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伸出手指，指了指阿达姆和伊舞，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们俩，注意点。大街上搂搂抱抱，尾巴甩来甩去，太显眼。人类虽然习惯了恐龙人，但还没习惯看恐龙人秀恩爱。”
阿达姆和伊舞对视一眼，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爪子已经牵在一起了，尾巴也像麻花一样缠在一块。
“……”阿达姆的眼睛眨了眨，赶紧松开爪子，尾巴也嗖地分开，“没……没有……”
“有没有，自己清楚。”崔命把桂花糕塞回兜里，围巾往上拉了拉，“别太TM撒狗粮了，容易挨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好说话。”
阿达姆想吐槽崔命也一样啊……
他看了看崔命身后的明日香和绫波丽，又看了看崔命手里那袋明显是给两个姑娘买的零食，嘴角抽了抽。
您自己不也在撒吗？
还带两个。
双份的。
但阿达姆非常从心的闭嘴了。
他低下头，巨大的爪子捏着那袋糖果，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知道了，崔命先生。”
“嗯。”崔命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糖果少吃，会蛀牙。恐龙人也一样。”
“……”
阿达姆看着崔命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五颜六色的糖果，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伊舞在旁边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想吐槽为什么不吐？”
“你行你上。”阿达姆把糖果塞进兜里，声音闷闷的，“你去跟暴风一号说，他也在撒狗粮。”
“……”伊舞沉默了五秒，然后摇头，“我不行。”
“对吧。”阿达姆叹了口气，尾巴无精打彩地垂下来，“所以我也行。”
两人站在菜市场门口，看着崔命带着明日香和绫波丽消失在人群中。明日香的金发双马尾像两团跳动的火焰，绫波丽的蓝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崔命的围巾在身后飘出一道弧线。
“其实……”阿达姆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崔命先生笑的时候……挺吓人的。”
“为什么？”
“因为……”阿达姆摸了摸自己还在发抖的尾巴，“他平时不笑，突然一笑，我就感觉……感觉他要掏枪了。”
伊舞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头：“确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然后阿达姆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果，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但糖果真的挺甜的。”
“……嗯。”
崔命继续和明日香还有绫波丽逛街，不过崔命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每隔三秒就扫过周围的人群，像是在用某种本能扫描潜在威胁。明明手里拎着桂花糕和草莓糖果，围巾在风里轻轻飘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但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落在最容易发力闪避的位置。
明日香挽着他的左臂，金发双马尾随着步伐一跳一跳，蓝眼睛里映着街边橱窗里的各色商品。她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从新款战斗服聊到限定甜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崔命！那边！那边的可丽饼！我要吃！”
“好。”
“还有那个！那个发卡！红色的！配我的战斗服！”
“买。”
“崔命你最好了！”
明日香把脸蹭在他肩膀上，像只餍足的猫。崔命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
绫波丽走在他右侧，手里捧着那杯奶茶，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前方。她不说话，只是偶尔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崔命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崔命会回握一下，力道很轻，但足够让她知道。
三个人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
温馨得像一幅画。
如果忽略崔命每隔三秒就扫视全场的目光，和枪套上那根从未停止敲击的手指。
——
其实比崔命这边更警惕的是那些周围的警视厅的人。
街角，三个穿着便装的警察缩在报刊亭后面，手里捧着报纸，眼睛却死死盯着崔命的方向。
“目标……正在移动……”一个年轻警察对着隐藏的耳麦低声说，声音都在抖，“他……他买了可丽饼……给那个金发姑娘……”
“别盯着看！”耳麦里传来队长的怒吼，“低头！低头！被他发现你就完了！”
“可是……”
“没有可是！暴风一号的感知范围是五百米！你现在距离他三百米！已经在危险区了！”
年轻警察赶紧把报纸举高，遮住整张脸，但报纸拿反了。
另一个警察蹲在垃圾桶旁边，假装在系鞋带，但鞋带早就系好了，他蹲了十分钟，腿都麻了。他的目光透过垃圾桶的缝隙，看着崔命给明日香擦嘴角的奶油，然后慢慢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目标……正在喂食……动作温柔……但右手始终未离开枪套……”
“你在写什么？！”耳麦里队长快疯了，“那是暴风一号！不是动物园的熊！不需要行为记录！”
“可是……”
“没有可是！把本子收起来！被他发现你在记录，他会以为你是宇宙人派来的间谍！”
“……是。”
第三个警察更惨，他扮成卖气球的小贩，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气球，站在崔命必经之路的旁边。他的脸笑得僵硬，嘴里念叨着“气球气球，五块钱一个”，但眼睛始终斜着瞄崔命。
崔命走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小贩的心脏瞬间停跳。
他看着崔命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下移，落在他手里的气球上。
“……”
崔命伸出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币，递过去。
“两个。”
“……啊？”小贩的脑子一片空白。
“气球。”崔命的声音平淡，“两个。”
“哦……哦！”小贩手忙脚乱地解下两个气球，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递过去时手都在抖，“给……给您……”
崔命接过气球，把红色的递给明日香，蓝色的递给绫波丽。
明日香欢呼一声，抓着气球绳转了个圈，金发双马尾像两团跳动的火焰。绫波丽低头看着手里的蓝色气球，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轻轻把气球绳绕在手指上。
崔命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小贩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湿了。
“他……他买了我的气球……”他对着耳麦喃喃自语，声音像在做梦，“暴风一号……买了我的气球……”
“……”耳麦里队长沉默了三秒，“你……你没事吧？”
“我……我不知道……”小贩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币，“他……他还对我笑了……”
“什么？！”
“就……就嘴角弯了一下……”小贩咽了口唾沫，“然后……然后我就腿软了……”
耳麦里传来队长深深的叹息。
“……收队吧。”
“可是任务……”
“任务取消。”队长的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跟暴风一号保持距离，这是上头的命令。不是让我们监视他，是让我们……保护其他人不被他误伤。”
“误伤？”
“你以为那些气球是给谁买的？”队长苦笑，“那是标记。红色的给金发姑娘，蓝色的给蓝发姑娘。如果周围有宇宙人敢靠近，那两个气球就是信号弹，他会立刻拔枪。”
“……”
小贩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气球，突然觉得它们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远处，崔命已经带着明日香和绫波丽拐进了另一条街。
明日香抓着红色气球，蹦蹦跳跳地指着一家甜品店。绫波丽把蓝色气球举高，阳光透过薄膜，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蓝影。
崔命走在中间，左手被明日香挽着，右手被绫波丽牵着。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枪套上，但敲击的节奏慢了下来。
嘴角弯着。
不是那种让人腿软的笑。
是那种……真的在享受此刻的、淡淡的弧度。
警视厅的人们慢慢散去，便衣警察们收起报纸，系好鞋带，卖掉最后几个气球。
他们互相看了看，同时松了口气。
“今天……又活下来了。”
“是啊……”
“暴风一号……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你刚才腿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闭嘴。”
阳光正好，街道繁华。
崔命带着两个姑娘，继续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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