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天命_无敌天命小说_割鹿记_割鹿记小说 > 都市小说 > 陷落玫瑰 > 第16章 这是意外
    书房内采用了极简的白色北欧风格装饰,一切都显得那么整洁,此刻地板上却留下了一串清晰可见的脚印以及雨水的痕迹。


    傅时川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林茵,你给我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裹着寒意从身后传来,林茵没有回答,她打开傅家的监控系统,反问:“密码是什么?”


    “够了!”傅时川看也不看就把她从电脑椅上拽起来。"林茵,适可而止,别让我把你丢出去。"


    “傅时川,你为什么不信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在傅时川的注视下倔强地咬住唇。


    “如果今天还是找不到能够证明我清白的证据,那我明天就会亲自去找爷爷,跟他提出离婚!”她直勾勾地盯着傅时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继续说。


    当“离婚”这两个字从林茵口中脱口而出时,傅时川的眉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冷笑:“好,你说的。”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要收回已然太迟。她只能硬着头皮,逼迫着自己微微地点了点头。


    傅时川见状,满脸怒容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他坐在椅子上,替林茵输入了密码,林茵连忙抢着念出了别墅的监控编号,没有人知道她心跳得有多快。


    监控画面跳出的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天下午,林茵关门的时候,苏瑶不仅完好无损,还在门口咒骂了她好一会。


    没过多久,苏瑶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脚步。只见她身体猛地向一侧歪斜,随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别墅的花园。


    接下来的视角处于监控的盲区,见她再起来时,手臂已然出现了一大片的淤青。


    “你看到了吗,不是我!”林茵的声音很雀跃,傅时川却沉默地把监控关了。


    “你做什么?我要把视频导出来澄清。”林茵伸手去碰鼠标,可谁知,傅时川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她的动作。


    “这是意外。”


    "为什么..."林茵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上胸口,令她浑身一颤。


    就算苏瑶摔倒是意外,可她恶意诬陷自己,难道也是意外吗?想到这里,林茵的心彻底凉透了。


    “她的新电影,傅氏投资了,不能有丑闻。”傅时川的声音很冷静,雪松香混着药草味萦绕在鼻尖,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恍如当年,林茵却有些不敢认了。


    她的眼神让傅时川的胸口突然堵得慌,他想起她为他挡下碎玻璃的那一刻。


    "林茵......"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被她避开。


    "傅时川。"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柳絮。”药膏记得按时用。"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倔强。傅时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书房,心底涌起一丝陌生的酸楚。


    “林茵!”傅时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却仿佛没有听到。


    林茵快步跑到自己的房间,她顾不上身上依旧湿漉漉的,也顾不得擦拭满脸的泪痕,一头扎进柔软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傅时川的手停在门边,她刚才跑得那样急,门没有关好。少女压抑的哭泣声从门缝中传来,犹如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向傅时川的心口。


    林茵经常在他面前哭,可从没有哭成这样。


    他突然生出了一丝胆怯,不敢去见里面的人。


    或者是说,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该责备她不懂事,不知道以傅氏利益为重?


    还是告诉她,他会警告苏瑶?


    犹豫再三后,傅时川转身去了厨房。不管是在傅家老宅,还是这里,厨房始终都是林茵待得最多的地方。


    傅时川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橱柜上那瓶空荡荡的珐琅罐,下面压着一本笔记。


    他翻开第一页,林茵的字迹映入眼帘


    一月一日时川胃痛发作,但他讨厌吃药,老中医说神曲陈皮山楂加入饮食可以缓解,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二月二日:他喜欢喝蓝山咖啡,可我总烘焦豆子,被他说难喝。今天烫伤的手不能沾水,幸好他没发现。


    三月三日:时川身上的雪松味很好闻,终于找到了同款熏香,被他骂"东施效颦"。


    ……


    十月十日:试了第17种药膏配方,终于不刺激伤口了。


    十月十二日:他很嫌弃药膏,可伤口结痂会很痒,不知道怎么劝他…


    笔记的最后夹着张照片。


    照片中的傅时川刚刚从泳池中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赤裸的上半身披着浴巾。


    照片的背面,用歪歪斜斜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今天他没推开我递的毛巾,开心。


    看到这里,傅时川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轻轻地合上笔记本,将其重新压回到珐琅罐下面。


    外面的暴风还在呼啸,雨声却渐渐小了。


    傅时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起她的手臂伤口又渗出了血。


    他起身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轻轻地推开了林茵房间的门。


    床上的少女已经哭着睡着了,她白皙的脸上都是泪痕,闭着眼却也看得出红肿的痕迹。


    “时川…”在他准备离开时,听到她的呢喃。


    “林茵?”他停下脚步,轻声唤了她一声,床上的人并没有任何回应。


    他记得那天他醒来没多久,林茵就醒了,她应该不是睡得那么沉的人。


    傅时川把水放在床头柜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烫得可怕。


    在他记忆中,她来傅家的五年里,她几乎从未生过什么病。


    最近这两个月,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病倒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他又会觉得她在装病。


    林茵烧得糊涂,她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傅时川的衣角,口中喃喃:"爸…别去救傅爷爷…求您别去…"滚烫的泪水混着冷汗滑进他掌心,傅时川突然想起他十六岁那年,哭成泪人的小女孩也是这样跪在灵堂说"对不起"。


    后来,是他看不下去,把口袋里仅剩的一颗糖给了她。


    傅时川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还记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