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几家公司老总亲自来了辉耀,对A医疗项目注资,贺斯屿亲自接待。


    等到忙完,已经十一点了。


    贺斯屿才走出会议室,言助就迎了上来。


    “贺总,顾少来了,在办公室等您。”


    “嗯。”他应了一声,径直坐电梯上楼。


    言助正打算跟上去,方涵也从会议室走出来,拉住了言助:“怎么回事儿?他吃错药了?今天忽然变了个人似的,阳光明媚的让人毛骨悚然。”


    言助讪笑两声:“这我哪儿知道?”


    “你能不知道?你别跟我装。”方涵忍不住八卦。


    “方总,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也不希望我在这个节骨眼上丢饭碗吧?”言助微笑。


    方涵:“……”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贺斯屿大步走出来,径直回了他的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顾星辰正在里面百无聊赖的喝茶。


    “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的,说是看好你公司做的那个A医疗项目,让我也来投一笔。”


    昨天辉耀开了产品介绍会,业内不少人都很看好,因此又吸引了一大波的投资。


    贺斯屿淡声道:“这事儿是方涵负责的。”


    “哎,我找他还得走一堆流程,麻烦的要命,咱俩这交情,你给我开个后门儿不行么?”顾星辰笑嘻嘻的凑上来。


    贺斯屿随手将文件扔桌上:“我一会儿让言助给你拟合同。”


    顾星辰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贺斯屿已经在老板椅里坐下,顾星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盯着他:“你不对劲。”


    贺斯屿语气淡然:“我哪儿不对劲?”


    “你今天好像从厉鬼变成了活人。”


    “……”


    贺斯屿冷眼看着他:“注资的事你找别人吧。”


    “哎别别别!我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贺斯屿懒得理他,低头翻看文件。


    顾星辰拉了把椅子在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我说,你这脸都拉了一个月了,突然之间这么开朗,怪吓人的。”


    顾星辰摸了摸下巴,眯着眼:“你不会是复合了吧?”


    贺斯屿没抬头,神色却明显添了几分愉悦。


    顾星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让这个阴沉了一个多月的老僵尸突然


    他激动的凑上来:“是不是我出的主意管用了?!上次我给你建议你还不爱听,你果然用了对不对?很管用对不对?她果然吃这一套对不对?!”


    他声音淡然:“没有。”


    顾星辰狐疑:“那怎么复合的?”


    贺斯屿唇角微扬:“她还是很喜欢我,非要复合。”


    顾星辰:???


    他慢条斯理:“我这人,本来就容易心软。”


    顾星辰:……


    “哦……”


    顾星辰梗了梗,到底还是没多嘴,看在他今天还要求他办事的份儿上。


    顾星辰又坐下来:“那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我也挺好奇的。”


    这到底是多牛逼的女人,能把贺斯屿治成这样?


    “以后吧,她胆子小。”


    “……”


    贺斯屿忽然抬眼,凉凉的睨着他:“再敢把我的事情往外讲……”


    顾星辰立马竖起四根手指头:“我指天发誓!这次我绝对谁都不说!”


    恰好言助敲门进来:“贺总,您找我。”


    贺斯屿抬了抬下巴:“再去拟一份注资合同。”


    顾星辰笑嘻嘻的站起来:“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言助对顾星辰说:“顾少这边请。”


    “好咧。”


    顾星辰跟着言助走了出去。


    顾星辰一出办公室的门就勾住了言助的脖子,压低了声音问:“他女朋友你肯定见过对不对?”


    言助毕竟是贺斯屿的特助,几乎是随叫随到的,他不可能不清楚!


    言助:“……”


    “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往外说。”


    言助笑的命很苦:“顾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也不想我在这个节骨眼上丢饭碗吧?”


    顾星辰“啧”一声:“怕什么?大不了你来我这当特助。”


    “但我还想活着。”


    “……”


    贺斯屿靠回大班椅里,拿出手机,敲字。


    【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对面还没回,他看一眼时间,还没到十二点,她估计还在忙。


    他放下手机,又随手拉开抽屉,看到里面的两盒烟,他顺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十分钟后,言助回来了。


    “贺总,您的咖啡到了。”言助将咖啡送进来。


    贺斯屿抬头看了一眼,眉心微蹙:“不用。”


    言助愣了一下:“啊。”


    一般贺总中午都要喝一杯咖啡提神,他没记错吧?


    贺斯屿淡声道:“换成奶茶。”


    言助:???


    什么玩意儿?!


    他迟钝了三秒,生生咽下去到了嗓子眼的疑惑,点头应下:“是。”


    贺斯屿补充:“要全糖的。”


    “是……”


    言助僵硬的走出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


    他都怀疑老板是不是被夺舍了。


    算了,夺舍也好过像上个月那样阴沉沉的。


    -


    下午六点,桑宁走出公司,一眼看到停靠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宾利。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你下次不要停在门口,停附近就好,你这车太显眼,偶尔几次还好,次数多了别人很难不注意。”


    “嗯。”他应下,然后驱车离开。


    桑宁眨了眨眼,他现在还怪好说话的?


    倒让她有点不适应了。


    “我们去吃饭吗?”


    他语气随意:“嗯,我正好饿了。”


    等宾利驶出了这条街,他一转方向,直接靠边停车。


    桑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车窗外:“这有餐厅吗?”


    这在她公司附近,她也常来的,没什么好的餐厅。


    都是些小饭馆,她实习的时候偶尔会和同事一起在这吃午饭,但他这位大少爷肯定是不可能进的。


    她怔怔的回头看他,他忽然倾身过来,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唔……”


    她猝不及防被他堵了唇,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池,肆无忌惮。


    她被吻的呼吸不畅,脸颊都渐渐泛红,却又无处可避,只能任由他亲。


    五分钟后,他才稍稍松开她,拉开一指的距离,晦暗的眸子锁着她,声音低哑:“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