吗?”


    “怎么了主任?”


    “刚接到电话,那个金兆成要亲自过来,这会儿刚上飞机,大概10点左右能到市区。”


    “你要是能联系上就先通知他一下,看到时候在哪里见面。”


    李羡鱼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主任,对不起,我向你承认错误,其实东西就在我这里……”


    “呵呵,我早就知道就是你小子折腾出来的!行吧,多个心眼也不算坏事,尤其是你以后还准备混这一行。”


    “那这样吧,我就告诉他们直接来学校,人到了我给你电话,你拿着东西到我办公室来,好不好?”


    挂断电话,李羡鱼用力挥了挥拳头,成了!


    10点,党史办公室。


    一大群人都齐刷刷的盯着李羡鱼,当先那位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看起来极有威势。


    “来来来,李羡鱼,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金兆成金董……”


    双方客套寒暄了几句,一个专家模样的老人仔细把箱子检查了几遍,冲着金兆成点点头,


    “没问题金董,确实是民国的东西。”


    “谢谢董老师,那接下来就麻烦陈工了。”


    “不麻烦,很快就好。”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工具走到箱子跟前,简单的看了一下就开始动手。


    咔咔几下箱子上碍事的铆钉就被拆了下来,然后拿着小剪刀把没拆的线一一剪断,一张写满字迹的牛皮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永祥,浙省宁市慈县龙头镇山头村,民15年1月”


    “王友松,浙省宁市慈县王杲铺镇,民16年2月。”


    “何成旅……”


    牛皮上,除了有7个带着地址日期的名字,下边还有一大段话。


    “自沪上四月风波致书局总号遭查封、联络线路中断后,吾等仍按原定版式维持活字盘运作。”


    “新历霜降前新增四套雕版,现存七组铜模皆备于虹口库房。”


    “附本季刻工名录及校勘暗记,烦请王掌柜将朱砂编号簿册缝入《申报》合订本衬页,待香港分号船期抵埠时,由太古轮二副经广府米行账簿转递总号备案。”


    “林永祥,民国16年10月11日于沪上。”


    金兆成呆呆的看着牛皮上的字迹。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他姥姥没事就会拿出来念叨的名字。


    而且从地址看,应该不是这些人为了骗他而伪造的。


    因为那些地址就只存在于他姥姥的记忆里。


    至于最后的那段话……


    他摇摇头,退到一边,示意其他人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李羡鱼赶紧凑过去,结果一看就傻眼了。


    不活了,真是丢死人了!


    看到几个百十年前的名字藏的隐秘,就想到了地下、党名单上去,这脑子究竟是咋长的呢?


    难道真的是谍战剧看多了,被荼毒了?


    麻蛋,亏他还憋着忍着怕破坏气氛呢,没想到成笑话的竟是他自己!


    这时,一个金兆成带过来的专家忽然说道:


    “侯主任,您是搞党史研究的,应该见过不少类似的描述吧?”


    “这段话,应该是暗语吧?”


    侯主任摇摇头,


    “有点像,不过也不好说,毕竟都快100年了,又没有个什么前因后果的。”


    李羡鱼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啥?这段话有可能是暗语?


    也是哈,要是写的太明白,万一被敌人截获,那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


    “我也看着像是暗语,要不我试着翻译一下,大家帮我看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