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静的可怕。


    他的小未婚妻瞳仁骤缩,花瓣一样的唇都跟着抿紧了。


    可顾聿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那张漂亮脸蛋,绯红薄唇微微勾起。


    在那道突兀的碰撞声中。


    在少女一闪而过的慌乱眼神里,俯下了身。


    柔软的唇瓣被占据,绵软的呼吸失去章法,扫在他脸上。


    甚至连含着潮气的眼睛都不知道闭上,怔愣地望着他。


    又娇又可怜,被欺负的时候也不知道反抗。


    听话的被他抱着亲,手指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怎么能这么乖。


    顾聿之急促的呼吸骤然失序,在即将濒临失控的前一秒,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塞进了自己怀里,


    “好了。”


    嗓音哑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又或者是说给他怀里,被亲的脸颊粉粉的可怜小女生听。


    只有猛烈的心脏跳动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胸腔,似乎快要飞出来了。


    无与伦比的感觉。


    肾上腺飙升的速度远超跳伞或者赛车,脑海中空白一片,精神却又无比亢奋。


    这样的感觉,在之前的27年里,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他的小未婚妻,低下头来吻着她的发丝,带着万般的恋恋不舍。


    姜栀枝趴在他怀里,没有讲话。


    【哎呀,只是亲一口而已,反正你也被亲过了。】


    系统看不到她的脸,对着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试图安慰她,


    【也不算吃亏,毕竟顾聿之还蛮帅的,而且这还是他的初吻!如果不算车上那次的话……】


    【不会哭了吧?】


    【振作一点,宿主!】


    【你忘了吗?我们可以的!】


    系统跳动的数据条越来越快,被男人按在怀里的一张小脸抬了起来。


    脸上带着一点压过的红痕,耳尖粉粉的,眼睛亮亮的,


    【顾聿之的胸肌好大!】


    她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跟它交换信息:


    【我的脸都埋进去了!】


    系统:【……】


    它就多余说!


    下一秒,它就看见它这位能说会道的宿主抬起头来,对着面容英俊的男人脸颊红红,


    “顾聿之,我还没允许你亲我……”


    她一副可怜样,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欺负。


    似乎顾聿之一句话不如意,马上就能掉眼泪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高大英俊的男人俯下身来,捧着她的脸,很郑重地向她道歉,


    “对不起,老婆,我以为——”


    “好了,我原谅你了……”


    细声细气的女孩打断了他的话,脸颊缭绕着薄薄的粉,带着怯怯的羞涩,


    “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欺负我……”


    俯身道歉的男人身形骤然僵住。


    黑色瞳仁迅速放大,一双内勾外翘的狐狸眼闪过怔忪,连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


    “老婆——”


    “走吧……”


    耳尖绯红的少女打断了他的话。


    勾了勾顾聿之的手指,牵着他往外走,


    “太久了,妈妈会多想的……”


    温暖的室内灯光下,那个英俊恣意的男人紧紧盯着他的小未婚妻,高挑挺拔的身影被女孩牵着,往外走去。


    系统瞠目结舌。


    它刚用数据块给姜栀枝点了一个赞。


    下一秒,又是“哗啦”一声。


    连续两次声响,被哄到唇角都忍不住翘起的顾聿之终于清醒过来,停下了脚步。


    马上把人哄到门口的姜栀枝后脑勺一凉,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她回过头,又是一张单纯无辜的漂亮小脸,声音干干巴巴,


    “应该是没关窗……不用管它……”


    “顺手的事。”


    顾聿之摸了摸她的脸,迈着大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姜栀枝一颗心都快跳起来了,跟在男人身边,急得团团转。


    顾聿之的脚步停在洗手间门口,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门把手,手腕微微下压。


    锁舌弹动的瞬间,姜栀枝心脏都飞了起来。


    前面顾聿之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低哑的声线在空气中响起,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了,后半场好像没有见到陆同学。”


    “枝枝知道他在哪里吗?”


    枝枝再知道没有。


    但枝枝还是摇了摇脑袋,试图糊弄过去:


    “好像……或许是跟阿姨们一起吃饭了吧……”


    “是吗?”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暴露在灯光下,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沁着冷意,嗓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陆同学这个人,总是会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打架需要我们枝枝挡在前面,生病也需要拽着我们枝枝。”


    “不过,他好像挺容易生病的。”


    顾聿之皮笑肉不笑,一双狭长的眼睛透过玻璃,像是看到了门后的某个人,


    “万一陆同学,又好巧不巧,正好在枝枝浴室里发烧……”


    他轻嗤,


    “那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