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王妃听赵嬷嬷的那声喊,简直不敢相信。


    “王妃,老奴应该没看错。您看,这是圆帕,还是大公子亲自递给老奴的。”


    王妃接过一看,圆房了,真好。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快,随本妃去棋雅院。再派个人去外院看看王爷有没有出府。”


    王妃匆匆留下这句话就往棋雅院急走。


    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她怕赵嬷嬷在瞎说。


    可是多么希望赵嬷嬷没有骗她。


    当她刚跑到棋雅院门口时,王爷也飞奔而来,他用的真是飞。


    然后把王妃一夹,几下就进了内室。


    而此时的余元筝已经听到叶嬷嬷的叫声,起床了,刚把外衫披在身上下了床。


    一阵风吹进内室,然后她就看到王爷和王妃站在床前。


    “父王,母妃。”余元筝惊了一下。


    但两人都没理她,而是一把将床帐撩开。


    “父王,母妃。”上官子棋微笑着看向他的双亲。


    但眼里含了泪水。


    “我的儿。”王妃突然嚎啕着扑到床上,紧紧抱住上官子棋。


    上官子棋双臂圈住王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母妃,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王爷稍等了一会儿,也红着眼,上前把王妃扶起。


    “子棋,你是什么时候醒的?”王爷心里其实也很激动。


    没想到儿媳妇的医术这么厉害,这才过门两个多月,子棋就醒了。


    “昨晚。”


    “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为父?”王爷带着两分抱怨。


    孩子醒了居然不第一时间通知他这个当爹的。


    “父王,昨晚我与夫人洞房花烛。”上官子棋说得理所当然。


    余元筝一听,脸爆红。


    怎么这么不要脸面的?


    王爷听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好了,你能起来吗?”王爷见儿子一直躺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父王,大公子他腿有问题。”余元筝抢先回答。


    “怎么回事?”王爷一惊。


    “大公子当时从马上摔下来,腿也摔断了,接的时候没接好,导致他现在左腿不能站立。”余元筝如实回答。


    而就在余元筝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人进了内室。


    二老夫人,二老爷夫妻和上官子书都一起进来了,就连余朝阳和罗侧妃也跟在后面。然后是上官子峰两兄妹也来了。


    “大哥,听下人们传子棋醒来,是不是真的?”二老爷震惊地表情还挂在脸上。


    “二叔二婶,二老夫人,二弟。”上官子棋主动一个个喊人。


    “子棋真醒了,太好了,这下你母妃可安心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二老爷动容地连说两遍。至于是不是真心的,就不得而知了。


    “醒了就起来,去外面见见大家吧。”二老夫人没见有半点笑容,也看不出半点高兴,好像看待一件很平常的事。


    而站在最后面的余朝阳听着上官子棋的声音,心里翻江倒海。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还有三个多月就彻底死了的吗?


    为什么会醒来?


    为什么?


    老天爷让她重生是为了什么?


    上官子棋的优秀哪是上官子书能比的?


    尽管现在自己的夫君是世子,可是现在大公子醒来,以后的事谁还能说清楚。


    她拼命咬着自己的下唇,才不至于哭出来。


    这时,清风和明月上前来,准备伺候大公子起身。


    他们两个和王爷差不多时间到的,也听到了大公子腿有问题的事。


    他们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失落。


    不过没关系,人醒了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清风,去把轮椅推过来。”余元筝吩咐。


    然后找来上官子棋的衣服,亲自给他穿上,再帮他慢慢挪到床边。


    两个小厮一起架着他坐到轮椅上。


    再推去洗漱间洗漱,余元筝也跟了进去,她也没有洗漱。


    大家都等在外间。


    直到再次推出来,一个个都带着各种表情看着上官子棋。


    王妃一脸慈爱。


    王爷一脸高深莫测。


    二老夫人一副丧夫脸。


    二老爷也没见真高兴。


    二夫人倒是笑得略带几分真诚。


    余朝阳就更别说了,要哭不哭的表情。站在角落,只差没把自己隐形。


    上官子书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上前。


    “大哥,你这几个月可让我们担心的。尤其母妃以泪洗面,人都瘦了好些。”


    “嗯。”上官子棋只淡淡嗯了一声,在清风的推动下来到王妃身边。


    “母妃。”伸出手握住王妃的手。


    这才是发自内心真正担心他的人。


    “子棋,你的腿?”二老爷好奇地看向他的腿问道。


    “二叔,我这腿大概废了。”上官子棋淡声说出结果。


    “什么?”二老爷惊呼。


    “大哥的腿,当时是在猎场接的,好像是刘太医接的,不过听说他已经告老。在回乡的路上就死了,因为他年纪已经快七十,没有熬得住路途的辛苦。”


    这时上官子峰插话说出当时的实情。因为当时他就在现场。


    “也就是子棋人是醒了,可还是个残废。”二老夫人那不和谐的话传入大家耳中,可是听着怎么那么难听?


    一时寂静。


    这个时代的医术接骨全靠大夫的手捏和丰富的经验。


    很多断骨再接的都会多多少少留下些残疾。尤其要承重的腿骨更是很难恢复到和没断之前一模一样。


    上官子棋挑眉看了一眼二老夫人。


    这个庶祖母,以前说话没这么难听的,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


    不过他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人能醒就好,我上官宏逸的儿子就是残疾也能一世无忧。”王爷表态。


    他还得私下再查查,到底是太医手艺不行,还是故意的。


    “子棋媳妇,照顾好他。大家都散了吧。”王爷打发人走。


    王爷发话,莫敢不从。


    上官子书轻拉了一下余朝阳,她才回过神,跟着走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大房四人。


    “子棋,可还记得当时坠马的经过?”王爷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才问道。


    “知道,当时我感觉身子突然很软,然后紧接着马就发了疯,我很想稳住身子,可是前面正好是斜坡,马失前蹄,然后就滚下了坡,后来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昨晚醒来。”


    上官子棋把出事前的情况记得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