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迟到不算晚 > 第379章 关心孩子
    意识缓缓回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身体像是散了架,每一处关节都叫嚣着酸痛。


    她动了动手指,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绳索勒出的红痕。


    昨夜地窖里的绝望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迟温衍,他来了。


    “那个孩子……”


    她挣扎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


    守在旁边的护士立刻上前。


    “季小姐,您醒了。您别急,傅先生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心脏病的孩子没事,很安全。”


    季晚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但随即又被另一种担忧攫住。


    她怎么样了?那些绑匪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面色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


    “季小姐,感觉身体怎么样?”


    季晚摇摇头,示意还好。


    医生查看了她的检查报告,目光在她的小腹处停留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的确认。


    “季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已经六周了。”


    轰。


    季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怀孕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巨震,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茫然与无措。


    在这个时候,在她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之后,在她和迟温衍的关系如此混乱不堪的时刻。&bp;芭蕉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不,她不能要。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地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在这样复杂而不确定的环境里。


    她要离开,必须离开。


    趁着迟温衍还没来,趁着一切还能挽回。


    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跄着下床。


    脚尖刚触及冰凉的地面,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迟温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保温桶,显然是来给她送吃的。


    四目相对。


    看到她赤着脚站在地上,一副明显要逃离的姿态,迟温衍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一步步走进来,将保温桶重重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着她。


    “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季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迟温衍逼近,颀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大的侵略性。


    “季晚,你又要跑到哪里去?”


    他的语气里掺杂着怒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望。


    季晚咬紧下唇,倔强地别开脸,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告诉我。”迟温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男人的声音冷硬,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要走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季晚的睫毛颤抖着,像脆弱的蝶翼不堪重负,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病号服,寒意渗入骨髓。


    迟温衍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攫住她,不容许丝毫逃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怒火,有失望,还有一丝受伤?


    她凭什么给他理由。


    他们之间,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看着我。”


    迟温衍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季晚被迫迎上他的视线,那里面风暴凝聚,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能说什么?


    说她害怕了?


    说她不想要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


    说她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隔着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抹去的名字?


    这些话,像尖锐的冰锥,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


    迟温衍的耐心似乎在一点点耗尽。


    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季晚。”


    他又喊了她一声,这次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警告。


    再不开口,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季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因为何晚晴。”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颤,却清晰地落入迟温衍的耳中。


    空气,彻底凝固了。


    迟温衍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眼底的怒火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你说什么?”


    男人的声音透着荒谬。


    季晚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我说,因为何晚晴,你心里还有她,不是吗?迟温衍,我们这样算什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现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迟温衍怔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那双控诉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以为她是因为害怕,因为昨晚的绑架,因为身体不适。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何晚晴?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怒火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为了她,差点把整个城市翻过来。


    他看到她受伤,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小心翼翼地守着她,盼着她醒来。


    结果,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跑。


    而理由,竟然是那个早就被他摒弃在心门之外的名字。


    迟温衍低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季晚,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上前一步,重新攫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心里有谁,你感觉不到吗?我对何晚晴,早就没有任何想法了,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怒。


    “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吗?为什么你总是要怀疑我?”


    季晚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手臂传来剧痛。


    可她只是倔强地咬着唇,眼神里依然充满了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