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元的事情说完。


    三人坐在桌前喝着茶又聊了聊李向东一家,这段时间去渡口市探亲的所见所闻。


    故事听完,侯三很满足。


    他端起茶缸子喝完里面的茶水,便准备起身去找徒弟李晓涛。


    “涛子应该在隔壁。”


    “好嘞东哥,我知道了。”


    从屋里出去的侯三,很快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嘴里‘啧啧啧’的在李向东身边坐下。


    跟在他身后进屋的李晓涛,满脸通红的站在一旁。


    “东哥,涛子写的这手狗爬字得练啊。”


    阿哲闻言好奇的从侯三手里接过本子,只翻着看了两页,本子就被他合上后放到了桌上。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刚刚过来的时候,他站在屋外时听到李向东的那句,一窝窝的小狗是什么意思了...


    “东子,涛子这手字,我瞧着已经写出了他自己的风格,他自己改,我觉得够呛,还是让你大哥去新华书店买些字帖吧。”


    鬼特么自己的风格!


    李向东直接回敬阿哲一个白眼,拿起桌上的本子,直接扔到了李晓涛怀里。


    “我以前给你买的字帖,你是不是动都没有动过,现在还跟新的一样吧?”


    李晓涛臊眉搭眼的点了点头,半年前李向东买回来的一摞字帖,他当时分到五本,放在屋里都已经落了满满一层灰了。


    “回屋去找出来,然后拿着去隔壁练字去!”


    “哦。”


    李晓涛应声后转身就跑。


    李向东叹口气,看向笑呵呵的侯三和阿哲。


    “这有什么好笑的?孩子嘛,字写的不好看,以后慢慢改不就行了?”


    阿哲乐呵的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


    李向东反问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真让我说?”


    “你说。”


    “你那手字,小时候什么样,现在不也没改,还是那个样子嘛。”


    “...”


    李向东拳头捏紧,然后起身去拿了个本子和笔。


    唰唰唰~


    李向东三个大字出现在纸上,要说写的有多好,倒也没有,但绝对比侯三和阿哲两人写的好强多了。


    这可是他憋着劲,练好久才慢慢练出来的!


    “服不服?”


    李向东看着侯三和阿哲两人惊讶的表情,心里爽翻天,打脸的感觉是真美啊!


    阿哲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两相一对比,瞬间尴尬,刚才他还在笑话李向东呢,谁成想这货居然会偷偷练字。


    侯三也不是很服气,李向东刚入职的时候,在茶缸子和饭盒上写名字时,他见过写的有多丑。


    他从阿哲手里接过笔,写完自己的名字后一看,完败。


    李向东得瑟道:“这下你们俩没话说了吧?”


    “东哥,你别急。”


    侯三放大招,孔大妮三个字跃然纸上!


    字体流畅飘逸,笔锋饱满生动,还带着点艺术体的感觉。


    李向东和阿哲对视一眼,两人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沫。


    孔大妮三个字,侯三写的一点不比字帖上的印刷版差,能写的这么好,这货绝对下过很大的功夫!


    “侯三,孔大妮三个字有多少画?”


    李向东突然开口,侯三想也没想,直接接话道:“十五画。”


    这个闷骚!


    阿哲咂摸下嘴,不想说话,提起地上的暖水瓶给自己面前的茶缸子倒满,双手捧着茶缸子,吹一口气,小抿一口茶水。


    李向东刚才想显摆的心思消失不见,他起身离开拿着两个网兜回来。


    “渡口市的特产,你们俩一人一份,拿着赶紧回吧,回去好好补补觉,明儿中午我请客,记得早点过来。”


    李向东说着话,手里的网兜塞给他们俩一人一个,然后不由分说的推搡着他们俩从屋里出来。


    送人送到大门外。


    侯三看着关上的大门,一头雾水的凑到阿哲身边。


    “东哥这是怎么了?”


    阿哲吸溜两下鼻子,不是很想搭理他。


    “不知道,哈~太困了,我回了啊。”


    阿哲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转身快步回家。


    “奇怪,真是奇怪。”


    侯三抄着手,嘴里嘟嘟囔囔的往反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十米远后,一拍脑门转身又往老李家跑。


    ...


    ...


    “狗东西,背地里写这三个字,究竟写了多少遍呀?”


    送走侯三和阿哲的李向东,回屋后坐在桌前,拿起写有孔大妮三个字的本子细细打量着。


    本子放下,手握笔。


    李向东试着模仿的写了一遍,随即手里的笔便被他拍在了桌子上。


    装逼没装成,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特么刺挠人了!


    “东哥~”


    “嗯?”


    李向东回头看向屋门口,见侯三去而复返。


    想起自己刚才模仿着写过一遍孔大妮三个字,他赶忙扯下那一页,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东哥,你往口袋里装的什么?”


    “跟你没关系,少操心这些不相干的,你不赶紧回家,又来做什么?”


    “不做啥,嘿嘿嘿。”


    侯三走到桌前拿起本子,‘撕拉’一声,扯下来的纸,小心翼翼叠好。


    大衣扣子解开,侯三把叠好的纸,贴身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东哥,我走了啊,我这次是真走,咱们明儿见。”


    侯三从屋里出去,李向东刚刚收好本子和笔,周玉琴撩门帘走了进来。


    “你怎么不去送送?”


    “不用。”


    李向东拿着桌上的茶缸子,洗刷干净,接过周玉琴递来的毛巾,手擦干,毛巾搭在了洗漱的铁架子上。


    “你不是大后天上班嘛,你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我抓紧给你洗洗,晚上挂屋里,两天就能干。”


    “行。”


    探亲和回家的路上,为了震慑宵小,李向东一直穿着单位的工作服,也确实有些脏,应该洗洗了。


    周玉琴拎着他换下来的衣服出屋,李向东对屋外大声喊道:“洗的时候盆里兑些热水!”


    “知道了,小厨房烧着水呢。”


    听到周玉琴这样说,李向东便懒洋洋的躺在炕上,翻个身打算再眯一会儿。


    ‘啪!’


    “醒醒,别睡了!”


    李向东刚眯着就被一巴掌拍醒,“怎么了?”


    “这是什么?”


    周玉琴伸到他面前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李向东迷迷糊糊的打眼一看,纸上写着孔大妮三个字。


    他再一看周玉琴的表情,脑子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