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人了,杀人了!”


    张花狗惨叫声之后,曹翠翠尖锐的叫声紧随而起。


    跑过来的阿豹、阿康、阿壮三人,看到这一幕,明显错愣。


    “阿尘---”


    阿豹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他们就没见过阿尘直接拔刀砍人的,更没见过阿尘的这种冷厉神情。


    “杀人了,杀人了!”


    “快来人,快来人啊,救命了!”


    偶尔路过的汉家人是看见了这一幕,但他们根本就不敢靠近已经动刀的苗民,甚至还飞快的拉出一段距离。


    阿尘苗刀指着被曹翠翠捂着鲜血淋漓伤口的张花狗。


    “你刚才想要我的银项圈!是吧?”


    “哥,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张花狗是知道苗民彪悍,也敢打敢杀,可他没想到对自己动刀的小嫩鸡也是个狠角色。


    曹翠翠此刻看慕阿尘的眼神,也变得惊恐惧怕。


    刚才那一刀,又快又狠。


    阿尘上前。


    在黄毛张花狗的恐惧中,苗刀横在曹翠翠脖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


    阿尘的记忆中,曹翠翠何时有过求饶的时候了,这贱人有的,是泼辣和风骚。


    此时此刻的阿尘,神色冷厉得宛如一尊修罗,脚还踩在张花狗右手上搓了又搓。


    张花狗惨叫连连。


    阿豹、阿康、阿壮他们望着这一幕,疑惑中又带着浓浓的不解。


    就连旁边的阿沫,也感觉此刻的阿尘,陌生得让人都快不认识了。


    阿沫也不知道阿尘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就算踩鼓节第三天遇到慕阿甸,他打慕阿甸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生气。


    阿沫上前。


    随着距离的拉近,方才发现阿尘的眼里,竟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恨。


    “阿尘---”


    阿沫轻轻唤了一声,去拉阿尘的手。


    但她刚碰到阿尘的瞬间,阿尘竟然如遭蟒蛇袭击一般猛然缩开。


    “阿尘---”


    阿沫再次唤了一声。


    如此柔情,宛如雷击在阿尘身上。


    就连地上的张花狗,也在疼痛流血中被阿沫的惊鸿容颜给看呆了。


    “阿尘。”


    阿沫想拿过阿尘的苗刀,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阿尘内心的愤怒和痛苦似乎在撕裂着什么。


    即便她不知道原因,她也不想看见阿尘这样。


    “阿尘,放下刀!”


    渐渐地--


    阿尘抽回了刀,摸出手机扔给阿豹,“报警!再给武防雷战打电话,就说我在这儿,人是我砍的。”


    接过手机的阿豹,看了圣女阿沫一眼,似乎在征求阿沫的同意。


    毕竟,这是报警,还说自己砍了人。


    阿沫思索之后,微微颔首,阿豹这才照做。


    阿尘转身朝着田野边河坎走去。


    阿沫紧跟其后。


    靠近后就见阿尘蹲在河边,用河水清洗着他的苗刀。


    这一幕,阿沫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什么都没问,只是上前蹲在阿尘旁边,拿过阿尘的苗刀,给他清洗干净。


    之后,就陪阿尘坐在田坎上,感受着阿尘情绪的变化。


    只是,每当她去拉阿尘的手,阿尘都会让开。


    这让阿沫心口很疼。


    很快,帽子警和武防来了。


    二十几人冲到河边,将阿尘团团围住。


    阿豹、阿康、阿壮三人见状,第一时间护在圣女阿沫身前。


    雷战与一位便衣男子快步快步而来。


    还没靠近雷战就大声喝道:“都给我把武器收起来,让开!”


    雷战身边的冷峻男子,阿豹他们都认识,正是那晚随雷战一起出现在夜市摊的两人中其中一人。


    天风公防副防兼刑侦大队长,云开!


    “慕尘,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人?”


    那晚的相识,于云开来说,记忆深刻,已无法抹掉。


    他昨天还联系雷战,说等抓到前些天的命案凶手后就去苗家找慕阿尘玩,可谁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们在来路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因为他们都不信慕阿尘会平白无故的要杀人。


    可此刻望着阿尘的神情,他们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唐小姐,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雷战问唐沫。


    阿沫没说话。


    慕阿尘抬眼,出声道:“人,是我砍的!理由,对方抢劫未遂。”


    抢劫未遂?


    雷战和云开相视了一眼,明显不太信,毕竟慕阿尘他们这边的几个苗民,都戴着苗刀呢。


    何况对方只有一个人,嫌自己命长了来抢慕阿尘,还是在大白天。


    “我正当防卫,随你们信不信!”


    “慕尘,不管你是不是正当防卫,都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不去---”


    阿尘起身,盯着面色凝重的雷战和云开,道:“我今天让阿豹报防,是给你们面子,你们也甭想着抓我,你们应该去抓该抓的人。”


    “那边。”


    阿尘一点左边山脚的几户人家,“一门十八口灭门案的凶手,总共是三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我砍的张花狗的大哥,张黑狗;张黑狗是主谋,另外两人在你们公防局大门口旅馆,给你们玩了个灯下黑。”


    “你说什么?”


    “慕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开和雷战瞬间惊了起来,他们一直都在排查前两天的灭门凶杀案。


    省里来的专家熬了几个通宵,才在昨晚分析推断出凶手是两到三人。


    并且这些分析都是他们内部的机密。


    可苗家这小阿哥,竟然一口就说出凶手人数,和主谋名字及藏身之处,这难道不让人惊讶吗!


    “你们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首先,我不会说!其次,我说了你们也不懂!”


    “但你们再不动手抓人,对方就要跑了!这一跑,十年之内你们休想逮到他们。”


    “对了,凶器藏在刚才我砍伤的张花狗家后墙的水井下面,自己去找!”


    事关重大,不管信与不信,云开都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带人离开去布置。


    而雷战则是留了下来。


    “兄弟,你---你这情绪似乎不高啊!怎么知道我们追了几天的凶手的信息的。”


    “算出来的!”


    算?


    雷战不信!


    阿尘也知道雷战他们这些人不会信!


    但这个案子在上一世破获时,是十年后。


    而凶手就是在今晚逃离的天风县。


    公防当时对罪犯审讯,罪犯的回忆也被公布了出来。


    所以那天阿尘他们来县城的时候,那种阵仗,他一问阿沫时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少校,协助云副局抓人去吧,对方手里有自制火枪,刀刃上也涂有剧毒!”


    阿尘提醒一声,转身便走。


    “兄弟,你没骗我?”


    雷战大声问,可阿尘头都没回,只是摸出一张纸给阿康。


    “交给‘笙糖’总经理姜牙,尽快把这一片全买下来!价格他们自己谈,争取压缩到最低点。”


    阿康点头。


    阿豹凑过来看了眼,惊道:“这一大片啊,全是学校周边的地,得花多少票子啊!”


    “现在的地价不贵,但再过几年就不一样了!阿豹,你跟他们去吧,我和圣女先回苗寨。”


    “知道了!你们开车慢一点。”


    阿豹快步跟上阿康和阿壮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