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楚依依看着回到宿舍的韦韵之，发出了由衷的、震惊的、复杂的感慨。
韦韵之的脸还是红的，尽管她在宿舍楼下做了很久的情绪调节，还是没见效。
“咋，咋了。”
“明知故问啊韦大小姐，我们学校群都疯了。”楚依依还保持着被震惊的表情，“你，怎么，就，回来了？”
“那我，不然，应该，去哪？”
“唉。”这一声叹息，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韦韵之不敢说啥，默默拿了衣服准备洗澡。
“你看，洗澡都回宿舍洗，唉。”
“干嘛哦……”
“今夜，不知道多少少女梦碎了。李颜上仙一记生日快乐掌，把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无数少女心，化作齑粉。”
韦韵之浑身一抖，“夸张了，夸张了……还有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
“我可是《南宫少年》的忠实粉丝！”
“南宫也不是讲这种东西啊……”
“护肤了护肤了。”楚依依扬了扬手中的护肤品。
谐音护夫，令人忍俊不禁。
韦韵之被臊得满脸通红，一下子躲进了浴室。
而楚依依也突然露出委屈的表情，“唉……我也好喜欢他的……我的心才是化为齑粉的吧。”
等韦韵之洗完澡出来，微聊已经被各种信息填满了。
置顶的李颜消息还停留在“先去洗澡，等我回来”。
于是小美女躲在被窝里慢慢回信息。
她没洗头，哪怕知道头发有点硝烟味，还夹杂了些许金箔纸，挑出来都费了好大劲，但还是不愿意洗头。
再把一些珍贵的时光保留久一点吧。
诸多祝福信息里，来自林志远的格外醒目——他是少有的同时拥有韦韵之微聊与李颜“真·私人号”微聊的人。
“嫂子生日快乐！”
韦韵之没忍住笑出来，回复道：“谢谢，称呼可不要乱说哦。”
结果林志远发来了一个截图，是他跟李颜的对话：
“颜少，我可以跟嫂子说句生日快乐吗？”
“去吧。”
小美女俏脸一红，翻过身咬着下唇点开跟李颜的聊天框。
心有灵犀地，李颜的信息也刚好发来，“洗完澡了。”
“我也是。”
此时的易力集团大楼里。
“韦总，恭喜啊。”秘书端着茶送给在办公室一个人静静的韦易力。
“咳。”
秘书立刻放下茶一溜烟跑了。
韦总几次掏出手机想给女儿打电话，又放弃了。
随后又想发短信，想发微聊，最终还是放弃了。
倒是欧阳晚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两人默契地对这波烟花有同样的认知。
“易力，女儿养大了，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这个我知道……”
“而且李颜多好啊，别人羡慕咱们都来不及。”
“嗯……”
“我也看开了，那孩子虽然志存高远，但也愿意为了韵之做这种事情，骨子里是浪漫的，也重视。”
“我不是在想这个问题。”韦易力叹了口气。
“那怎么？”
“我真没想过能找到一个比我优秀的女婿。”
“那多好啊，你以前天天说女婿需要被你看得起，现在……”
“现在要担心的是女婿看不看得起我……”
两人齐刷刷沉默了。
加班的不止韦易力，临江网信办也应了急。
“哎哟喂这个小祖宗咧，”负责人连连摇头，嘴上却挂着笑容，“排场真是大。”
“领导，限流是有效果……但似乎起了点反作用。”
“哦？”
“不少人觉得我们刻意对这场烟花限流，是因为烟花没有报备，有些人似乎借此抹黑李颜。”
“把那些账号给封了，摆点态度，教育教育。”
“同时放点风出去，就说今年的烟花汇演会动用无人机，引导大家往搞实验的方向想。”
“无人机也还是未来科技的呀领导。”
“这不就把讨论重点放到无人机上了？”领导自信地笑道，“最近无人机产业迅猛发展，在性能进一步提高的情况下又降低了成本，是该给百姓看看无人机能做到什么了。”
“听说大领导对于无人机方阵的精准度非常满意……”
“这些东西别打听，好好干活。”
一个电话打进了负责人手机，“喂？黄书记，您好您好，明白，我们正在处理。啊？李颜真有报备？哇，那是很给面子……”
这一晚，李颜跟韦韵之注定是无眠了，两人拿着手机直乐，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我真没想到你会说那么一长串的话。”李颜输入。
“长吗？不长，很明确，很坚定。”
“你干嘛要把日期说那么具体？[大笑]”
“……急了。我想象了很多次表白的瞬间，编了好多优美的话，谁知道最后是跟你强调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糗]”
“那不是，让司机加班摩的非常天才，我当初还真有一些违和感，万万没想到。”
“想问个傻话。”
“问。”
“你是初吻吗？”
“是，我还是处男。”
“闭嘴吧你！[黑线][无语][白眼]”
“我以为肾虚公子现在应该如狼似虎呢。”
“你等着哦。”韦韵之发完突然愣了一下，瞬间露出决绝的表情输入，“再问个傻话。”
“问。”
“你现在说这些，不会，难受吗？”
“正值十八岁，我身体还很好，你猜？”
“那你还说？”
“你猜我为什么洗澡洗这么久？”
“噗！”韦韵之一边满脸通红一边痴笑，没忍住发出了怪声。
她赶紧看向楚依依的床位，确认这位室友已经入眠。
是啊，凌晨三点了，也就她还脑袋发热了。
“韵之，我也想问个傻话。”
“我是。”韦韵之秒回，似乎担心李颜有什么误会。
不过其实是他误会了，李颜并不是想问同样的问题。
“我是想问，一号礼物是什么？”
“是我。”
尽管已经猜到是这个答案了，但李颜还是有点被击中的感觉。
“我本来想说的是，把我送给你吧。”
“哎哟，现在没羞没臊了，咋不敢面对面说给我听呀？”
韦韵之又看了一眼楚依依的床位，再次确认室友入眠。
然后李颜就收到了一条语音。
他是颤抖着手点开的：“颜，生日快乐，我把我送给你。”
李颜全身抖了一下。
楚依依也抖了一下，抖到床架发出声音。
小美女这才发现室友原来没睡着。
“我得装睡一会儿，别问为什么。”她连忙给李颜发了个信息过去。
结果李颜发了个语音过来：
“别真通宵了，好好睡觉，晚安哦之之。”
韦韵之感到一阵眩晕。
第二天，汪紫敲开李颜办公室门的时候都有点紧张。
现在是早上十点，远远晚于李颜正常的起床工作时间，汪紫也破天荒地等到这个点才敲响房门。
万一李总不在呢？或者在睡觉？或者干脆办公室里就不止一个人？
“进。”
李颜正常地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就是看起来不算太精神。
“李总，这是蛟龙二代的发布会安排，您请过目。”
李颜揉着太阳穴，接过文件。
“为什么在笑，汪姐。”
“从早上刚到公司，所有人就都在讨论昨晚的烟花。”
“好看吧？”
“我们觉得好不好看不重要，她觉得如何才重要。”
“一个很棒的生日礼物。”
李颜一语双关，怕是除了他自己别人都听不懂。
“您吃早餐了吗？”
“没有。”
汪紫打开手机，“我让小胡去给您买点，照例吗？”
“照例，热牛奶大杯，煎蛋焦一点，不要面包了。顺便看看有没有糖炒栗子，有的话买一点。一点点就行。”
“好的，”全新的要求，汪紫记下了——不过李颜还真没吃早餐，说明他确实起晚了，脑补空间还是蛮大的嘛。
“大家都怎么看烟花这事儿的？”
出乎意料地，李颜居然主动谈起了八卦——还是跟他自己有关的八卦。
“非常浪漫的表白。”
“明明写的是‘生日快乐’。”
汪紫笑道，“在大家看来，应该是另外四个字。”
“我喜欢你”呗。
“他们知道主角是谁吗？”
“无人机飞出来的时候，咱们公司的应该都清楚了。12月17日，是韦大小姐的生日，放大型烟花需要繁杂的报备手续，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能放这么大的烟花，还一口气叫动了三百台无人机走方阵——这个技术，还是您之前攻克的，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第二人选了。”
“庆祝个生日而已。”李颜说道。
话到此处，汪紫自然懂李颜的意思，这不是一场对外界的盛大官宣。
而是一场只针对他俩自己的官宣。
李颜还记得官方对他的保护级别，现在高调宣布“俺有女朋友了”不是明晃晃亮个靶子给人打吗？
“发布会安排没什么问题，匹配蛟龙一代实机的超级生活圈账号，只要有800元以上的消费记录，可以预购时申请减免800元费用。”李颜说道，“14年元旦启动预售，现在的预热里加上我刚说的内容。”
“我转告孙总。”
“有疑问让他直接来问我。”
“诶，李总。”汪紫纠结了会儿还是直接提问，“您之前也说过老用户见面费用的事情，孙总那边有过类似的提法，不过比较担忧一种情况，刚买蛟龙一的人，就算很支持超级生活圈，也不一定能满足800元的消费记录……预购又有时限……”
“在知道二代即将发售的情况下去买一代，就不可能是冲着二代来的。二代定价2799，为了省这八百，再花两千买老款？我的目的只是让‘换代成本’这个不可避免的问题能温和落地。随着技术的不断革新，换代压力会越来越大。我们要一直走在别人前面，就必须持续抓住主动权。”
汪紫自己都笑了。
“得亏是你问的，要是孙淼问，他又得找你们说压力山大了。”
汪紫点点头，“那算我帮他踩坑了。”
“让孙总请你吃个饭吧。”
“感觉你不一样了李总。”
“嗯？”李颜抬头。
此时刚好早餐已经送到门口，汪紫端了过来，糖炒栗子非常热乎。
“感觉你从一个非常强大的男孩，变成了非常强大的男人。”
“哦不，你可能误会了……”
“我不是说那些事情。”汪紫补充，“只是觉得，您变得比以前更有……人味。这对未来科技，甚至对这个社会，应该都是大好事一件。”
突然就把高度抬到这儿来啦？
“李总，那我先去跟孙总传达一下您的指示了。”
“去吧。”
等汪紫离开办公室，李颜用手机拍了张糖炒栗子发给了韦韵之。
“……你大早上吃这个？”
“没办法，怀念。”
“[哦]”
“为什么你上课还能玩手机？”
“我这组的内容做完了，观摩其他小组。不要这么无情吧，现在就要我切换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吗？”
“你做不到吗？那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被屏蔽了发不出来。”
李颜没忍住笑，“我给你买了一箱很高级的糖果。”
“啥？”
“荔枝味的，折合下来一小颗14块钱，算是硬糖里的劳斯莱斯了。”
“为啥寄这个？”
“找机会把糖炒栗子味换成荔枝味。”
“我要好好学习了！”
刚好门又被敲响了，李颜随口应了一声，来人是孙淼。
他看到了李颜尚未消散的笑意。
“李总，生日快乐。”
好了这个人脑子又搭错线了。
他看到了李颜前所未有柔和的表情正在变得前所未有地严厉。
“孙淼，你这样，我很难信任你坐在第一副总这个位置上啊。”
“错了！我是想说您看起来很快乐……”
“不扯别的，什么事？”
“根据您早上的指示，想就岁末年初的详细安排与明年的初步计划跟您汇报……”
“你去官方进修了这么说话？”
虽然说着一些看似不满的话，但语气跟表述倒是让孙淼莫名更放松了些。
“李总，你确实不一样了。”
“汇报吧。”
给李颜的汇报有个必须遵守的规则——禁止废话，孙淼应该是贯彻此道最精确的人了，所以他的汇报就算内容很多，也总能十分钟内解决，算是他的一大过人之处。
“你务必卡时间点的几个任务，14年元旦启动蛟龙二代预售，开工一周年、5月份结束之前未来大厦要封顶……”
李颜嘴上说着安排，心里却在思考一个模糊的问题：
我真的变了吗？
他并不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具体变化，或许心智的提升总是悄无声息……
不对。
叮！
【心智+1，二级技能，总数……】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