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想明白……”


    新夏的第二任国君随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思着。


    他皱着眉头说,“为什么犍陀罗要来打我们?”


    相国赵归拱手道,“这个臣也不知道!”


    如果他们能理解蛮夷的想法,


    那岂不就要变成蛮夷了?


    这可万万不行啊!


    于是夏君安继续疑惑,“而且他们还一触即溃,一点反抗都没有……”


    “这么多年,我们在提防它什么啊?”


    眼下,创建新夏的老一辈君子,已经彻底死完了。


    这个国家完全交给了身为二代的继承者。


    夏君安因此经常担忧,害怕父辈传下来的基业,会在他手里受到损伤。


    而以新夏的根基,


    一旦受损不能恢复,那国家灭亡,也是很快的事。


    毕竟古人之事,


    是给了他们这些后人经验教训的。


    所以在继位之初,夏君安一直执行着先君遗命:


    “十年生聚,十年养息,十年练兵。”


    如今十年过去,


    人口再次翻倍,


    那些带有诸夏血统的小孩越来越多。


    而接下来,


    就应该是“养息”阶段,


    培养好下一代,强化他们对诸夏文化的亲近与热爱。


    在此期间,顺便同周边多多的往来,让诸夏后裔,能对这片广阔的土地,进一步的加深了解。


    为此,


    新夏特意派使者去了犍陀罗,并且送上了些礼物,以示自己的友好。


    按照诸夏的礼仪流程,


    接下来就该是犍陀罗回礼,然后双方理所当然的建交、通商……


    结果,


    犍陀罗国王却把新夏的好意,当成了“示弱”。


    他拿着新夏送来的礼物,对自己的大臣炫耀,“那个异族建立的国家,多么软弱无能啊!”


    “本王还没有派军队过去攻打他,他就主动向本王表示臣服了!”


    按照这片土地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传统,


    犍陀罗国王的逻辑是很清晰的——


    你不怕我,


    给我送礼物干什么?


    你要真比我强,


    就应该过来打我一顿啊!


    所以他直接断定,“新夏弱小,不足为惧!”


    更因为新夏主动示好,让犍陀罗国王决定:


    本王要御驾亲征!


    犍陀罗这几十年来,一直在衰落,从未有过复兴的迹象。


    当听说信度河中段平原,竟然被一群跨过山口的异族人占领,并且建立了国家后,犍陀罗君臣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命不久矣。


    虽然信度之人,因为追求玄虚,而不像诸夏的君子那样,重视生活,喜欢记录历史。


    但也是口口相传了下来很多过去故事的。


    在先人讲述的故事中,


    那个仿佛天神玩笑一般,被刻意打开的山口,动不动就会冒出来一些强大的异族,然后搅的信度大地因之沸腾动乱。


    到现在为止,


    信度河流域生活的人,


    论说血统,


    其实早就为异族和本地人所混杂。


    因此初闻新夏之事,


    国王就抱着自己的王后一顿哭泣,觉得几百年的社稷,在他手上就要完蛋了。


    谁知道峰回路转,


    新夏在建立起来后,除却清扫了周边的小部落,并没有对犍陀罗大动干戈。


    之后战斗,


    因为新夏多以试探为主,


    双方也是互有胜负。


    国王便运用起自己的智慧,觉得这新来的异族,并不如之前的强大。


    现在新夏的礼物到手,


    更加让国王肯定了自己的观点。


    他打算发扬信度打击弱小的传统手艺,利用胜利,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延长犍陀罗国的寿命。


    他的臣子们也鼓掌赞同,认为拿下新夏,易如反掌!


    于是犍陀罗便突然发兵,


    新夏匆忙迎敌。


    之后?


    就没有之后了。


    夏君安亲征抵御,把同样亲征的犍陀罗王俘虏。


    其军队不战自溃,一批一批的投降。


    受降之时,


    夏君还忍不住跟相国感慨,“如果全是野猪,倒比这些人还要难抓!”


    相国赵归哈哈大笑。


    只是受降完毕,无奈兼并了犍陀罗,实现领土扩张后,新夏又面临了一个大问题。


    此前不追求过多的领土,


    是担忧国内因此存在的蛮夷太多,从下至上,弄个“以夷代夏”出来。


    现在迫不得已如此,


    犍陀罗人如何安置,的确要深思熟虑一番。


    夏君安苦恼了很久,


    觉得新夏的耕地已经足够,城池也扩建的差不多了,并不需要太多奴隶。


    而大量的杀俘,是不祥的,也不可行。


    但就养着这些人,更是绝对不能!


    于是,


    夏君安便撑着下巴,跟赵归有了开头的那般感慨。


    赵归忠君之忧,沉吟一阵便提议道,“如今犍陀罗被灭,我新夏一统信度河上下,已成定局!”


    “如此一来,要再扩张,就要东进,去攻取那恒河之地!”


    对于信度大地的地势,


    这几十年间,通过往来行商和使者,新夏方面也有了基本了解。


    诸夏是一南一北,大江大河。


    信度却是一东一西,大河大江。


    信度河在西边,下游多为荒漠,难以开垦,少有人烟。


    故而新夏一灭犍陀罗,就可以宣称自己统一了信度河流域。


    “攻打恒河那边的蛮夷,可太过遥远了,小辈还没有成长起来,怎么敢一下子吸纳那么多蛮夷呢?”


    何况除草也要费力气的!


    周公践奄的时候,


    是以周朝初建,众多诸侯拥戴为基础,才能对奄国执行“杀其身,执其家,潴其宫”的处理手段。


    新夏还有些不足,


    自然要收着一点。


    夏君摆摆手,觉得这件事,只怕要到再过几十年,才能去考虑了。


    反正先贤也说了,要遵守天道,能屈能伸。


    面对杀也杀不完的蛮夷,君子们再嫌弃,也需要忍耐。


    眼下最要紧的,


    就是消化新占领的土地,教化蛮夷,普及诸夏。


    赵归也笑道,“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想提醒国君,我新夏如今背靠山脉,东面诸国,既然不前进,那就可以先关注背后。”


    “国君忘了,我们的父辈,从哪里来的信度吗?”


    夏君想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山口吗?”


    “不错!”


    赵归用手指沾了下杯子里的酒水,在地上几笔勾勒出新夏如今的大致疆域。


    新夏北部,群山环绕。


    沿信度河向南,便是大海,无有敌人。


    东面虽然开阔,


    但距离其他国家,还有一段路程,他国攻打起来,也比较艰难。


    “何况信度人兵弱而自大,论说军事,非我新夏大敌!”


    “唯其文采繁华,自有长处,所以父辈常常强调,要遵天敬祖,顾念根本。”


    “比起数代子孙纠缠,才会导致的问题,我更加担忧,会有人从这个山口钻进来,使我新夏腹背受创!”


    夏君也认同他的话,然后意识到赵归想做什么。


    “把那些犍陀罗人扔过去,让他们去修墙?”


    “不错!”


    赵归一拍手,语气激动的说道,“那个山口,最窄之处,不过二里地!”


    “以新夏的国力,在那里修建一处要塞进行防守堵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行商往来,自然通畅。


    若有外敌,就能提防!


    赵归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信度人这么多年了,据说也吃了不少山口开放的苦头,怎么就没想过派人去,把这口子堵上呢?


    好在新夏才不会放着个大缺口不闻不问。


    如今有机会,


    自然要想办法将之解决!


    夏君衡量了下可能的花费后,当即拍手赞同,“好!”


    “就这么办!”


    “就让那些人修墙堵山口去!”


    他大手一挥,


    于是犍陀罗的俘虏们,大多被安置去了偏远荒凉的群山之间,就地取材,开始烧砖砌墙,糊堵山口。


    至于修好后的关隘叫什么?


    夏君在和相国赵归商议后,觉得那山口开的实在巧合,犹如鬼神之作。


    信度大地的太平,皆在于此,仿佛阴阳在此一线而划。


    因此,将之取名为“阳关”。


    而随着阳关的修建,


    在更遥远的西方,


    年轻的君主点起自己的兵马,决定进行一场前无古人的行动!


    他要去东方,


    去征服更多的土地!


    开伯尔山口最窄只有600米,但愣是从来没有被堵上过﹌○﹌


    关于亚历山大的事吧……


    〒_〒这个,唉……


    说不清楚,


    先按照官方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