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行,总有人可以。”


    刘润达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两人,“赵庆,找他,他指定能帮咱们!”


    上一次的展销会,对于赵庆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打击。


    虽然后来抓了陈东海泄气,但是到底不是谢昭。


    他绝对和他们是站在一块儿的!


    “他?”


    赵成功愣了一下,狐疑道:“他能行吗?上次锣鼓宣传队的事儿,他都没弄成,这次……”


    “你忘了他后面是谁了?”


    田高照打断了赵成功的话,压低声音道:“上次在双星区,江寻红手没那么长,但是这里可是大观区,据我所知,大观区的区长,和江寻红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放心吧,只要能求他出手,这事儿绝对稳了。”


    得。


    提起江寻红,三人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


    江寻红。


    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厂长,但是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他后背靠着的大树,在江城无人能撼动。


    找他,准没错!


    “走!现在就去!”


    说走就走。


    刘润达赵成功和田高照三人直奔经济产业园外。


    …………


    下午。


    谢昭去新华书店买了书本和学习资料,回到小洋房。


    赵金昌已经在等着了。


    今天是学习英文的日子。


    他早早从文工团回来,拿着纸笔和录音机等着谢昭。


    见着人回来,他站起身,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老爷子,东西都买了吗?”


    谢昭笑着问道。


    东西当然指的是英文字典,纸笔之类的。


    赵金昌没说话,将东西一推,“都在这里,赶紧开始吧。”


    谢昭走进院子,将铁门关上。


    扫了院子一眼,发现谢恬在做饭,林暮雨则是抱着两孩子坐在屋檐下,正在给她们喂鸡蛋羹。


    见谢昭看过来,她甜甜一笑。


    谢恬也从厨房探着脑袋出来,喊道:“马上吃饭了二哥!”


    谢昭应了声,这才走到赵金昌门前的石桌旁坐下,拿出纸笔,写上音标,对着他道:“赵大爷,那咱们开始,这是音标,你跟着我念,要学口语化的英文很简单,学会音标,这就和拼音没啥区别……”


    谢昭态度极好。


    他说话耐心,循循善诱,音标一遍遍教,不会就再来一遍。


    先从最简单的单词拼写开始,慢慢教句子。


    最后留下教学任务,背诵单词和小短句,还有见面时候的对话锻炼等等。


    对于赵金昌来说,虽然有点难,但是谢昭讲解得很好,循循善诱,也彻底让他放下了心。


    这就证明,谢昭是有点东西的,自己给的钱不算打水漂。


    他第一次露出一点笑容。


    “教的很好。”


    他道,“要是我学得好,下次房租可以再商量。”


    谢昭露出笑脸,“应该的事儿,那就谢谢赵大爷了。”


    赵金昌拿着收音机回了屋子。


    他回去下面条。


    收音机里放着大合唱,是《黄河大合唱》。


    气势恢宏,歌声响亮,一下子响彻小院。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


    谢恬刚刚做完饭。


    她端着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炒青菜出来,放在了院子里的四方桌上。


    谢恬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听得入了迷。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歌!


    好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和能量!


    “二哥!这是啥歌?真好听!”


    谢昭盛饭放在桌上,又去抱着喜宝儿乐宝儿过来,放在了小椅子里,而后对着谢恬笑道:“是《黄河大合唱》里面的选段,很好听的,以后你们音乐课肯定要学到。”


    音乐课?


    谢恬刚刚入学不久,只上过一节音乐课。


    可是,单单是简单的学习五线谱就叫她头疼得很。


    谢恬眨了眨眼,好奇迹了。


    她端着饭碗吃饭,耳朵却都一直在留意赵金昌那边的歌曲。


    谢昭见她实在是喜欢,一碗白饭吃了一半,连菜都忘记夹,忍不住失笑敲了敲她的桌子。


    “干嘛?给二哥省钱,吃白饭长白肉啊?”


    谢恬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吃了一筷子青菜。


    “我就是听得入了迷了。”


    她说完,眼睛看着谢昭,亮晶晶的,“二哥,到时候你也给我买几盘磁带听听呗!我们音乐老师说了,下个月搞一个合唱团呢!唱得好奖励铅笔橡皮,还能去参加比赛!”


    谢恬原本是没兴趣的。


    但是,听见这歌,她顿时觉着想去试一试了!


    原来歌曲是这么好听的东西!


    那五线谱,她也要认真学一学!


    谢昭吃了口红烧肉,无奈一乐,点头应了下来。


    “好好好,快吃饭!吃完写作业!”


    一顿饭吃完。


    喜宝儿乐宝儿闹着要在地上爬。


    从出生到现在已经八个月了。


    两小妮子一前一后都学会爬,小胳膊小手掌摁在地上,脏兮兮的,一天要洗好几遍。


    林暮雨帮着收拾卫生,谢昭一遍找资料,一遍看着两娃。


    他和刘春和约好后天上午见面,签合同。


    东西准备好再说。


    林暮雨洗完碗筷,进来的时候喜宝儿乐宝儿正在抢文具盒玩儿。


    两妮子已经开始干架了。


    凶巴巴的,一人拽着一边不肯放手。


    “哒哒!”


    喜宝儿是姐姐,虽然比乐宝儿瘦一些,可是力气不小。


    拽着一头,冲着乐宝儿呲牙,凶巴巴的,怪可爱。


    乐宝儿空长一身肉。


    肉乎乎的小脸蛋,委屈又害怕,可是又想玩儿,刚好也有点力气。


    那就……拽着呗。


    于是,一来二去,两妮子干架了,互相咬了一口,疼得嗷嗷哭。


    林暮雨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气得皱眉,快步进来。


    “谢昭!”


    她喊道,“你也不管管,就看着!都打起来了!”


    谢昭一个机灵,箭步过来,飞快抱起其中一个,一把将两人分开。


    “媳妇儿!刚刚才打起来!我一直看着呢!没有危险的,就咬一口,皮都没破,你瞧瞧!”


    他说着,赶紧举起喜宝儿的胳膊给林暮雨看。


    破倒是没破。


    红了一块。


    这下谢昭尴尬了。


    他猛地一咳嗽,抱着喜宝儿一顿哄,最后给两妮子一人塞了一块小饼干才算是彻底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