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玄幻小说 > 怪物们的密教准则 > Ch.630 伯恩斯的女仆
    或许是为了表示对丈夫的留恋,证明彼此的感情没有随一方死去而结束——伯恩斯女士在丈夫告别人世后,仍久居于菲尔德老宅。


    她时常参与各式各样的宴会,应层次不同的邀请:上一次花了两千镑买下一架据说有着极高历史价值的钢琴,第二天,就可以花了三百镑投资一位金匠的‘疯狂奇想’。


    在那些‘有所求’的、心怀梦想的人眼中,伯恩斯女士是个慷慨且‘懂得礼貌’的投资人:说不定是伦敦城最好的投资人。


    她很少参与所投资项目中的决策,插手那些她不懂的事物,绝不装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和那些专业人士侃侃而谈——她只要求自己的钱花在该花的地方,无论结果是赚是赔。


    女人们嫉妒她,男士们却对她评价很高。


    ——虽然他们私底下讲,伯恩斯并非慷慨体贴,只是她的头脑不够聪明,无法在投资每一个项目后还分出专门的注意力紧盯自己的财富。


    但表面上来说,她是受欢迎的。


    比较秘党,她更靠近灰党。


    那些由商人和年轻的新学者组成的党派。


    ‘如果我们要潜进去,找到她丈夫的私库,最好先抓一条舌头。’


    有时候,就连主人都没有仆役更了解自己日夜生活的地方。


    萝丝这样对哈莉妲说。


    于是。


    清晨到傍晚。


    一个上了年纪的倒霉蛋就被敲晕在同往鱼市的那条腥秽巷子里。


    女人名叫宾尼。


    丈夫的姓氏除给了她一个不错的家庭,两双儿女外,还有一个服侍豪族的机会——作为‘神通广大’的银行柜员,宾尼先生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结识了不少贵人。


    凭借那见了棕熊都能谈上几句森林适宜度的蜂蜜喉舌,他很快就给自己妻子找了个攀附的机会——沙龙中的一个朋友的上司的客户的妻子的弟弟的情人的表哥。


    他就像吞网的花蛛一样慢悠悠捋着丝,耐心让自己一步步靠近目标。


    很快。


    他的妻子就经‘重重选拔’,被介绍到了伯恩斯夫人的宅上做女仆。


    女仆没什么大不了的,时下受强*、克扣工资和虐待最多的职业,她们仅次于那些能在夜里隐身的奴隶——但伯恩斯家的女仆可就不一样了。


    女主人。


    继承了三位丈夫财产的女主人。


    ‘如果你能成为她的贴身女仆,哪怕能说上话…你知道伯恩斯和帕罗耶梅德的许多老爷关系都不错…’


    丈夫的教诲让她对这份工作时刻保持着高昂的热情,良好的精神面貌在一众仆役中格外显眼。


    更何况。


    她丈夫在银行工作。


    这和那些整天被卖来卖去,无父无母,连个字儿都不认识的仆役们要‘高’上不少——伯恩斯女士让她负责厨房,即整个宅邸最重要的部分。


    这也是对‘关系’的报偿。


    自那天开始,宾尼家的开销变小了。


    至少在吃穿这方面,许多东西都不必到铺子里买——总有各式各样的糕点,或还算新的布匹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的衣柜和厨房的布罩里…


    也是自那天开始,宾尼夫人感觉丈夫对自己又重新开始感兴趣了…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女士。”


    戴着宽大兜帽的女人蹲在面前,手里的刀片在她脸上轻飘飘地蹭来蹭去,几乎下一秒就要割的鲜血淋漓——她被捆上了手脚,拎到一个没有人光顾的烂墙后的草堆旁。


    劫匪。


    臃肿的女人挣扎起来,浑身冒汗。


    “回答我的问题,宾尼。这样你还能回家见你的孩子和丈夫。”


    女人惊惧地尖叫起来:“放了我!我谁都不说!”


    “可你也说了不少了,”兜帽里的人咯咯笑着,在宾尼耳中可恶至极地坏笑:“你的夫人知道你偷蛋糕和新布回去喂孩子、做衣服吗?”


    她忽地站起来,一脚踏住了那奇迹般能饱人的地方。


    用力碾了碾。


    “你这个无耻的骗子!主人雇了你,可你倒从她的兜里掏钱,喂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你没有一丁点道德!现在,还和我讲道德?!”


    宾尼挣扎的更厉害,高声辩解:“我说的是,夫人不要的…那都是该扔的…”


    砰。


    草堆旁的竹篮被踢开。


    一些零散的、切成小三角的草莓海面蛋糕落在了泥里。


    “我们盯了你一路,窃贼。你从菲尔德宅出来,一路往东区去——可没见你进过哪一家糕点铺…这些蛋糕,也是你那傻乎乎的夫人不要的?”


    “现在,我们有什么区别?”


    女人又重新蹲下,用手掌拍了拍她的脸。


    “写一封信,然后,把你扔给巡街警,怎么样?”


    事实证明。


    女仆就是要比主人了解自己的住处。


    宾尼在两名暴徒的威胁下‘不甘’地吐露了秘密:有关菲尔德老宅的详细信息。


    每一间屋室的作用,方位。长廊的通向,仆人的数量以及巡夜人的大致路线——更包括了那些她‘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整天板着脸守在别墅周围的先生。


    还有。


    菲尔德老爷的私库。


    “在夫人的卧室里。老爷去世后,一些纸卷和拆开的木箱都打包到夫人的卧室里…并没有多少。”


    宾尼说。


    “顶多装满一个衣柜。”


    她开始意识到,这两人并非她所猜测的,要盗烛台或灯罩去卖的毛贼了——她们有更大的图谋,说不定还会要了伯恩斯夫人的性命…


    “求您!”


    宾尼打了个滚,像个在草堆里蠕动的肉蛆一样扭过身,趴在那人脚前,撅着屁股哀嚎:


    “别杀我!”


    她不再敢抬头,再往那又黑又宽大的兜帽里瞧,甚至唯恐对方的耳朵不好使,一声又一声嚷嚷起来,喊着‘我什么都告诉您了’——


    萝丝可高兴坏了。


    显而易见,伯恩斯不可能没有雇佣仪式者。萝丝高兴的是,宾尼口中那些仪式者的‘位置’——如果主人并不允许仪式者进入房间,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她厌恶、或警惕这些身具伟力的‘超人’。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雇佣他们?


    是她自己想,还是别的原因?


    苏格兰场的警察和监察局的探员们曾在某一段时间严密监视过伯恩斯…


    谁会袭击她?


    对于萝丝来说,每一场冒险的开端,都源自好奇…


    以及好奇背后的、让心脏狂烈泵动的刺激感。


    “让我看看,你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