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基一番推演下来,发现这雪渐渐会变小,但怕是还要持续两天之久,这让李基的脸色略有些不太好看。


    而后,李基返回州牧府内,试图静心继续处理政务,但却是迟迟都进不了状态,有时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文书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终究是心乱了……’


    李基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内心的急躁。


    只是李基平日里再如何冷静,也理性地判断出李相、李曦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终究止不住地萌生担忧。


    若是出现了什么预料中的意外?


    若是被冻坏冻伤了,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曦儿这才多大,哪里经得起冻啊?


    而顾维看着李基脸上压抑不住的烦躁,劝慰道。“先生,少主与相公子吉人天相,必然会转危为安的。”


    李基摆了摆手,然后起身道。


    “把亮儿给我喊过来。”


    很快,诸葛亮匆匆地赶了过来,还不等诸葛亮开口询问。


    李基起身走到了诸葛亮的面前,解下了腰间的青釭剑递了过去,道。


    “亮儿,我要亲自到南顿城坐镇,你代我执剑坐镇城中,在此期间城中若有异动,无论何人皆可先杀后禀。”


    诸葛亮连忙双手接过青釭剑,应道。


    “是。”


    至于其余的话,李基并没有多说,也明白诸葛亮很清楚该怎么做。


    旋即,李基便与已经等候了一阵的许褚汇合,在一众虎卫的保护下也往着距离汝阳约莫五十余里的南顿城赶去。


    等李基赶到南顿城之时,提前得知了消息的南顿县县令已然携着县衙一众官吏在城门候着了,且这些人身上已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若是说整个豫州此刻最是惊惧忧虑之人,当数南顿县县令无疑。


    一旦阿斗与李相出了什么意外,南顿县县令明白自己的脖颈就算硬如铁铸,脑袋也绝对第一时间就得掉下来。


    因此,即便南顿县县令在得知有几个小祖宗在南顿县范围内出事后,在大冬天的整个人吓得热汗止都止不住。


    且即便南顿县县令也第一时间组织人手进行搜寻,但当看到国士侯冒着风雪从汝阳城赶了过来时,还是吓得双腿发软。


    按惯例,除非找到那几个小祖宗的是自己,否则自己这县令的首级怕是一定要被拿下来泄愤的了。


    然而,令南顿县县令没想到的是,一身风霜的李基下了马后,冲着候在城门的自己第一句话却是……


    “有劳了。”


    这一刻,南顿县县令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愣愣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直至李基语气急促地开始询问搜寻的进度之时,南顿县县令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回答了起来。


    那几个小祖宗失踪的地点,就在南顿县南面不远。


    凡是从汝阳城南下搜寻的人手,基本都会进入南顿城内进行一番补给或取暖。


    因此,南顿县县令对于搜寻的情况无疑是相当的了解。


    而李基听着南顿县县令的汇报,即便心急如焚,但对于南顿县县令还是相当的满意的。


    出了这等大事后,南顿县县令的应对可谓是可圈可点,比许多酒囊饭袋不知道好了多少。


    只是,就结果而言却是迄今都还没有任何的好消息传回。


    数以万计的人手在李基所推演出来的范围内搜寻,按理来说,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旋即,在南顿县县令等人的簇拥下,李基走到了县衙中悬挂起的南顿县地图上看了一阵,然后开口道。


    “若是如此,县令……”


    “下官在。”县令连忙答道。


    李基开口道。


    “速速在城中寻找熟悉城外山岭位置的人手,我怀疑伯符为了躲避风雪,找到了什么可容车队暂歇的山谷避寒。”


    南顿县县令顿觉恍然大悟,连忙就安排精干衙役拿着锣鼓在城中敲打,找寻熟知地形之人。


    很快,以着匆匆找到的十余熟知地形的人为向导,在李基扩大了不少的搜寻范围内进行寻找,主要便是针对那些可容三千兵马藏身的避寒之地。


    一个个消息,不断地汇报了回来。


    数以万计的人手,几乎是以着掘地三尺的方式冒着雪在不断寻找。


    南顿城下,为那些找寻人手提供的热粥肉食,几乎是十二时辰没有任何的停歇。


    期间,还有着几份来自于汝阳城的公文送了过来。


    李基扫了一眼,也就弃置到了一边。


    在李基以及大量将领都离开了汝阳城后,果然有一些小老鼠按捺不住地开始蹦跶,然后就被诸葛亮给处理了。


    终于,在第三日。


    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传回了南顿城。


    找到了!


    乃是在一处地图上都未有标记的山坳处找到的。


    也就是一采药农,曾去过那里采药,否则想要找到那一处地方绝非易事。


    等被找到的车队缓缓地抵达了南顿城城门之时,李基刚想与迎了过来的孙策说些什么之时,后方马车上骤然冲出了一个小圆球。


    “亚父!!”


    裹着整个人都是圆圆的阿斗,以着不符合体态的灵活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李基的面前,一把将李基的大腿抱住,哭着喊道。


    “亚父,阿斗还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没事了。”


    李基蹲了下来拍了拍阿斗的后背,下意识地将阿斗如过去那样抱起来,轻声地安抚了起来。


    只是,就在李基刚刚抱起阿斗之时,顿时就感受到一道目光。


    顺着看了过去,只见李曦站在马车上扁着嘴巴,双眼蓄满了泪水,满脸委屈伤心地看着正抱着阿斗的李基。


    李基连忙将阿斗往着孙策塞了过去。


    “啊?”


    阿斗才刚刚感受到一丝来自亚父的温暖,还不等开始回味,就看到了亚父离自己而去。


    而李基快步便朝着李曦走了过去,小心地将站在马车上的李曦抱在了怀中,满脸心疼地说道。


    “小曦儿是不是受惊了?不怕不怕。”


    “爹爹~”


    李曦转悲为喜,伸着小手抓着李基的衣角之余,露出着带泪的欣喜笑容。


    只是李基看着李曦露在外面眼看着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心疼之极,一边继续哄着李曦之余,一边快步地朝着温暖的城内走去。


    “父……”


    才刚刚钻出了马车的李相,下意识地朝着李基的方向伸手,却只能见到李基的背影越走越远,没有丝毫的停歇。


    这一刻,有寒风顺着衣物的缝隙灌入到李相的身体,李相却感觉自己的内心比身体还要凉得多。


    就在李相还在发楞的时候,孙仁捧着一件大氅给李相披了上去,说道。


    “相哥儿多穿些,小心受寒。”


    在这一片雪景中,李相扭头看着身旁那面若桃花的孙仁,顿感了几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