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拆!!”


    “其他连队都老早赶往车站了,就剩下我们了!”


    洪兴国老早就开始叫,这群小子将两卡车的啤酒全部喝了一个精光。


    都呼呼大睡了起来。


    高诚靠着车抽着烟望着忙碌的七连。


    “史今啊,赶紧的,不然团长又说我们拖后腿了。”


    高诚将烟头扔在地上喊了一嗓子。


    史今愣了愣,他昨晚可是一夜没睡站岗的。


    这会困得要死。


    能站着就已经不容易了,连长没看见吗?


    “连长,赶得及的。”史今就这点好,哪怕满腹牢骚,都能一口气吞下去,嘴里从不说得罪人的话。


    他的言行一致是这个老好人的性格。


    车队浩浩荡荡的驶离了这片荒野山地。


    同一时间,当地部队逆流而来。


    这些都是当地有关的后勤部,确保这次演习区域遗留下来的东西被清理干净。


    确保没有弹药跟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品。


    当然,这些都会被这次演习的部队最先清理一遍。


    他们大多数都是走了过程。


    轰隆隆!


    装甲车,坦克被装上了火车。


    来的时候什么样,去的时候也是什么样。


    从山林走向了平原地方。


    钢七连所处的位置就是河南省。


    那里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平原让人看久了心安。


    车厢内七连的兵各班为单位坐成一团,白铁军靠着车厢抱着大腿有说有笑。


    甘小宁时不时的说出一个笑话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唯独成才独自坐在车厢最边缘的位置。


    他的周围两米都没有人搭理。


    那个地方是放垃圾的地方。


    成才此刻就是钢七连废弃的垃圾。


    他没有丝毫的怨言,侧着身靠着车厢闭上眼睛。


    砰!


    一个苹果核从人群扔了过去,准确的砸到了成才的身上。


    成才睁开眼睛看去。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垃圾桶呢,扔偏了。”


    “哎呀,你说你还是我们班射击第三的高手,这点距离都扔不准啊?看我的。”


    另一个说话的从怀中扔出一双臭袜子,揉成团扔了过去。


    臭袜子扔在了成才身上。


    “看来回去要好好的训练了,我也瞄不准了。”


    成才一个个的看了过去。


    全都是冷笑,蔑视。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不是其他人。


    而是三排一班的兵,带头的是平日跟他抢烟的班副。


    而最恨他的人也是他们。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让成才快要窒息了。


    他将娃子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转了个身继续面壁。


    错了吗?


    不,他没错。


    人往高处走,这是他的信念。


    他入伍的时候。他爹告诉他,到了部队,他迟早是军官。


    迟早会跟别人拉开距离。


    七连竞争这么激烈,好兵太多。


    现在出了一个同村的封于修。


    犹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有这座大山在,所有人都看不见阳光。


    只会处在这座大山的阴影下。


    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在钢七连中转士官,后面大把大把的人等待着。


    稍有不慎就会被一把拽下去。


    他不后悔!


    到了红三连,他也会有战友。


    三班的兵看着成才的背影脸色浮现出怒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连队就被这个小子这么的践踏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他们战败后,钢七连的聚餐会上,当着连长的面说的。


    那个晚上,连长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的差。


    “你妈的逼,我操你妈的!”


    一个兵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狂奔上前,一脚将成才踹在了墙壁上。


    砰!


    巨大的声音让车厢前面的人纷纷转了过去。


    成才被包扎的脑袋瞬间流出了鲜血。


    所有人就这样看着。


    却没有任何人出声。


    他们认为这一脚是整个连队的愤怒。


    不,愤怒远远不够。


    直到洪兴国从人群挤了过来,看了一眼成才,转身面对坐着的兵,“谁干的?”


    所有人都不说话。


    “你,起立!谁干的?”


    沉默。


    “好,都不说话是吧?成才,刚刚谁打你的?”洪兴国愤怒的看向了成才问道。


    成才怔了怔,低下头,“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洪兴国气极反笑,转身看向这群兵。


    “都挺有义气的啊?不说话是吧?好,等着。”


    说完洪兴国转身走向车厢前面。


    不多时,高诚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


    他没有任何的废话,没有看成才一眼。


    盯着面前这些兵,“谁干的?”


    “报告!”


    之前踹成才的兵站起身,“报告连长,我干的!”


    “你……记处分,回去写检查,取消探亲假!”


    这种邪风不能流动。


    否则整个连队就会充满了匪气。


    这是部队,不能随心所欲。


    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对战友出手。


    不然要他这个连长,要排长班长干什么?


    说完高诚走向车厢前面。


    这下没有人再对成才出手了。


    也没有人理会他。


    那个兵低下头,“许三多第一个打的,凭什么我被处分了。”


    “你刚说什么?”班副站起身盯着他。


    “班副……”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次?打人承认,处分自己认,你说其他人干什么?打算陪你一起处分?”


    “班长我错了。”他连忙摇头。


    “都老实坐着,八个小时的车程,该睡觉的睡觉!”


    三班的骚动被硬生生的刹住了。


    哪怕成才是钢七连建立以来,第一个跳槽的兵。


    车沉闷的穿过山林,驶过了大山。


    中午是吃压缩饼干渡过的。


    他们要不停息的坐八个小时。


    直到看见那片大平原。


    这场演习跨度这么大,完全背离了他们擅长的地势。


    从平原到了山地。


    七连被地势牵扯的实力十不留三。


    终于火车停了。


    所有人开始卸车,坐车。


    等到了七连驻地,已经到了夜晚。


    装甲车入了车库。


    高诚并没有开大会。


    而是简单的将各排长叫在了一起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明天才是全连的总结会议。


    三班内。


    史今疲惫的开口,“洗个脚都睡吧,今天没有任何班会。”


    “白铁军,有什么事提前说,晚上上厕所的时候小心点。”


    白铁军揉了揉自己的大腿,“放心吧班长,这点伤没事。”


    “三多啊,明天跟白铁军去医务室看看,换个药什么的,别感染了。”


    封于修点头,“知道了班长。”


    “睡觉!”史今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