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静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合眼,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张少辉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赵世静把脑袋枕在他的右肩上,很快,就睡着了。


    刚开始,张少辉没什么感觉,到后来,觉得赵思静的脑袋越来越沉,自己的右肩都被枕麻了,好像没了知觉。


    不过,他不敢动,生怕一动把赵思静给弄醒了。


    张少辉一直忍着。


    一直到晚上8点,赵思静这才醒来。


    好家伙,赵思静就像个孩子似的,口水都把张少辉的肩头淋湿了。


    赵思静从包里拿出纸巾把口水擦干净,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受累了哈。”


    张少辉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逐渐又恢复了知觉。


    “刚刚李医生说了,你爸已经睡了。”


    “那就好,我感觉我爸太累了,他就是一个机器,每天都在不停地工作。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安稳地睡一个好觉。”


    “是啊,你爸也是太拼了,要不然,他的身体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张少辉有感而发。


    赵思静用手把自己的头发拢了拢,扎了一个马尾:“可不是嘛,人往往拼命地工作,不要命地赚钱,却忽略了健康。


    到最后,累了一辈子,赚的钱还不够送到医院里来的。


    所以,人在平时的时候就要加强锻炼,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注意身体才对呀。


    可是,就是这么浅显的道理,很多人都弄不明白。”


    张少辉扶住了赵思静的双肩:“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赵思静看了看张少辉:“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


    “那你不用去上班了吗?”


    “我已经和我们班长请了假。”


    “哦,那我们一起吃烧烤去吧。”


    “也行。”


    在医院外面,不远处有很多家卖烧烤的,正常都营业到深夜。


    夏天的晚上,烧烤店的生意特别好,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一边吃烧烤,一边喝啤酒,畅聊人生,好不惬意。


    张少辉和赵思静来到了一家“睡不捉”烧烤店。


    这家店干净卫生,也很宽敞。


    赵思静点了很多肉食,其实,她非常注重身材,怕胖,很少吃肉。


    但是,她考虑到张少辉在井底下工作,十分辛苦,所以,得多补充一点营养,


    两个人找了个包厢坐下了,然后,开了两瓶啤酒,每人一瓶。


    “少辉,这几天辛苦你了。”


    “你说哪里话来。”张少辉用啤酒扳子把两瓶啤酒盖打开了。


    “我都不知道感谢你才好了。


    赵思安明明是儿子,可是,他都不如你这个未来的女婿。”


    张少辉一笑:“你确定咱俩将来会有好结果吗?”


    “那肯定的呀,我认定的事绝不会后悔。”


    “可是,刚刚你哥也说了,我只是一名矿工,目前日薪只有两百。”


    想到赵思安,赵思静就是一皱眉:“你管他怎么说呢?


    将来是我嫁给你,又不是他嫁给你。


    再说了,他找的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啊?


    赌场里的东家,道上混的,能是好女人吗?


    他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照我看,她早晚要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张少辉给赵思静倒了一杯啤酒,又给自己满上:“那个女人我看了,的确不简单,心狠手辣,


    看上去,一脸的戾色,手底下还有两个打手。


    如果那天,我没及时赶到的话,何勇恐怕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赵思静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有那么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赵思安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就和那种人能搞到一起去。


    他已经把那家餐饮公司全部送给那个赌局了,仍然不思悔改,还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鬼混。


    有多少大富豪都输在了赌场上,纵然有万贯家财,也填不满那个无底洞呀。”


    张少辉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一个人只要不赌钱,愿意劳动,总有一碗饭吃。


    但是,如果出入赌场,那就不好说了。


    别的不说,赌场里面都是抽头的。


    还有很多赌局都会抽老千,只是你这普通人,看不出来罢了。”


    “是的。


    可是,那些赌徒总是想不明白这简单的道理,


    真正聪明的人是不赌钱的,他们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多读点书。”


    张少辉夹起一块鸡肉塞进了嘴里:“我还要提醒你,赵思安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已经请了律师。


    你也要学会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赵思静拿起了一串娃娃菜:“他呀,如果真的让他去经营产业,正儿八经地做生意,他就不行了,


    他只会搞一些歪门邪道!


    难道律师是不讲理的,都听他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还有你那个姐姐赵思思和那些亡命徒混在了一起,连绑架这种手段都能干得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赵思静用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叹息了一声:“你说的何尝不是呢,我爸这辈子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其他的,他都照顾不上。


    赵思思和赵思安都下道了,当然,他们之所以下道,和他们那个不讲理而又霸道的母亲有很大关系。


    有那样的母亲,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好孩子呢?”


    张少辉不禁问道:“那你妈妈呢?我到你家去了两次,都没有看到她呀!”


    “我妈呀,她不住在这里。”


    “那么,她去了哪里?”


    “我外婆家在一个小县城,那个地方叫永定,你听说过吗?”


    “永定县?”


    “是啊。”


    “距离我老家不远。”


    “是吗?这么巧,这么说咱俩还是老乡。”赵思静嗔道。


    “也有你这么一说。”


    “她早都搬到那里去住了。


    她说我外婆需要人照看,她正好去陪伴我外婆。”


    “怪不得我到你家去几次,都没有看到你妈妈。


    我总觉得你妈妈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他这样置身事外,随他们怎么去折腾。”


    赵思静双手托着腮,一双美眸看向张少辉:“可是,我妈老是回避,不去面对现实,也不是个事啊。


    倘若那些家产被周月仙、赵思思和赵思安他们争去了,再想拿回来,那可就难了呀。”


    张少辉安慰她说:“你不必过于担心,一切还在你爸妈的掌控之中。”


    赵思静握住了张少辉的手:“你觉得这可能吗?”


    “完全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