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两人进城后,就直接去了派出所。


    原本在结案之前,有关案件的所有细节是不能透露的。


    不过这次的案件已经大致清楚,投毒的人也已经被控制住。


    考虑到两人都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徐为民还是给两人提前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们放心吧,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和你们向阳山无关!而且嫌疑人刚刚已经招供了!”


    “招了?”


    “没错,一开始倒是嘴硬,但证据已经确凿,由不得她不认。”


    从库房带回来的牛皮袋,以及调味料的罐子,上面都有沈云芳的指纹。


    两个容器里面的药和炒兔肉里面的药化验结果也一致。


    全部都对应上了,想跑也跑不掉。


    只不过,昨天那些中毒的顾客,被送到医院后,检查出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开了些药。


    考虑到这个原因,如果沈云芳愿意承担医药费和赔偿,很可能只需要获刑三年左右。


    而且大概率是下放到劳改农场进行改造。


    几人正说着,国营饭店的钱经理也赶了过来。


    受昨天的案件影响,饭店从昨天就一直关门。


    今天他过来,就是想问问,案件什么时候能结?


    “我们国营饭店的所有职工都在门外等着,不少食客也都在问,什么时候能开门营业?


    徐公安,这次的案件对我们国营饭店影响太大了,虽说确实是我们内部人干的,但是我们其他职工可都是受害者。”


    徐为民表示理解,“这样吧,等今天案件结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解封。”


    “那可太好了!”


    徐为民一走,钱经理又拉着顾逍和苏清苒在院子里大吐苦水。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我虐待打骂职工,所以人家才报复投毒,你们说我冤不冤?”


    顾逍和苏清苒,“......”


    “钱经理,我们相信这事和你没关系。”


    “你们真的相信我?”


    “相信,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谢谢你们的信任,对了,明天早上饭店重新营业,你们别忘记送兔肉过来。”


    两人这下彻底傻眼了,“钱经理,这兔肉确定明天还要继续送吗?”


    “送呀!为什么不送?你们俩还不知道吧?


    今天一大早,有不少顾客都跑到饭店门口围观看热闹,打听是怎么回事。


    之前店里点香辣兔肉的都是些老食客,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饭店有这道菜。


    大家说着说着就开始好奇麻辣兔肉的味道,再加上吃过的人那么一宣传,大家都动了心思,想要过来尝一尝。


    你们明天早上可要早点过来送货啊。”


    顾逍和苏清苒得知这一情况后,简直哭笑不得。


    完全没有想到麻辣兔肉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再度火了一把。


    “行,钱经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安排明天送货的事。”


    “好,你们先走一步,我进去还要找公安同志有点事,等这次结案以后,必须要登报给我们洗清下冤屈才行。”


    告别钱经理,两人便准备离开派出所。


    哪知道刚走到大门外,迎面撞上了萧栋国和张桂兰。


    母子俩把小军也带来了。


    狭路相逢,小军直接冲着苏清苒飞奔而来。


    “就是你这个坏女人!肯定是你让公安把我妈给抓起来了!”


    眼看他要扑了过来,顾逍一把拉过苏清苒。


    顺势朝那小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让他摔了个狗啃屎。


    “哪来的死孩子?张口闭口满嘴喷粪,你们大人就是这么教的吗?”


    萧栋国见苏清苒被他护在抱在怀里,嫉妒油然而生,本能地握了握拳头。


    “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连孩子都打?”


    顾逍呵了一声,听南星说,这小子以前没少欺负他们姑侄俩。


    管他是几岁,欺负他的人,就是要挨揍。


    “别说孩子,再说下去,连你和你妈,我也照打。”


    萧栋国见他压根不吃尊老爱幼这一套,连忙把小军拉起来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们别乱来,派出所可就在旁边。”


    说完,他又转头去看苏清苒。


    “清苒,云芳犯下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次是她错了。


    但她也是一时糊涂,幸好没有闹出什么人命。


    这次你能不能放她一马?小军年纪还小,他已经没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苏清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萧栋国,上次你在机械厂差点酿成大祸,这次你媳妇又往饭店投毒,你们两口子还真是绝配啊。


    跟人沾边的事,你们俩是一件也不干,危害社会的事,你们俩是一个比一个下手狠。


    还有,沈云芳干的是公共投毒,这是刑事犯罪!跟我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真要为她求情,也是去找那些被她下毒的受害者,犯得着跟我说吗?”


    顾逍和苏清苒并立而站,讥讽地看了他一眼。


    “清苒说的没错,你要是真的为你媳妇争取,不如先回家砸锅卖铁把受害者的赔偿给交了,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天,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张桂兰一听还要交赔偿,立马扑倒在地,抱住了苏清苒的小腿。


    “苏同志,之前是我做的不对,这次你可要救救栋国啊。


    上次为了给那个贱女人买工作,已经被她哄走了我们所有的积蓄。


    现在还有那么多人要赔款,我们哪里赔得起?这事说白了不就是你和云芳之间的矛盾嘛,她不是真的想害别人,只是想害你。


    你去和公安同志说一说,只要你肯原谅,云芳肯定就能放出来了。”


    萧栋国见状也连忙拉了一把小军,让他跪了下去。


    “小军,快道歉认个错。


    清苒,我知道你的谅解肯定会对云芳的认定有帮助的。


    云芳她这次是错了,可我毕竟对不住她,害她没了丈夫又流了产。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和我提,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苏清苒冷眼看了一瞬,和这种人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只有用和他们同样荒唐的逻辑才能打败他们。


    她猛地一用力,直接将腿拔了出来,连带着将张桂兰和小军扫倒在地。


    “萧栋国,为了沈云芳,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


    “我还真有个主意,你去和公安说,都是你指使沈云芳干的,你今天就是来自首的,再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一卖,交完赔偿,估计不会判太久的。


    你不是一直说对不起她吗?正好替她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