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不能急,蓝臻臻打算休养好后再行动,谁料有鱼先扑腾扑腾——她脱离教学区后李默一干人等迫不及待要抓捕。


    现在不能被抓捕,也不能先露锋芒,她挑路线逃跑。


    结果却进死胡同。


    蓝臻臻观察好墙的高度后,便蓄力腾跳去翻墙。


    追捕她的人,挠挠头问:“这下怎么办?”


    李默狠毒盯视这堵墙,三秒后,不甘心说:“这次让她逃了,撤!”


    “真就这么放过她吗?”那人眼神里充斥着不甘心。


    “怎么,你敢入温少爷的禁地?”她冷笑道。


    温从衍,出自费曼王爵家族,其母族为魔法世界第一医药氏族,且,他是两方家族的独苗苗。


    喜静缘故,他的禁地在特兰克斯学院里是最偏僻一角。


    不过,却也占地为最大。


    而这,可能是因为其他人不像他那么热衷种花种草种树木,养鱼养鸟养毒物。


    翻墙进来的蓝臻臻,不出所料被禁地里的毒物缠上。


    一株藤蔓张开所有枝条向入侵者围攻,她敏捷侧身再凌空脚一踢,气势汹汹的藤条便被踹在旁边。


    这一反抗的举动激起了所有灵物,它们不约而同共向此进攻。


    贴身匕首赠予了不知名的人,蓝臻臻只能靠双拳去进攻或防守。


    这幕,被楼阁上的白发紫眸人一一瞧见。


    今日阳光正好,柯林双手搭在栏杆上看楼下。


    看着看着,他端起了日常练习的小提琴。


    琴弓在琴弦上流淌,悠扬的乐曲便缓缓来。


    楼下本要离开这混乱场所的人,停住脚。


    蓝臻臻回头望,见到阁楼上沐浴在光下的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


    “嘶——!”她低头冷抽了一口气。


    本被她制服的灵物突地狂起,在猝不及防里向她偷袭——藤条横穿向心脏,躲避及时,虽捡回命但受了伤。


    鲜血涌出,蓝臻臻低头看到后勾唇一笑。


    老祖宗话说得没错,越是漂亮的越是危险。


    魔法力催动控制力技能,在“大力出奇迹”的技能辅佐下,深蓝夹杂着暗红色的光从她手掌里迸发。


    瞬时,那气势汹汹的藤蔓裂成几段然后从空中仙女散花般坠落。


    摆脱麻烦,该走了。


    彻底脱身前,蓝臻臻扬起微笑看向楼阁上曾有一面之缘的人。


    “咻——”


    碎裂的藤条在她魔法力操控下,穿风直逼楼上人。


    可,在接近时戛然而止。


    魔法世界里武器多样,精神力和技能也多样。有这样一类人,他是以声为刃,也是以声为防御。


    “叮”的一声,藤条毫无预兆地坠落。


    此时,柯林停止拉琴。


    他双手搭在阳台上,若有所思看楼下渐行渐远人。


    从亨利家族一别后,他以为自己和那禁地中遇见的女人是再也不见,不曾想,到他新入学的特兰克斯学院再重逢。


    并且,还知晓了她是最低劣种族、违抗学院规则潜逃的“杀人犯”。


    话又说回来,明明出于自保才反杀意图不轨的人,可就因为自己种族低劣,也因为对方比她种族高,权益不被保护反招致全院通缉。


    学院规则有这样一条:低等种族退学后所有账两消,代价就是案底一生跟随,永远都不能考公考编,永远都不能种族阶级跨越。


    可,这些都是最低等种族的昆罗门人必经受。


    横竖未来都那样了,却还不退学,真。


    蠢。


    院子的主人结束了数日来的采药,回来就见院落一地狼藉。


    “啧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院子的?”不同那人的白发紫眸还一副冰山雪莲样,他是银发绿眸的温润如玉。


    卡其色风衣在他身,非但没压下身材,还更显其修长挺拔。


    “你给的这份礼物,真让刚回来的我吃不消。”温从衍伸出手,一道森绿色的光便出现在楼下破败不堪的绿植里,紧随之是修复。


    他的技能之一便是治愈,但这次却修复失败——植物遭受重创,完全没有回生可能。


    “你回来了。”柯林转身看向他。


    “再不回来,我苦心培养的药材全被你糟蹋光。说说吧,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闯禁地?”温从衍寻常语气说。


    柯林:“一个至今都还待在特兰克斯学院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低劣种族。”


    这话一出,玛尔纳起了兴趣:“不依附人存活至今?她破记录了?”


    柯林:“嗯。”


    “她叫什么名字?”


    “沈禾,通用代号为Da。”


    “雏菊?人如其名,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怎么,你怜悯上了?”柯林半笑不笑地转身看向眼前人。


    温从衍:“我是在怜悯我的药材。”他移开视线说。


    柯林嗤笑一声:“那就把她赔给你。正好你缺个试药的,她来当,最合适不过。”


    温从衍:“真残忍。”


    柯林轻轻笑道:“从你这专研制剧毒的人口中听到残忍二字,真让我惶恐。玛尔纳,这些时日不见,难不成你出去采药给采转性了?”


    “无聊。”他轻吐二字。


    阳光依旧很好,蓝臻臻那里,却浓雾弥漫。


    她走着走着,体力不支了——精神力使用,“七日生”蛊毒被加速催化,外加之雾里有毒,身体备受摧残。


    拐弯口的时候,蓝臻臻和一人迎面相撞。


    “同学,你还好吗?”清澈声音在寂静沉闷的空气中响来。


    出现太阳了,好刺眼。蓝臻臻心里想到。


    她伸出手试图遮蔽眼前刺眼的光,可在耳边极度“嗡嗡嗡”下,终精神不支晕去。


    眼疾手快,雷昂将她抱住。


    他见眼前人面色苍白还血流不止,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快步去向医务室。


    途中,一黑色风衣人瞧见他们后顿时停足。


    过会儿是不可相信地转身望他们匆匆离去背影。


    是,她吗?


    不可能!


    脸庞和身形完全不一样,且,她现在是在蓝星星球。


    作为全魔法世界最顶尖学院,医务室妥妥是个高级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VP病房内,洁白的被子笼罩着虚弱的女人。


    点滴针在她手背扎上,输液管里的药水一点一滴落下。


    床边沙发上的人,许是等得久,单手托着下巴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