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匆匆浏览了一下,就下笔定下前五十名的名次。


    把刘经义两人删下,补了赵青山两人为同进士。


    为了确定,皇上昨日就要了赵青山两人的会试考卷来看。


    答得还不错,果然如他猜测,名次在一百名左右。


    皇上格外开恩,把两人的名字写进了殿试名单里。


    放到一百二十名左右。


    两人成了有史以来,没参加殿试就成了同进士的考生。


    皇上如此做,也是做给天下学子们看。


    他是公证的皇帝。


    一百五十名贡士准时进宫,等着皇上来公布成绩。


    在宫墙上同时张榜。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皇上把处理罪犯的事先压后,等进士们打马游街,共赴宫宴后再行处理。


    余元筝又派了杨运生去宫墙外等着。


    而她则带着孩子们和妹妹们,一起去早就定下的茶楼雅间,等着看状元游街。


    只是左等右等,都没听到宫门那边传来锣鼓声响。


    “大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余悦姻有些等不及。


    “我也不知道。”余元筝最近忙着自己生意上的事,很少关注外面的消息。


    不过她有大概的猜测,但不能告诉妹妹。


    茶楼下的道路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站了一个兵士,维护次序。


    这时雅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紫月打开门。


    “元筝表嫂。”香玲县主一脸灿烂地走进来,后面跟着灵萱郡主和南蜀九公主。


    这位九公主还住在使馆,刘太子早就走了,而她就在大魏等着她的嫁妆送来。


    几人刚坐下,上官子棋和曹瑾瑜也来了。


    “爹爹。”三宝很欢快跑上前,求抱。


    上官子棋弯腰抱起。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余元筝没想到夫君也会来看热闹。


    他每天很早就起床出城,大多时候天黑才回。


    “今天是小舅哥金榜题名的日子,人生仅此一次的大事,我这个做大姐夫的怎么能缺席。当然要来见证他的风光。”上官子棋笑着说道。


    “娘亲,状元是不是最厉害的人?”二宝仰起小脸求知。


    “状元,榜眼和探花都是最厉害的人。”香玲县主抱起二宝,抢着给他解惑。


    “香姨没骗二宝?”


    “当然没骗二宝。”


    “不对,爹爹才是最厉害的。能打得敌人闻风丧胆,小舅舅连大刀都拿不动。”


    大宝有不同意见。每次他看到爹爹一个人就能打败清风叔叔四人,就崇拜得五体投地。


    他发誓,长大后要打败爹爹,做比爹爹更厉害的人。


    还能保护娘亲和弟弟妹妹。


    “可是先生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叫舌战群雄,智辩退敌。靠一个人就能退敌数万。”二宝有些小纠结。


    爹爹他也觉得厉害,可是小舅舅他也觉得厉害。


    但是他们谁最厉害呢?


    他以后要做最厉害的人。


    两个孩子的童言让人哭笑不得。


    “你爹爹和你小舅舅都厉害,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有不同的评判标准。”余元筝好笑地解释。


    “三宝觉得爹爹厉害还是小舅舅厉害?”上官子棋求闺女的答案。


    “你们两个都厉害。”三宝谁都不得罪。


    “娘,我要做和小舅舅一样厉害的人,我要舌战群雄。”


    “娘,我要比爹爹厉害,等我长大了,肯定能打败爹爹,以后大宝保护您。”大宝讨好娘亲。


    “好。”余元筝听到儿子表孝心,高兴得在大宝脸上狠亲一口。


    “哼,你们都蠢不可及,娘亲才是最厉害的,爹爹和小舅舅都听娘亲的话。以后我要学娘亲的本事。”三宝小拳头一挥,豪情万丈。


    三个孩子的童言引得大家开怀大笑。


    “好,好,好。镇国公主的三个孩子都很有志气。”刘云舒说得羡慕不已。


    然后偷偷看曹瑾瑜一眼。


    而她扫过来的眼神正好被曹瑾瑜逮了个正着。


    然后两人眉目传情了几息。


    刘云舒羞得先偏开了头。


    这一幕,余元筝也留意到。


    这九公主终于不用惦记她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锣鼓声。


    阳光明媚,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被喜庆的氛围笼罩。


    今日,百姓很多都走上街头,看三年一度的状元游街。


    其实不是状元一人游街,而是所有进士按顺序一起。


    这时杨运生终于挤出人群,小跑来到余元筝他们所在的厢房。


    ”世子,世子妃,亲家公子是状元。“杨运生喘着气高喊。


    “哦,哦,哦,舅舅是状元。”三宝拍着手高兴地大叫。


    而大家听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会试就是榜首,被皇上点为状元不是很正常的吗?


    外面传来喧哗声。


    只见不远处慢慢走来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学子。


    大家都把头伸出窗外向远处看。


    队伍越来越近。


    风华正茂的余庆生,面如冠玉,肤色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晕。


    眉宇间,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英气勃发。


    骑着黑色骏马,身着绯红状元袍,头戴金翅乌纱帽,腰间玉带轻晃,意气风发地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方。


    而他的右侧正是赵锦钰,脸上带着微笑,没了平日的放荡不羁,不时向两旁的百姓拱手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风范。他骑着一匹健壮的黑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就是探花郎苗柄文,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阳光般的笑容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他骑着一匹白马,马儿通体雪白,衫得他俊逸非凡。


    三人都是人中龙凤,夺得所有人的眼球。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两旁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向进士们抛洒花瓣、彩绸,表达对他们金榜题名的祝贺。


    孩子们骑在大人的肩膀上,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状元郎”“榜眼郎”“探花郎”的称呼,眼中满是对这些才子们的崇拜与向往。


    这也是对孩子的提前教育。


    当队伍经过余元筝所在的窗下时。


    三个宝喊得最起劲。


    “小舅舅,小舅舅!”


    状元,榜眼,探花都听到了,然后放慢脚步,向楼上的亲人朋友挥手。


    而香玲县主,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手腕一抖,香壤便向苗柄文飞去。


    苗柄文眼疾手快,伸手一抄,正好将香囊稳稳接住。


    他望向香囊飞来的方向,目光与香玲县主在空中交汇。


    香玲县主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期待,却又带着几分大胆的挑衅。


    苗柄文眼中则是惊讶与欣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已消失,只剩下彼此的目光在空中缠绵。


    苗柄文借住公主府的二十来天,香玲县主把他照顾得非常周到,还时时督促他好好看书,短短二十天,他感觉自己进步不少。


    两人之间虽止乎于礼,但有些东西却在悄悄变化。


    而这一刻,香玲县主的一个香囊扔来,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余元筝也看得真切,她还没回过味儿来,又一个香囊从她眼前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