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陆甲敲响莫凡院落。


    吱呀一声,莫凡慢悠悠打开院门。


    门前,


    他看起来很高兴,似乎昨天冬至上,他有所收获。


    “孤独哥,我跟你说,语兰小姐昨天晚上看我了!哈哈!”


    他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不过,


    眼底的黑眼圈,却彰显着他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看着开心的人,莫凡摇摇头。


    啧,开心就好吧。


    又是一声吱呀,隔壁有人出门,那人压低着斗笠,看不清面孔,一身劲装,


    他出了门,便行色匆匆离去。


    “咦,这是谁啊,没见过。”


    虽然那人隐藏了自己,但独特的装扮让人不好奇都不行。


    “你管他是谁,倒是你,一大早就为了彰显一下她看你了?”莫凡扯回陆甲视线道。


    陆甲挠了挠头。


    “那个…孤独哥,能不能把你的酒葫芦借用一下。”


    “我发现,我还差个酒葫芦呢。”


    “滚。”


    “就,就一下。”


    “不,一天,一天就好。”


    “集市上有卖。”


    “没,没钱了,孤独哥……”


    “没钱就滚。”


    莫凡关上院门,不是他不想帮他哈。


    主要是。


    正视差距。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得学会去做什么样的人。


    癞蛤蟆是吃不上天鹅肉的。


    门口,陆甲声音再起,“孤独哥,大冬天没啥工,要不,我给你上工?”


    吱呀一声,终究是于心不忍。


    房门再度打开,不过门缝没有开多大,莫凡从中塞出一个破碗。


    “这是我的衣钵,今日传承与你。”


    “至于结果如何看你的造化了。”


    瓷碗摩擦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着那破碗,陆甲:……


    “乞,乞讨衣钵吗?”


    “……”


    小镇里多了一个外人,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


    但殊不知。


    镇子上的人对他皆投过异样眼神。


    街上。


    那人来到药房,拿出一锭黄金,放在柜台上。


    这可是稀罕事,镇子上白银都少见,别说黄金了。


    不过,药房老头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压低的斗笠后,默默拿药。


    他采购的药材很统一,全是大补气血之物。


    待他离开药房,一个药童,片晌后,也出了门。


    第二天。


    小镇内,人人得知,有江湖人士,来到了这里。


    江湖人士,代表的是仇杀。


    功法。


    宝物。


    别有所图。


    不管如何,反正没有一件好事。


    院子内,莫凡虽然没有出院落,但也听到了议论四起。


    看着隔壁院子内毫不知情,还在练剑的人。


    莫凡笑了。


    隐藏的真好啊。


    把自己隐藏到人人皆知。


    当晚,莫凡继续感悟剑道,却在这时,房门敲响了。


    门口,站着的,是那压低斗笠之人。


    他声音低沉浑厚。


    “打扰了,小生初来乍到,对此地颇有不解。”


    “特来求问黑市在何处。”


    “噗。”


    闻言。


    莫凡差点没有把一口茶水喷老远。


    啥玩意儿,黑市?


    不是,


    当这小镇是哪呢。


    还黑市。


    隔着房门,莫凡看穿他的斗笠,那是一少年,身负境界,不过,不高。


    只有炼骨境。


    “收手吧,少年,这里没有黑市。还有把你的斗笠也摘了。”


    “要想在这里好好生活,就得和大家一样。”


    门口,少年听闻后,眉头微蹙。


    而后他啥也没说,便就离开。


    院子内,


    莫凡咂吧嘴,好家伙,比他独孤剑体还要孤傲。


    不过。


    小小练骨有这份孤高还是太早了。


    摇摇头,没有在意,他继续感悟剑道。


    次日。


    有人邀请斗笠之人酒楼赴约。


    江湖中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危害颇多。


    但对于一些大家族而言,那就是机会。


    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如是,接连两三天,不断有小厮邀请。


    不过,都被他给拒绝了。


    第三天。


    陆甲不知从哪里整来一个破破烂烂的酒葫芦。


    斗笠之人门口,语兰亭亭玉立,


    这天,天飘小雪。


    她侍女小蝶撑着小伞,另一个侍女敲响斗笠之人房门。


    陆甲腰间,一边别着葫芦,一边别着剑,满头晶莹雪花,大老远,他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公子,小女是语家之女,家父在飘满楼备好菜宴,不知公子可否赏光。”语兰起唇,声音细软,动听。


    “不见。”


    “还有,劳烦你这些家族之人,请勿再次登门。”


    “否者……”


    或许是这些天被整厌烦了,房门未开,里面便传来微怒之声。


    而后,


    房门渐开,一抹寒光从中出现,一柄冷冽长剑从语兰耳旁掠过,在其未反应之中,断她一缕秀发。


    “咚!”


    长剑笔直插入另一方墙壁,发出颤响,被斩断的秀发轻飘落地。


    “哼。”一声冷哼,房门再次关闭。


    “小姐,小姐,小姐!”


    这一幕可吓坏了小蝶,连忙她关切看向小姐,连打的伞都不要了,直接丢在地上。


    语兰感受着耳畔的余寒,脸色微白。


    被唤上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道:“没,没事。”


    “小姐,妈的,什么人啊,我们好心好意邀请,不同意也就罢了,居然敢对你出剑!”


    “算了,小蝶。”


    “我们走吧。”


    “语小姐,你,你没事吧!”正这时,陆甲慌慌张张从远处跑来。


    不过,或许是小蝶无气可发,看着慌张的他,一脚给踹开了。


    等陆甲爬起来,语兰和她的侍女们已经错身只剩背影。


    顾不得身上的雪泥,他看向插在墙壁上还在抖动的长剑,以及那雪地上属于语兰的一缕断发,


    回望语兰背影。


    他五指一握。


    心爱的人被人欺负是什么感觉,以前他不懂。


    但是现在,他只想把那院子里的人拉出来,狠狠惩戒一番!


    语兰小姐,岂是他能伤害的!


    “你想下线了吗?”


    不过,


    不知什么时候,莫凡站在了雪地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孤独哥……”


    “滚。”


    “可是……”


    “滚。”


    “他是武者,你是什么,她是小姐,你是什么?”


    “孤独哥……”


    ……


    不得不说震慑效果很有用。


    从那之后,斗笠之人在无人去打扰。


    生活是很现实的。


    或许是那天阻拦,陆甲也再也没有来敲过房门。


    “你这小子。”


    看着也开始学会喝酒的他。


    想了想,莫凡丢了一本基础剑法,基础内功在他必经之路上。


    “陆甲,陆甲。”


    “这名字。”


    “你若是好好做一个平凡人,或许能安稳。”


    “可想要不凡。”


    “平凡的人,拿什么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