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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灵猫附体·意念相依」。(感谢163枚大神认证/爆更中)

    苏灵很挫败。


    感到很无奈。


    她头一次发现,自己的信心满满,在哥哥的面前,似乎有些“儿戏”了。


    甚至,


    自己的病情。


    在哥哥的面前,也有些,不值一提。


    ——不够严峻,


    不够深。


    “哥哥他怎么了。”


    他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他为什么可以做到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一样,


    明明。


    明明受过那样严重的伤?


    “。”


    苏灵小脸阴沉。


    不满。


    并非对哥哥不满。


    而是对自己无法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哥哥,无法完全百分百的探入进哥哥的内心,感到不爽。


    哥哥受过“重伤”。


    难以愈合的伤。


    会留下永久疤痕的伤。


    而自己,却未能窥得其冰山一角,


    甚至自满的认为,比之其她存在,自己对于哥哥的理解,遥遥领先。


    啊……


    无论是Ro也好,还是藏在暗处的某人也好,


    她们,似乎都要比我更懂哥哥,


    更早的了解过哥哥啊。


    “……”


    “这样的我,不配作为他唯一的妹妹存在。”


    “这样的我,还不够格,站在第三层级的角度,对其她人造成降维打击,把所有敌手全部推出局外。”


    “明明已经领先了的。”


    “但我,什么都做不到。”


    ——面对哥哥的伤口,什么,都做不到。


    苏灵看着陆清用餐完毕,自顾自的去收拾碗筷。


    自己仍停留在餐桌前,神游天外。


    “奇怪啊。”


    哥哥他,难道发现不了,他的认知功能出现了障碍吗?


    他为什么,能像没事人一样去上学,去户外,甚至是撰写?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偏头痛,诱因是“重度焦虑症”到极致,突破了某个极限,才造成的?


    而看哥哥的状态,显然是没有在用西药的。


    虽不知他以前吃没吃过,但现在可以确信的是,他有看过中医,他口中的“神医”齐大夫医术通天,


    并且,通过这位齐大夫,让哥哥获得了瞬间压制住偏头痛的奇药。


    因此,


    齐大夫,是哥哥的“贵人”。


    或可称之为,【救命恩人】。


    “……这世上真有如此神秘的中医吗?”


    苏灵搞不懂,也想不通。


    但隐约能猜得出,陆清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祭出中医,或许是因为怕自己不信中医,不愿意尝试中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西医闫医生提供的药物是具备一定效力的。


    既然西药有效,那就没有必要断药、并且转投中医治疗。


    苏灵想得透彻——


    哥哥的底牌,是打算在自己主动提出放弃治疗时,才会动用的。


    而动用这张牌,很可能意味着,他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否则,他不会如此看重此事,并且把它深埋心底,直到今日才说。


    “……哥哥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苏灵轻轻叹气。


    有些感到无力。


    如果说,解锁他的手机密码只需要自己拥有耐心和时间,


    发现他的藏货只需要抓住正确时机一击必中,


    拆解他对“音乐”的情感只需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投入全情;


    那么想要了解他的全部过去,涉及到“中医”这种领域时,一切的一切就又瞬间变得模糊遥远、难以琢磨了。


    这种领域可不是自己想碰就能碰的。


    涉及到的东西太多。


    上至天道、下至草药、阴阳五行、地利人和……岂是仅仅一个“医术”就能概括的?


    “哥哥在齐大夫那里体验过“望闻问切”,并肯定了齐大夫的神医圣手,那就说明,他打心底是相信着中医学的。”


    苏灵沉默思索着,默默翻开了“小红本”。


    “果然。”


    “丛集性头痛”的病因复杂得很,往往被误诊为普普通通的偏头痛,在CT片子里又找不到类似脑肿瘤的器质性病变。


    那就说明,哥哥的病因,起于某种刺激。


    【某种对他的生活、他的心态,造成的重大的冲击。】


    这样的痛苦已经让他产生了焦虑,


    甚至焦虑到“躯体化”,


    甚至让“躯体化”进展到“丛集”。


    若无齐大夫这名神医,


    哥哥大概,


    【有可能会死。】


    ——


    小红本上的资料一目了然:


    【丛集性头痛,又名“自杀性头痛”,因其发病时痛苦程度为世界所有疾病的前列,属于极端之痛,且毫无预兆、势不可挡,最少持续十到三十分钟,甚至更长长时间——


    常使患者从沉睡中痛醒,癫狂般大喊大叫,头撞墙壁,疼到流泪、结膜充血、盗汗呕吐……严重者需要吸氧,且每日不一定发作多少次。


    故此,许多人以“自杀”来逃避这样密切的痛苦,


    ——这种连止痛药都无法压制,让患者们痛不欲生,近乎无解的痛苦。】


    “哥哥啊……”


    苏灵深深吸气。


    用力闭目。


    此刻已经无法形容心底感受。


    就像一艘木舟,在极限操作、天地相帮的前提下,熬过了一场风暴,但还未等风暴停息,就在下一刻漂进了无底海渊——


    深邃如黑洞般的,窒息黑暗。


    “。”


    苏灵不服输。


    重新睁开眼,继续往下看,


    寻找该病的解决手段。


    【——丛集性头痛为季发性,保养得好、情绪稳定,即可数年不发;


    而若心态起伏过大,或神经递质紊乱,形成诱因,便会让患者发作的频率增加,轻则一年一轮,一轮一个月;重则年年、全年发作,全天发作,时间随机,并且不止一次。】


    “……”


    显然,哥哥现在并不处于“发病期”。


    他的情况,在齐大夫出手相帮后,得到了改善。


    或许,以“平稳期”来称呼他的状态比较贴切。


    可以上学,可以社交,可以外出,不用吃药。


    是的,


    最近的哥哥,


    绝没在自己眼前吃过药。


    苏灵暗自想道:“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压力大到快要压垮神经。”


    “他每天都活得很累,明明那么喜欢琴,却又不敢去触碰……只能远远看着我,在他的面前捡起他最爱的东西。”


    “他的身体早已经达至崩溃的极限,他的叹息不是没有原因。


    但他,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每天都在努力的活着,活着。想要把不知还能维持多久的余生,活出预期当中的模样。”


    想必,他的太阳穴每天都在偷偷的狂跳吧。


    所以哥哥才总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揉就揉很久。


    ——“丛集性头痛”,往往是从一侧的太阳穴开始跳动作为发病前兆的。


    这样的前兆,一旦把握好了,及时吃止痛药,发作时就会还好,能够缩短痛不欲生的持续病程,减低因扛不过去而自杀的概率。


    所以,哥哥平日里下意识的动作,其实是他曾经有过的,每年都会经历的发病时的自救姿态吗?


    是想通过触摸太阳穴上跳动的那根筋的幅度,来时刻判定自身的焦虑和躯体化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是这样吗?


    “啊……”


    苏灵捂住心脏。


    眼眶中似有什么东西要涌出。


    剜心般的难受。


    其实,她早有预感。


    预感到,哥哥藏着深刻的“秘密”。


    这种“秘密”,不能为人知,更不可被自己知晓。


    哥哥他的逻辑,是“不把任何消极情绪传达到身边人的心里”。


    哥哥他的底层思考方式是——


    “情绪是会传染的。”


    他不想让他破败易碎的身体、


    糟乱分裂的精神、


    没有希望的人生、


    苟延残喘的状态,


    就这样暴露在自己眼下。


    他不想把狼狈的模样对向自己,让自己丢失这最后一层安全感。


    “哥哥…”


    苏灵轻喃。


    现在,


    她已经彻底理解,


    哥哥实际上早已凌乱不堪。


    哥哥他不认为自己有病。


    他明明已病入膏肓。


    如果不是那位神医,在机缘巧合下拉了哥哥一把。


    哥哥他恐怕,会因“焦虑躯体化”导致的“丛集性头痛”,走向“自杀”的结局。


    …


    苏灵捂紧胸口。


    蓦然间。


    一股无名邪火涌上少女的心。


    此刻。


    苏灵,很愤怒。


    ——极其愠怒。


    因她清楚,


    一切“焦虑”都有病因。


    就像自己的“抑郁”一样,


    不可能毫无征兆的出现。


    如果觉得没有原因,那就是还未找到。


    譬如“经济上的”(穷困带来的压抑)、


    “精神上的”(失去寄托导致的苦痛)、


    “生理上的”(长期得不到发泄积压的煎熬)、


    “物质上的”(想要的东西怎样都得不到引发的自我怀疑)、


    “价值上的”(认为自己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到)。


    ——不要逃避,仔细想想,认真想想,总会发现,自己之所缺。


    “所以。”


    苏灵再次吸气。


    冰冷自语:


    “到底是什么,”


    “诱发了哥哥的焦虑。”


    ——


    “甚至让哥哥在焦虑的状态中度过许久,病情愈演愈烈。”


    直至最后,爆发“丛集”。


    ——


    “到底是谁在折磨哥哥。”


    ——


    “哥哥他是不会被生活压力压垮的。”


    “更不可能没有任何理由的放弃音乐。”


    ——


    “如果,放弃音乐是他不得已做出的抉择。”


    “那么,丛集性头痛便是在做出这项抉择以前,就已出现的致命伤痕。”


    …


    苏灵冷静得可怕。


    结合情报网,全力思索。


    很快,


    得出了如下结论——


    “有人,伤害了他。”


    这个人,不会是男性。


    只可能,是自己未曾谋面的女性。


    ——


    她探入过哥哥的内心,


    又以极致的力道狠狠刺伤了哥哥,


    并且不负责任的就此离去。


    ——


    考虑到哥哥的性格,是决计不会把过错怪罪在对方身上的,甚至有可能觉得,错的是他自己。


    真是恶毒啊。


    “呵。”


    笑了。


    苏灵关上房门。


    ——


    ——


    无声踱步至“恒湿柜”前。


    看着聚光灯下安静盘踞着的“黑猫”。


    沉默。


    沉默。


    …


    忽地。


    她伸出纤手,


    朝向黑猫。


    以一种病乱之表情,


    邀请道:


    “我们,一起把“她”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