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穿越小说 > 从战国开始掌控山川 > 第134章:商鞅死(上)
    “我走之后,你该如何呢?”


    病榻之上,秦君问商鞅。


    商鞅想了想,告诉自己的君主,“尽量晚点来见你吧!”


    秦君艰难的笑了笑。


    然后他说,“回商於吧!”


    “那里是你的封邑,我之前也给你派去了一些精锐士卒,如果有人想来拿你,就去跟他们斗!”


    “再不行,就逃回卫国,回你的老家去!”


    “如果想去其他国家,凭借你的能力和声望,肯定会被收留的。”


    商鞅因此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一再向您强调,秦法必须严苛,不能容于人情!”


    “怎么现在您作为国君,却要知法犯法,挑唆我一个封君去违逆国家的命令呢?”


    “我已经做好了殉道的准备,难道还害怕一死吗?”


    秦君在病榻上流泪,“可是我怎么舍得?”


    “商君,我怎么能放任身后,你被那些人杀掉呢!”


    “你我曾经立誓,你助秦国变法,我绝对不让你做下一个吴起。”


    “可我现在命不久矣,难道不久之后,楚悼王灵前的混乱,也要在秦国重演吗?”


    商鞅只说,“太子驷不会让那些大臣这么做的!”


    秦君哀叹,“可是他还小啊!”


    “那样的年纪,他怎么可能掌握大权呢?”


    “可以的!”


    商鞅握住秦君的手,红着眼眶对他说,“只要太子驷愿意杀了我,就能够凭此收拢人心。”


    “他很快就可以坐稳位子,不被甘龙他们架空!”


    秦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眼泪不断落下。


    最后,秦君让太子驷进来,直接问他,“你会杀商君吗?”


    太子驷看了眼商鞅,眼中闪过不快。


    毕竟父亲快死了,


    最想见的却不是自己,


    新仇旧怨,


    太子驷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看商鞅顺眼的。


    但当着父亲的面,他还是说,“不会的!”


    “我会下令,不让甘龙等人动他!”


    秦君注视了他一会,忽然叹息。


    “果然啊,你还小!”


    以为自己继承了君位,就能够为所欲为,老臣们都乖乖听话……


    这难道不天真吗?


    但秦君没办法做什么了。


    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了。


    商鞅只是在旁边露出微笑,感谢未来新君允诺的“不杀之恩”。


    虽然他和秦君心里都知道,


    这个许诺不可能实现。


    “我真是不放心你,不放心秦国。”


    秦君抚摸着儿子的脸,然后又看向商鞅。


    对方眼里的坚定,让他知道不需要再劝下去了。


    于是秦君只能说,“要辛苦你了啊,商君!”


    商鞅说,“只要变法的成果能够得到延续,我辛苦一点,又算什么呢?”


    “那嬴驷,你一定要记住为父和商君的辛苦,知道吗?”


    “从献公开始,秦国就一直在革新,你不能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毁掉,知道吗?”


    太子驷哭泣着说,“我一定不会忘记!”


    “好好好!”


    “我没有别的话说了!”


    秦君最后躺在病榻之上,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看向商鞅——


    商君,


    不久后再于地下相见吧!


    商鞅对着他叩首,送别这位一心一意支持自己的君主。


    随即,


    太子驷颤颤巍巍的探了探父亲的鼻息,发出了不断的嚎哭。


    在位二十四年的秦君嬴渠梁,


    崩逝于咸阳,


    享年四十三岁。


    被追谥为“孝”。


    其子嬴驷继位,成为秦国第二十六任国君。


    而新君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撤掉商鞅的一切职务。


    商鞅颓唐的回到了自己的封邑。


    新君因此觉得,既然商鞅已经离开朝堂了,那自己跟他之间的冲突,也就可以消散了。


    虽然年少,


    但新君心里清楚——


    没有什么比执掌大权却又失去,从此没有复起的希望,更让一个官员痛苦的了。


    他会重用他的伯父,


    重用他信任的老臣,


    让商鞅在旁边看着,求而不得。


    可惜甘龙他们并没有按着新君的心意走。


    他们开始疯狂的攻击商鞅,并且要求国君,绝对不能放过他。


    “商鞅是一只食人猛兽,残害了无数的人,怎么可以让他留在自己的封邑中,安享晚年呢?”


    新君觉得,既然商鞅交出了权力,还有先君的嘱咐,他没必要再咄咄逼人。


    于是新君摆摆手,用很清澈的话语说,“无妨,商鞅已经没有机会了!”


    甘龙等人说服不了他,


    只能自己想办法。


    二十多年了,


    他们对商鞅的痛恨,已经无法再忍耐!


    这棵松柏,必须被砍伐,焚烧!


    只有看到他被烧成灰烬,这些老臣才能安心。


    随后不久,


    商鞅便在自己的封邑中,收到了有大军前来攻打的消息。


    商鞅问,“有国君的使者在其中?”


    “没有。”


    于是他断定,“这必然是甘龙等人的阴谋!”


    “我不会对他们束手就擒!”


    他组织起封邑中的将士,开始据城坚守。


    因为城中有孝公特意派来的精锐,加上商鞅早有预料,所以那支突如其来的军队,没能攻破城池。


    双方僵持着,直到秦君驷听说了这件事。


    他震怒的说道,“革新之后,秦国军政大事,皆系于寡人一人!”


    “现在寡人没有诏书,他们怎么敢私自出兵!”


    “甘龙他们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的公子虔终于开口,对秦君说道,“因为他们不满于商鞅,对他恨之入骨。”


    “寡人已经罢免了他,难道还不足够吗?”


    “不足够!”


    “那他们是想让寡人违背先君遗命吗?”秦君很生气。


    这不仅仅因为,会让自己的名声受到侵害,


    更因为那些老臣的私自出兵!


    今天可以派人围攻商於,


    哪天也有可能围攻咸阳!


    不遵君令,私自行动!


    这对生长在变法之下的秦君来说,非常有冲击!


    “他们……对寡人不忠!”


    良久的愤怒后,秦君捏着拳头,缓缓说道。


    他终于意识到,


    权力,并不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就能够自然到手的。


    他想起父亲强行装作无事的模样,带自己去打猎之时,告诉他的那些话。


    见新君好像感悟出了什么,


    公子虔伸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那伤痕仿佛又痛了起来。


    代秦君驷受刑之后,


    他只能用这副假面见人。


    而这一切,


    都源于商鞅。


    公子虔是恨商鞅的。


    但也是敬佩他的。


    因为接下来,商鞅会替新君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他自己,则是要遵照先君的嘱托,继续教导面前年轻的君主。


    “先让他们去攻打商於,把精力放在商鞅身上。”


    “国君可以趁机联络咸阳城中非甘龙一派的臣子,许出利益,让他们对您效忠。”


    公子虔再次教导起自己的学生。


    秦君驷问,“哪些人和甘龙他们没有关系呢?”


    “我会为您引荐的,先君在病中,曾经接见过我,并给了我一份名单。”


    嬴驷又问,“那我该许诺他们什么利益?”


    “商鞅的命,还有秦法的延续。”


    秦君皱着眉头,“且不说秦法会不会随着人亡而政息,也不提先君遗命,商鞅现在据守商於,寡人怎么可以肯定,一定能抓捕他呢?”


    公子虔听罢,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可以的。”


    “国君只要派一个使者过去,商鞅便会束手就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