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马场。


    一眼望不到头的枯木穿插着无边无际的白雪。


    晟王身穿骑装,将头发全都束了起来,英姿雄发。


    血管里的热血在不断翻涌。如不是要招待使臣,他真恨不得骑上马踏雪驰骋一番。


    当年在沙场的时候,他为了给军中的将士找一些肉解馋,时常邀请姜桔一同去伏击山林中的野兽。


    将士们也常常打赌,他们今日是谁能够狩猎的最多。


    塞北的风吹到脸上,又硬又疼。


    姜桔的脸上总是被吹得泛着红彤彤的血丝,豪迈地扯着嘴大笑。


    如今回京,她的脸细滑白皙,却总是笑意不达眼底,像是精心练习的木偶。


    “听闻王爷仅用了一天便将那狮子骢驯服,真是令人钦佩。”


    南洵使臣看着马场成群昂首挺胸的战马,悠闲地四处闲逛,好不悠闲。


    不远处有两只马正在雪窝利率互相打闹。


    而周遭的武将、大臣却好似没有看见一般,坐姿各异,只是悠闲的畅谈赏雪。


    “北幽的战马如此惬意,不拘泥于马厩之间,倒真是让我打开眼界。”


    晟王已经通过暗探知道了祁柠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使臣,越来越觉得祁柠形容的十分贴切,果真粗矮如倭瓜。


    他有岂能听不出着倭瓜的言下之意。


    他这是以马嘲讽北幽的武将懒散自大。


    晟王轻呵出一口白色的雾气,“马放南山,天下太平一直是北幽朝野上下的目标。”


    “在说了,这些战马没了围栏的拘束,更能保持野性。”


    “南洵不妨也可以试试,这有了野性的马儿,跑起来可谓是脚下生风。”


    晟王看着倭瓜使臣的脸色更绿了,越发觉得祁柠真是形容的贴切。


    曾几何时,二人意气风发的时候,姜桔率领赤羽营作为先锋部队打前阵,晟王率领大军以黑云压境之势碾压而过。


    一日之内连下三城,先锋的姜桔骏马银袍势如破竹,一刻不停地向前冲锋斩杀主将。


    晟王紧随其后,收服还未缓过神的小卒。


    杀到第三城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


    残阳将天染成了红色。


    守城的将领未做抵抗便如丧家之犬一般弃城而逃。


    晟王就是在暗讽南洵的军队,脚下生风,不战而屈。


    南洵倭瓜使臣的脸色难看至极。


    “怀王、王妃到!”


    一声通传,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怀王和姜桔的身上。


    晟王的目光一下就被姜桔吸引了。


    姜桔今日穿了一身月华色锦袍,头发半束,挽着一个羊脂美玉的发冠玉钗,下面的黑发如瀑,随风飘扬。


    银线暗绣的柳枝在日光下闪着光。


    恍惚之间晟王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银盔银甲的小将申请明媚地朝自己走来。


    直至看到姜桔蒙着一层淡淡愁云的眉头,这才想起。


    如今早已不是在大漠的时候了。


    晟王颔首,“给皇兄、皇嫂见礼。”


    怀王与姜桔也回了礼。


    晟王忍不住夸赞道:“皇嫂今日这身打扮,真能彰显武侯家风。”


    未等姜桔答话,怀王浅笑道:“皇弟真是好眼光。”


    “今日这身衣服是我特意为你皇嫂搭配的。”


    晟王:“......”


    其实也没那么好看,尤其是绣的那柳枝,一点都不符合姜桔的性格!


    使臣见怀王也到场了,赶紧直奔主题。


    “如今怀王殿下也到了。”


    “殿下还是赶紧展示这狮子骢驯服得如何了吧,好叫我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北幽人物风流!”


    晟王点点头,眼神示意自己的副将。


    从腰间掏出一枚烟花。


    一拉引信,猛地向上抛去。


    巨大的炸裂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地响。


    南洵的使臣一时不备,有的甚至抱头蹲下身去。


    而北幽在场的众臣,无论是武将还是文官,就连家眷侍女都面色未改,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影响。


    就连最怕惊吓的马儿,也是该吃草,该溜达溜达。


    唯有那两匹在雪窝中厮闹的马儿,有一匹马微微分神,一下被另一匹马占了上风。


    倭瓜使臣掩着耳朵,这才发觉自己有失国体,尴尬地放下手去。


    还未说话。


    只听一声马叫穿透山林。


    紧接着就是呱嗒呱嗒疾驰的马蹄声。


    只见褐色的树林将扬起一阵白潮。


    飞扬的白雪中裹挟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驭马的小将勒着缰绳围着众人疾驰。


    在场的武将无不被这匹宝马吸引住目光。


    马匹疾驰流的汗水顺着健美流畅的肌肉,在寒冷的空气蒸腾出朦胧的雾气。


    无一不赞叹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宝马。


    “吁——”


    驰骋了几圈,小将来到切近,飞身下马,行了一个军礼。


    “卑职参见二位王爷、王妃。”


    怀王抬手虚扶,“这宝马是你驯服的?短短三日就能将这野马驯服,真是少年风发。”


    小将垂首,回道:“王爷过奖了,臣愚笨不过是勤加练习罢了。”


    “臣曾经见过军营中一少年将军,那马术才算是高超。”


    “臣日夜苦练,也只能稍稍遥望他的项背。”


    晟王与怀王心里清楚他说的少年将军正是姜桔。


    晟王并不是一个打压自己下属的人。


    “莫要妄自菲薄,你善于驯马,他善于策马,你二人各有自己的长处。”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军中任何官职?”


    小将恭敬道:“臣战英,现任镇南军百夫长。”


    南洵使臣趁机挑唆道:“将军如此英武,只是一个区区的百夫长,真是白白埋没了人才。”


    “人人都说晟王是旷世的武王,如此看来,传言终究是有夸大的成分在的。”


    未等晟王回答,战英回道:“我朝武将都是靠一刀一枪的军功垒上来的。”


    “我的军功微薄,怎能担大任。当年护国侯姜老元帅也是一从一个小卒,一步一步靠着军功勒马封侯,是北幽所有武将心中的楷模。”


    “更何况,若天下不再有狼燃气,两国修好,我就算一辈子都未建军功,当一辈子的百夫长也是甘之如饴。”


    战英此话说得漂亮却字字真心。


    堵得使臣哑口无言。


    眼球一转,忽的心中又升起一计。无敌天命:http://www.cbz88.com/ 无敌天命手机网址:http://m.cbz8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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