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恶蛟屠丰的人头?”


    “李观棋真的做到了!”


    “如果他之后能一举歼灭黑风寨,咱们以后也能放心出城做生意,百利而无一害啊!”


    “呵呵,你们当时不都看不起李大郎吗,现在小嘴叭叭的倒是没完了。”


    众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表情中更多的还是震惊。


    以至于丝毫没人关心,队伍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苏秉正迎上前道:“诸位辛苦了,酒宴已经备好,本官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


    说罢,大手一挥,将李观棋等带去府邸。


    刚进门,李观棋忽然叫停道:“多谢大人好意,接风洗尘就不必了。”


    “哦?”苏秉正皱了皱眉。


    李观棋道:“刚才人多眼杂,草民没来得及言明,屠丰刚死,黑风寨上下必定震怒,明日就会大举进攻县城。”


    “还不如我等主动出击,趁着茫茫夜色杀到黑风寨的大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唔。”苏秉正捻了捻胡须,他虽然不懂兵法,但“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八个大字倒也熟知,当机立断道,“好,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宣化县的知县,让他派兵围剿。”


    “不可。”


    李观棋摇了摇头,“黑风寨盘踞数年,耳目众多,这样一来势必会打草惊蛇。”


    “而且宣化县在这些山匪手中接连吃亏,上至衙门下至百姓早就没了心气,大人就算真带去消息,那宣化县也未必领情。”


    “有道理。”


    苏秉正认真听着,顿时被李观棋的缜密心思所折服。


    王强忽然道:“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事,难不成还得我等浴血奋战,让宣化县坐享其成吗?”


    李观棋继续道:“这个王捕头不用担心,今日突袭成功,黑风寨必定损兵折将,届时矛盾激化,那知县不敢再袖手旁观,否则山匪必定血洗宣化县。”


    “嘶!”


    王强不禁倒吸口凉气,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七八岁的青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在做沙盘推演一样,既准确,又直击要害!


    “观棋兄弟,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李观棋淡淡道:“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王捕头若是觉得哪里不对,还请指点一二。”


    “不不不,我可没你这脑子。”王强尴尬一笑,转而又道,“苏大人,我觉得观棋兄弟的办法可行!”


    苏秉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捕头听令!”


    “在!”


    “速去调五百府兵,指挥使一职由你担任,李观棋任副指挥使,火速进军黑风寨!”


    “是!”


    王强应了一声,内心却想:我这两把刷子还不如观棋兄弟呢,届时需得和他好好商量。


    府兵正在快速集结,冗杂的脚步声调动声此起彼伏。


    孙绍几人直接懵了,没想到李观棋竟然如此兵贵神速,白天时剿匪的惊世骇俗之语刚出,晚上就要直捣黑风寨的老巢了!


    “李掌柜。”王权喊了一声。


    李观棋问:“怎么了?”


    王权挠了挠头:“小弟其实有一件事没搞懂,你真的想当官?”


    李观棋淡淡道:“当官不是主要目的,成为巡山司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造兵械,再也不用担心受制于人。”


    “打造兵械?”


    王权显然没领会这句话意思。


    这正是李观棋发展势力的重要一步,训练出一支属于自己的精兵悍将!


    ……


    夜色渐浓,一处山头内正灯火通明。


    “他妈了个巴子的,李观棋这个狗贼,竟敢接连杀我两个把兄弟!”


    一鹰钩鼻,黑面脸的独眼大汉怒喝道,声音之大,顺着山坳传出,仿佛震得整个黑风寨都摇晃起来。


    此人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快刀金鹏!


    “大当家,我们一定要为屠二爷,肖三爷报仇啊!”


    “杀进洛北县,抢它个昏天黑地!”


    台下站着数百名山匪,声势浩大地嘶吼着。


    “兄弟们说得对,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金鹏面目狰狞,吩咐下去,“把他娘的好酒好肉都给老子端上来,大家伙吃饱喝足,明天一早,随我杀进洛北县!”


    “好啊!”


    “大当家霸气!”


    霎时间,数不清的美酒肉食被端上桌,众山匪两眼顿时放光,哄抢着冲上前,一手捧酒碗,一手撕鸭腿,人声鼎沸,振聋发聩!


    ……


    与此同时,李观棋等已经穿过洛北县边境的山林。


    “观棋兄弟,不能再往前走了。”王强警示道,“黑风寨外每隔一里就有山匪设下的暗哨,恐怕很快就会被发现。”


    李观棋点点头:“我和老刀叔孙绍先去探路,你们在此地蹲守。”


    王强应道:“好!”


    李观棋正欲向前,却见孙绍脸色苍白,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孙绍用力在大腿拧了一下:“放心观棋,我一点都不怕,就是有点紧张。”


    李观棋并没有多说什么。


    怕死,是人之常情,他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咬牙坚持,已是难能可贵。


    “我跟你们去。”


    这时,阿青忽然开口。


    李观棋皱了皱眉:“你?”


    孙绍急忙打断:“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涉险。”


    李观棋却道:“这样也好,阿青身躯娇小,不容易被发现。”


    说完,三人不再墨迹,沿着小路向前行进。


    按理说,摸排暗哨自然是越慢越好。


    但李观棋上一世身为兵王,对这些早就了如指掌,走出三里外,果然看见两名藏匿在树丛中的山匪,正在凌冽的寒风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很快,陈老刀站在原地查探周围情况。


    李观棋和阿青两人则是一左一右的迂回包抄。


    两山匪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仍在插科打诨:


    “直娘贼,现在寨里的弟兄都在通宵畅饮,咱们却在这鬼地方受苦受累!”


    “哼,等明日杀到洛北县城,少说也得抢他个几百两银子!”


    忽然,两人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两道黑影蓦然从身侧杀出!


    “什么人!”


    三字还没说完。


    只听“咔嚓”两声闷响,两人瞬间便被掰断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