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清晨再次到来。


    封于修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晚上。


    直到双腿没有感知,他这才全身颤抖,骨骼发出咔咔作响。


    脸上的汗水如雨水蓬勃洒落,僵硬了一晚上的身躯被晨曦的光照亮,于是封于修的身体从墙上翻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持续了半个小时这才慢慢站了起来。


    在师部每晚都有人查岗巡逻,他无法锻炼,而且被那个女的纠缠。


    以至于封于修不得不离开,否则他生怕想起了内心的梦魇,再次发生上一世那晚的举动,无意识杀人。


    再待下去他会把李萱萱彻底杀死,他的梦魇越来越严重了。


    必须慢慢找寻解决的方案,否则一旦靠近女的他就想将其杀死。


    而这种杀死的方法是无意间的——闷死。


    幸好这是部队,没有过多的女的,他现在也不能退伍。


    否则这种癔症发作了,他会变成90年代的杀人魔。


    从下榕树入伍一是他必须要练武,这是他的执拗。


    二是他的癔症,这个年代只有部队可以暂时性的压制这种癔症,这种见女人就梦魇将其杀死的癔症。


    或者还有一个彻底的办法……


    封于修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上的晨曦。


    再杀沈雪一次!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这个方案了,他现在的身份不能被糟蹋。


    杀人是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肯定有办法找到治愈这个梦魇的办法的。


    趁着思考的时间,封于修的僵硬也缓解了过来,一夜没睡的他继续开始五公里跑步。


    他的速度一开始就得到了爆发,必须将僵硬了一晚上的身躯舒展开了,每一步都极为用力的踩踏着。


    这种锻炼方法的善后也是极为关键的,否则长期下去他就会瘫痪。


    “我靠,那小子谁啊,跑这么快,肺不想要了?”


    “没见过,爱谁谁,听说了吗?钢七连要整编了。”


    “可不敢乱说啊,你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发小在师部,他说的。”


    “不可能吧,钢七连的连长高诚可是那谁的儿子啊,别扯淡了。”


    “也是也是。”


    封于修尽情的狂奔操场上。


    一圈就是半公里,他的速度没有丝毫的迟缓停顿,甚至越来越快。


    胸膛彻底的开始肆虐,犹如一台沸腾的拖拉机水箱。


    “必须再快!!将大筋的压缩空间跑出来!!”


    如此疯狂的奔跑,他的双腿里面的肌肉会溶解,可以给压缩空间的弹簧给出极大的空间。


    上一世,他的一脚可以踢断大腿粗细的新生大树。


    当然这是他后面的步骤了,筋骨的锻炼结实,皮肉的粗狂锤炼,都需要时间,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展现出那般的力度。


    跑完了五公里后,封于修双腿抬了抬。


    “差不多了,不过不够完美!”


    他现在身子骨有些摇摇晃晃的,咧嘴一笑,从腰部摸出一根针扎向了奈头。


    酸涩的感觉让他再次提起精神向前狂奔。


    必须在跑一公里,急速跑!


    期间他的体力达到了巅峰却急剧下落,等他跑完一公里,奈头上扎着五根针。


    双手拔掉之后,封于修胸膛起伏呼吸,脸色格外凝重。


    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个后遗症。


    猝死!


    他必须再快走五百米,然后慢走一千米。


    这样这股猝死的狂暴力度会慢慢的平复平稳下来。


    最终,封于修全身佝偻,他弯着腰慢慢行走。


    此刻绝对不能直起腰,什么伸懒腰之类的方法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否则气血灌冲脑海,他脑部神经的血管会被冲破,依旧会死亡。


    这种怪异的方式持续了二十八分钟,他才慢慢直起身子。


    这……


    就是他目前的锻炼方法!


    比八脉难度更大更持久的七筋。


    每一根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善。


    只有在钢七连他才有时间锻炼。


    “一旦开始无法停下,从现在开始必须想尽任何办法留在钢七连,不能再发生去师部一个月的闲置时间了,否则这种强大的冲击下,我会彻底断绝武道之路!”


    封于修眼神变得阴狠,“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目前最为关键的锻炼,否则——杀。”


    他的杀虐,他的自我,此刻伴随着七筋的锻炼彻底的找了回来。


    ——


    “站好了!!”


    封于修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盯着墙上的红旗。


    他锻炼完毕去了食堂吃完饭,刚刚出来就被连长叫到了连部训斥。


    高诚抽着烟踱步,“完蛋玩意,你很勇猛啊?你很强啊,你让我高诚刮目相看啊!”


    “啊?许三多同志,许爷?妈的……”


    高诚越说越气,扔掉烟头疯狂的在办公室找东西。


    封于修依旧站的笔直。


    没有找到木棍之类的东西,高诚突然冷笑一声,站在封于修面前一米的距离。


    “我说许首长啊,您应该待在师部啊,您多威风啊,在师部当着总政治部主任的面,当着那么多首长的面,叫嚷的多么威风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你的下属,你在训话呢。”


    “报告,连长,夸张了!”封于修面无表情开口。


    “夸张?”


    “妈的!”


    高诚指着封于修鼻子,“听好了啊,因为你,全团遭受了一个月的纪律纪要整顿,因为你老子被团长骂的跟孙子一样!”


    “晚上,一千字检讨,连部会议当面读!”


    封于修默不作声了。


    他就知道连长会秋后算账,无论是不是把史今留下了。


    在师部闹出那样大的事,这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怎么?你不服气?”高诚走上去目光能杀人。


    “报告连长,史今班长为什么调离了钢七连!”


    高诚愣了愣,冷笑一声,“怎么?要不我给您找回来?正好我这个连长当的你不服气,让史今当连长来?许爷?还有什么指教吗?我在聆听着呢。”


    封于修彻底闭嘴了。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刚正不阿的高诚连长变得如此的阴阳怪气。


    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阴阳怪气。


    “滚回去,写检查,今晚一千字,我叫各排长,班长过来!”


    封于修转身,没想明白一件事,刚刚转身。


    高诚一个大脚将他踹了出去。


    “滚出去,我不想听你说一句话!”


    砰!


    大门被粗暴的关闭。


    封于修拧了拧脑袋,“怎么话这么多了。”


    回到了三班,封于修拿着笔苦思冥想。


    一千字的检查,说实话有些对他过于为难了。


    他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错误。


    错误杀了就行了,抹除就没有错误了。


    于是,封于修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进来的马小帅身上。


    他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作为班长还亲自写检查,他这个班长不是白当了吗?


    “马小帅,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