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走出电梯,直接拉开了会客室的门,南思雅坐在里面,红肿的眼睛里交杂着怨恨和纠结。


    桑宁走进去,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声音冷淡:“找我有事?”


    南思雅脸色苍白,咬着牙半天没开口。


    桑宁淡声道:“我时间很宝贵,没空跟你浪费,你要是来这跟我耗时间的话,我就先走了。”


    桑宁按住沙发的扶手,正要起身,就忽然听到南思雅咬着牙开口:“陈家知道我的身世了。”


    桑宁眨眼:“你的什么身世?”


    南思雅气急败坏:“你装什么!我什么身世你不知道吗!”


    “哦,”桑宁淡声应下,“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我的假妹妹。”


    南思雅气的肺都要炸了:“你!”


    “所以呢?”桑宁语气冷淡,“你找我有什么事?”


    南思雅咬着牙:“陈家现在找南家要说法,妈让你去跟陈家谈。”


    桑宁牵唇,笑的讽刺:“南思雅,你现在哪儿来的底气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南思雅僵了一下。


    桑宁收敛了笑,眼神凉薄:“我不去谈,又能怎样?”


    南思雅僵着脸:“陈家和南家是姻亲,还有合作……”


    “合作已经签了合同,按流程办事,陈家不高兴,大不了下次不合作,南家如今也不缺这么一个合作商。”桑宁语气冷淡。


    南思雅脸色发白,南家和陈家的合作可以不再继续,那她呢?


    她在陈家还能有什么好日子?


    不,陈家可能都容不下她,要把她赶出家门!那她岂不是真的成了一条没人要的落水狗。


    “可我已经嫁到了陈家……”


    桑宁漠然的看着她:“跟我有关系吗?”


    南思雅忽然感觉浑身发冷,手脚都冰凉,南桑宁毫不掩饰的漠然态度,无异于让她自生自灭。


    可没有南桑宁出面跟陈家重新谈判,给她撑腰,她在陈家就真的毫无尊严可言了。


    “南桑宁,你怎么这么心狠?”南思雅眼睛通红。


    桑宁声音沉静:“以我们的交情,你还轮不上我来心善,你的铮哥哥不是心更狠吗?”


    南思雅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桑宁靠回沙发椅背里,两腿交叠,冷眼看着她:“南思雅,你如今走到这个地步,跟我没半点关系,是你自己蠢。”


    南思雅像是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尖叫:“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爷爷又不是真心让你继承家业,迟早有一天把你嫁出去,滚出南氏集团!”


    桑宁神色冷淡:“可怎么办呢?现在南氏集团,偏偏就是我掌权,我不点头,你在陈家就死的很惨。”


    南思雅被堵的呼吸不畅,手指都在颤抖。


    “你!”


    桑宁看一眼时间,也没耐心和她废话了,直接说:“要我出面帮你,也不是不行。”


    南思雅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有条件。”


    南思雅警惕的看着她:“什么条件?”


    桑宁迎上她的视线,淡声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在陈家没地位,人人可欺吗?因为陈家骨子里看不起南家,你心爱的铮哥哥,也一样这样想。”


    南思雅脸色僵硬。


    桑宁牵唇,一双琉璃瞳里流转出异样的光彩:“南思雅,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陈家真正尊荣体面的少夫人。”


    -


    桑宁走出公司,已经七点了。


    她脚步匆匆的走出来,拉开了停靠在路边的那辆宾利车门。


    “怎么这么晚?”贺斯屿靠坐在椅背里闭目养神,见她上车才睁开眼,偏头看她。


    “南思雅突然来了。”


    他眉心微蹙:“她那烂摊子事儿有什么可管的?”


    桑宁眨眼,眼里显露出明晃晃的狡黠:“我当然不可能白管,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做。”


    他看到她小狐狸一般狡黠的眼睛,目光闪烁一下,勾唇:“生生浪费一小时,看来这赚头很大啊。”


    “当然。”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里已经志在必得。


    她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你等多久了?”


    “一小时。”


    “……”


    她语气歉疚:“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会提前说的。”


    贺斯屿声音冷淡:“南桑宁,你道歉就碰碰嘴皮子?”


    “哦。”她点点头。


    他拉着脸:“哦?你敷衍我……”


    她倾身上前,吻上他的唇。


    他僵了一瞬,喉头滚了滚,被动的承受她突如其来的吻。


    她抽身撤离,他又像忽然醒了神一样,追上来扣住她的后颈,重重碾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发了狠的吻她。


    桑宁被吻的呼吸都乱了,脸颊都通红,手指揪着他的衬衫。


    良久,她忍无可忍的偏头躲开:“回家了。”


    他一亲就没完没了的,这还在公司门口呢!


    “回家”二字钻进他的耳朵里,他微微一滞,晦暗的漆眸闪烁一下。


    他又啄了啄她的唇瓣,唇角微扬:“嗯。”


    他松开了她,驱车回棕榈滩。


    “我把我家佣人张妈叫来了,以后让她帮忙收拾家里,她不是贺家的佣人,之前就在西子湾的。”


    桑宁点点头:“那也行。”


    家里没有佣人的确很不方便,总不能指望贺斯屿这大少爷做家务。


    车开到了地库,贺斯屿牵着她坐电梯上楼回家。


    拉开家门,看到张妈正在屋里忙碌。


    “先生小姐回来了?”张妈客气的问候。


    桑宁点点头:“张妈。”


    “晚饭我已经备好菜了,是现在做吗?”


    “现在做吧。”桑宁也饿了。


    贺斯屿刚好接了个电话,眉心微蹙:“行,五分钟后。”


    贺斯屿挂断了电话:“我有个临时国际会议,忙完吃晚饭。”


    “嗯。”


    他拿着笔记本进了书房。


    桑宁就回房间换了一身轻便舒服的家居服。


    走出房间,看到张妈端着一碟子蛋糕出来:“先生说小姐喜欢吃甜品,让我做了草莓蛋糕,小姐饿了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桑宁弯唇:“多谢。”


    她坐到餐桌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挺甜的,好吃。


    她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个打开的纸箱子上:“这是什么?”


    “哦那是先生的行李,我刚收拾来着,还有一箱子东西没归整完,等我做完晚饭就来收拾。”


    桑宁又喂了一大口蛋糕到嘴里,起身走过去:“我来吧。”


    反正她现在也闲着。


    这纸箱子里装的都是些琐碎物品,一整盒袖扣,还有一整盒领带,还有一整盒的手表。


    桑宁将这几个长盒抱出来,正准备抱到衣帽间去,余光却忽然扫到了里面角落还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她眸光微滞,伸手,将那小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立着那枚熟悉的,璀璨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