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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792 不是那种常见的…(加)

    当一个打扮的像女孩的男人用胳膊夹着另一个打扮的像女孩的男人在房顶上飞掠——


    那个画面就过于惊悚…且罕见了。


    倘若真有这样的场面,鲁伯特·贝内文托愿意捧着热茶,坐在阳台上好好欣赏一番:只要自己不是其中的主角。


    当他拒绝不成,反被夹住飞掠。


    就感觉自己像一只猫。


    至少视角差不离。


    眼前的是飞速后退的地面,忽高忽低的墙砖与石板。


    一会近在咫尺,一会又极快远离。


    骤然而来的升降。


    耳畔混杂着风声与笑声。


    “我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之一,就是给你寄了那封信。”


    他嚷嚷着,白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配合上罗兰·柯林斯的打扮,活像个跳跃力极强的姑娘夹着她心爱的、还没有用过的拖把。


    “其他呢?”


    劫匪先生问。


    其他就是另几封信了。


    鲁伯特心想。


    “我快要吐了,柯林斯先生。”


    他说。


    “你不能这样拎着我,如果被人看见,有损贝内文托的…”


    一个大跳。


    他离呕吐又进了一步。


    “放我!下来!”


    “你是怎么让嗓音变得像女孩的?”


    “我天生的…放!我!下来!”


    罗兰嬉笑着又翻过一堵‘墙’。


    纸一样轻飘飘落了‘地’。


    他把人放了下来,后退半步。


    “那你保证和我去?”


    鲁伯特没先回答,扶着墙干呕了几下,吐出几口酸唾沫,神色忿忿:“妄想!你怎么敢——”


    视线上移。


    身后是浸了火的云。


    这是一座小钟楼…的顶子边缘。


    倚靠立柱而建的小平台。


    只供人两条腿、两只脚站立,却不许做任何动作的小平台。


    鲁伯特·贝内文托一阵眩晕,尤其向下看时——虽然说出来有损贵族的体面,他的身份…但他确实害怕了。


    太高了。


    “你怎么敢把我放到这儿?!”他尖叫。


    “你说…让我放下?”


    “我说,让你把我放在地上。”


    罗兰笑嘻嘻:“你可没说。”


    “这是钟楼…”鲁伯特狠狠:“我现在命令你,把我放回地上去!”


    “什么算‘地上’?”罗兰背着手,倚着弧形石壁,仰头望更远处看——伦敦城正褪去罩衣,披上睡服,准备酣眠。


    “看来是我要求太高了,柯林斯。”


    鲁伯特抹着嘴角的酸涩,讽刺:“难怪每一封信里的用词都无比单调匮乏。如果不注意落款,我甚至认为那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寄来的…”


    “有时,你认为的知道,实际上并非如此。”


    罗兰望着晚霞,声音有些朦胧。


    他转过脸,看着那双粉眸。


    “我们今晚都像个淑女。”


    “淑女不会夹着另一个淑女跳到钟楼上,”鲁伯特恶狠狠盯着他:“穿女人的衣服,柯林斯,你一点脸面都不要…”


    罗兰无语地回敬‘先看看你自己’的视线,又迅速移开——鲁伯特也穿着裙子。


    “…我的睡服被女仆拿去清洗了。”


    “是吧。”


    “这只是我姐姐留下来的衣服。”


    “是吧。”


    “她那样下流的人,总喜欢做弄我。”


    “是吧。”


    “罗兰·柯林斯!!”


    “嗯?”


    “难道没有人教你讲话时看着对方吗?”


    “我是个瞎子,露露。”


    “别叫我露露!!”


    鲁伯特像只发怒的、被挂在悬崖边的兔子——迫切想杀对方,可又害怕到声音颤颤。


    “你写了信,说了条件。现在又反悔——这就是贝内文托家的人?”


    “我没有答应你。”


    “好吧,你们家有不少仪式者?”


    “当然。花不了几个子儿,就能雇佣你们这些执行官出身的——”


    “再见。”


    “等、等等!!你先把我带下去——”


    罗兰也不说答应,或者不答应,笑得让人讨厌。


    兔子咬牙切齿:“…我会让哥哥到审判庭去。你就等着吧…”


    罗兰一转身作势要走:“那也太吓人了我快躲躲——”


    鲁伯特:……


    “…把我弄下去。”


    “你是不是怕高?”


    “一点也不。”


    要走。


    “…好,好吧。我有点。但这是正常的。任何人都会恐惧,哪怕我血脉高贵,天赋超凡,不至高环前依然会畏惧——”


    “你好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罗兰抱着胳膊,歪起脑袋轻敲石柱。


    鲁伯特沉默。


    只忿忿盯着,试图用粉色眼睛杀死面前无礼的混蛋。


    然后…


    要走。


    “好吧,我怕高。”


    劫匪这才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怕高。”


    鲁伯特咬牙切齿:“你最好小心点,罗兰·柯林斯。招惹了贝内文托家的人…现在,把我放回地面。”


    “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有第二个问题了。”


    “你的衣服结实吗?”


    两个人沉默对视半晌。


    鲁伯特低头看看自己玫瑰色的长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结实。”


    结实或不结实又怎么样?


    他阴着脸讲个不停,缓解恐惧的同事,却不注意有只手攥住了他的袖子。


    “我的每一件衣服都能买你的啊啊啊啊啊罗兰柯林斯——”


    晚霞。


    钟楼坠落。


    奇妙的体验。


    不远处观察的两个仪式者,放下了自己搭凉棚的手。


    面面相觑。


    “鲁伯特少爷的朋友…”


    仪式者尽量措辞。


    “有些独特。”


    另一个仪式者则抻着脖子,直到两张‘纸片’缓缓落到房顶上,接着又随风一阵左飘又飘,一股脑钻进了房子里…


    这才松了口气。


    “回去报告。”


    他说。


    “少在背后议论。”


    “这叫什么话。难道你敢当着先生议论?”


    “那就不叫议论了,”更麻利的仪式者收好掌中的奇物,瞪了自己的队友一眼:“那叫死前供词。”


    …………


    ……


    当两个疯疯癫癫也风风颠颠的人从二楼阳台降落——


    萝丝一点儿都不意外。


    自罗兰穿上哈莉妲的长裙后,她就知道这次‘邀请’肯定不是那种常见的…


    至少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你去和不朽者作战了?”


    “比那要累。”


    罗兰把人拉进屋里,按在地毯上。


    “向你介绍:鲁伯特·贝内文托。贝内文托家的小儿子,优秀的仪式者,一位白色头发、粉色眼睛的先生。”


    萝丝翻白眼:“我不用你描述他的长相。”


    说罢又拎起小裙子,屈膝行礼。


    “愿您安好,贝内文托先生。”


    她说。


    “很遗憾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鲁伯特捂着嘴,从手指缝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吼声:“…快给我找个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