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凝说道,“真是可惜了大哥,大哥在世的时候对温旎那样好,大哥尸骨未寒,温旎就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身体换资源,你说温旎对大哥的感情,是不是假的?”


    周铭帆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端起牛奶。


    猛地灌自己一口。


    喝牛奶喝出了喝酒的架势。


    沈雪凝叹息一声,“大哥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竟然还被温旎骗了这么久,你说是不是?”


    周铭帆嗯声。


    他握着沈雪凝的手,说道,“雪凝,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你是最好的。”


    沈雪凝笑着说道,“你就知道逗我开心。”


    吃完早饭。


    周铭帆将沈雪凝送到车上。


    他身子探进车里,给了沈雪凝一个缠绵悱恻的离别吻,说道,“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沈雪凝要去雪凝缂丝工作室。


    她嗯声。


    双手捧着周铭帆的脸,说道,“你也是,你又要辛苦了。”


    两人分开。


    周铭帆上了车。


    原本应该去西郊的周铭帆,却在开出去一公里之后,愤然转头,朝着姜家的方向赶去。


    另外一边。


    沈雪凝一边开车,一边深吸一口气。


    她基本上可以确定,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不是周霖川,而是周铭帆。


    是温旎领了证的老公。


    是她名分以上的大伯。


    当时出意外死的人,那就是,周霖川。


    沈雪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盯着很久,眼睛疲惫,倒是笑了出来。


    温旎这辈子的两个男人。


    竟然都是自己的舔狗。


    这个认知,让沈雪凝莫名其妙的兴奋。


    缂丝上,她是不如温旎。


    但是在驯服男人上,温旎就算是提前八辈子,也不会赶得上自己。


    沈雪凝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原来周铭帆追求温旎,只是为了让温旎不再缠着周霖川,成全自己和周霖川。


    沈雪凝噗嗤一笑。


    她甚至都有点可怜温旎了。


    沈雪凝恨不得现在就让温旎知道真相。


    但是理智告诉沈雪凝,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一切都还存在变数,等到自己领证了,怀孕了,生子了,一切尘埃落定,她一定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温旎,眼睁睁的看着温旎痛苦至死。


    前后在兄弟两人的身上被绊倒。


    真的是蠢货。


    沈雪凝的心情莫名的好。


    无论对方是周铭帆还是周霖川,都没关系,只要能成全自己成为周家的少奶奶,那就是她沈雪凝的爱人。


    ……


    周铭帆到了姜家别墅。


    刚好在门口看见了要出门的姜少彰。


    周铭帆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姜少彰的领口。


    本就心情不好,想揍人的姜少彰,垂眸盯着周铭帆。


    声音懒洋洋的问道,“周霖川,你要死啊?你松开老子,要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周铭帆眼神中充斥着质问和对峙,“姜少彰,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姜少彰微楞。


    旋即。


    咧开唇瓣,就笑了。


    他一只手也抓住了周铭帆的领口,声音放荡不羁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周铭帆一拳头打过去。


    刚好落在了姜少彰的眉骨上。


    姜少彰身子微微踉跄,撞在了车上。


    姜少彰站起来时,怒火也随之蹿升起来,“周霖川,你什么意思?温旎和你什么关系?你这样在意?当初不是你在婚礼现场丢下人家去找你的白月光的吗?”


    说完。


    姜少彰怒吼一声,虎虎生风的挥出去拳头。


    周铭帆闪身躲避。


    紧接着。


    周铭帆出拳自卫。


    两人拳拳生风的厮打在一起。


    姜少彰一边动手,一边说道,“周霖川,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你爹的闲事,周铭帆都死了,温旎是寡妇,就算是我想和温旎好,我都能师出有名,还碍着你?你算什么狗东西?”


    不多时。


    姜少彰就将周铭帆按在了身下。


    用力的砸了几拳头。


    恶狠狠的说道,“昨晚是温旎他妈的自己选的,我又没逼迫她,犯得着你来我这里犯贱?周霖川,你个狗东西,我草你祖宗!”


    姜家的管家急忙打电话给了姜家大少爷。


    说了少爷和周家的少爷在外面打架。


    姜大少爷直接说道,“你盯着点,随时准备打急救,打死了人,再给我电话。”


    姜家老管家:“……”


    管家赶紧躲在门里盯着。


    就看见两人已经双双躺在草地上。


    周铭帆警告姜少彰,“就算是……就算是人死了,温旎在周家,就是周家的媳妇,姜少彰,你那点混账心思,你早点歇了吧。”


    姜少彰天生的一身反骨,“我还就歇不了,我就是喜欢温旎,我就是要和温旎好,我就是要给死人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你杀了我啊?”


    周铭帆眼神黑云浓郁。


    姜少彰从地上爬起来,“你作为小叔子,还想要管自己的寡嫂的房中事,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娥皇女英一把抓?钥匙五块钱一把,你配个几把?”


    在周铭帆爬起来之前。


    姜少彰已经上了自己的车。


    扬长而去。


    将周铭帆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窗打开。


    姜少彰的一只手伸出来,竖起中指。


    周铭帆满目猩红。


    难不成……


    在葬礼上,温旎身上的痕迹,也和姜少彰有关?


    不对。


    若是两人那个时候,就苟合在一起,姜少彰不会用蚕丝为难温旎的。


    这么说起来。


    仅仅是“周铭帆”死了半个月不到。


    温旎就已经有过两个男人了。


    周铭帆咬紧牙关。


    下颌骨都绷起来。


    荡妇。


    人尽可夫的贱人。


    ——


    温旎盯着蚕丝的搬运,时不时地上前帮帮忙,“小心点,少搬点,刘叔你小心脚下。”


    宁岁开心的说道,“还得是我们的小温老师,就没我们小温老师办不成的事儿。”


    温旎向后看了一眼,问道,“宁岁,你看见了吗?”


    宁岁好奇,“什么呀?”


    温旎笑着说道,“我隐形的尾巴,在你的毫无底线的夸赞下,正在以每秒十圈的速度飞快的旋转。”


    宁死哈哈笑。


    此时。


    一辆高配路虎停在路边,姜少彰吹了声口哨,“温旎。”


    温旎看见姜少彰,皱眉,眼神扫过去,又迅速转移回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姜少彰下了车,走到温旎面前,“你瞎啊?”


    姜少彰一直是寸头。


    当初被温旎一酒瓶砸下去吗,缝了十八针之后,温旎以为姜少彰会留头发,遮挡住自己的伤疤。


    但是并没有。


    至今。


    若是多看一眼,就能看见头发上一道浅浅的伤疤,六七厘米长。


    温旎收回视线。


    姜少彰歪着头看温旎,“在我那里,脖子都梗梗的,跟个小公鸡似的,吐得时候也很惨吧?”


    温旎想转身走。


    余光看见了从车里出来的周京屹。


    温旎停顿脚步。


    忽然朝着姜少彰笑起来,“姜少爷,冤家宜解不宜结,握个手?”


    温旎那张脸,浓烈的美意,近乎逼人。


    她笑起来的时候,姜少彰愣在了那里,喉咙里好像被灌入了水泥,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维持人设,“要不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