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是下午两点半开始。


    那个码头的起拍价是八百万,举一次牌子五十万。其实挺便宜的,因为那块地不大,拍下来也做不了什么大生意,只是自然风景很好,适合用来度假。


    杨折风把牌子给黎浓,让她自己玩。


    一开始拍卖的东西还挺稀奇的,黎浓也就看看,顺便学一学。


    后面轮到那块码头的时候,杨折风握住她的手,举了一下。


    一锤落下:“八百五十万一次……”


    其他人举牌。


    一锤落下:“九百万一次……”


    黎浓又举了一下。


    一锤落下:“九百五十万一次……”


    二锤落下:“九百五十万两次……”


    眼看第三下就要成功,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两千万。”


    所有人蓦地回头看。


    杨折风蹙眉:“是他。”


    黎浓与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举牌子:“算了,他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我不要了。”


    杨折风抓住她的手,举起来:“五千万。”


    全场哗然。


    黎浓愣住。


    那个男人也不甘示弱:“八千万。”


    杨折风刚放下的手又抬起:“一亿。”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两亿五千万。”


    众人:这是有钱还是有病?


    杨折风还想举牌子,黎浓按住她的手:“别闹。”


    他说:“我答应了送给你的。”


    黎浓还按着他的手,嘴角弯了弯:“没事,现金我也收。”那些钱与其拿出去买个破码头,还不如直接进她的口袋。


    杨折风失笑:“可以。”


    然后林刃就花了两亿五千万买了个破码头。


    他还特地跑过来嘚瑟:“那个码头你喜欢?”他问的是黎浓。


    黎浓点了点头:“嗯。”


    林刃笑了:“那我送你?”


    杨折风握紧了拳头,正要撵人,黎浓突然点头:“好呀,说到做到。”


    林刃愣了愣,还保持着笑脸:“当然。”


    两亿五千万的码头,谁买谁上当,但林刃不仅买了,他还送给了黎浓。


    当然,不是白送的。


    他买了所有版的头条,把这事给''宣传''了出去。


    一夜之间,苏城人民都知道了这位爷为博别人的红颜一笑,花了两亿五千五。


    他不是傻,他是摆明了要撬墙角。


    宋成潇忙到昏天暗地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却还是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林刃给黎浓花了两亿五千五的事。


    下周他休息,他憋了一周才有时间八卦这件事。


    “你不管管?”宋成潇闷了一口酒,有点辣喉咙,“你知道私底下别人怎么说的吗?”


    杨折风还在吃素,他的表情就跟桌上的那碟凉拌嫩豆腐一样,淡然若水:“不要白不要。”


    这话是黎浓跟他说的。


    宋成潇疑惑了:“你变了杨折风,你以前可不这样,”他知道了,“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杨折风不置可否,喝了口茶,低头拿起手机给黎浓发信息。


    这个时间她应该吃完饭了。


    发完信息,他眼睛一直盯着看。


    几分钟过去,手机没有半点反应。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宋成潇注意到他心不在焉,“杨折风,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嗯,”他头抬起来,“你说。”


    宋成潇想了一下,说:“你有兴趣发展医疗这一块吗?”


    隔行如隔山,换作以前,杨折风肯定不会碰。


    但是现在不一样,只要能挣钱的,他都不介意搏一搏。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说下去。”


    “投资医疗项目……”


    他们聊了很久,久到黎浓都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杨折风有点惊喜:“我马上回去。”


    宋成潇的事还没说完:“改天我去你家吧,省得你谈个事都谈得心不在焉的。”


    “行,”杨折风起身,“那今日就先这样。”


    他抓起外套,匆匆离开。


    宋成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黎浓给杨折风打电话是因为她搞不定孩子。


    他本来已经睡着了,却不知为何突然哭了,这一哭还停不下来,跟平常不一样,保姆也束手无策。


    杨折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进房间就看到她抱着孩子在哄。


    “我来吧,”他丢下外套,上前接过孩子,开始哄。


    哄了几分钟,孩子还是在哭。


    “他好像不太对劲,”黎浓皱眉,“要不要去医院?”


    杨折风把孩子放床上,解他的衣服:“先检查一下。”


    这不查还好,一查把两人吓了一跳。


    孩子的背后在流血。


    杨折风瞬间黑了脸,满眼的心疼,他低着头细细检查,发现孩子流血的地方被扎了一个订书针。


    黎浓看着他把那个小小的订书针拔了出来。


    孩子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


    黎浓问:“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知道,”杨折风把那个订书针放在纸巾上,重新蹲下,抬眸看她,“医药箱拿给我。”


    黎浓转身就去拿。


    处理好孩子的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杨折风小心翼翼抱着他哄了几分钟就渐渐就安静了下来,不哭了,但脸上全是泪水,好可怜。


    杨折风把睡着的孩子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压低声音与身旁的黎浓说话:“这事明天我会问一下,如果是意外,那也不能轻饶,但若不是意外……”


    他沉默了。


    黎浓摸了摸孩子的头,有些愧疚,难怪她刚才怎么换姿势抱他他都哭,原来是弄疼他了。


    他还太小,疼也不会说。


    杨折风手伸过去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对不起,我没做好。”


    黎浓摇摇头:“跟你没关系,我才是,我竟然没想到他是受伤了。”


    话落,她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我今天下午去北邸的时候看到棠也了。”


    杨折风愣了愣:“你怀疑是她?”


    “我不知道。”


    棠也做梦都没想到杨折风会亲自上门找她。


    而且这一天刚好是她的生日。


    “你,你找我?”


    杨折风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借一步说话?”


    屋里有其他人的声音,挺热闹的。


    棠也走出来,把门关上:“去花园说吧。”


    花园里的花没有五十种都有三十种,玲琅满目,花香四溢。


    棠也蹲下,拾起掉在地上的一朵红玫瑰,笑意盈盈得转身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今天——”


    “棠也,”杨折风垂眸,眼神冷淡,“我希望你今后莫要再踏入我杨家大门。”


    棠也瞪大眼睛,手里的花朵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是不是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杨折风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黎浓的任何坏话:“你去杨家那天,岛岛受伤了。”


    棠也不可置信:“你怀疑我?”她眼眶瞬间红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吗?”


    须臾沉默,杨折风冷冷道:“小雪带走岛岛之前,去找过你。”


    棠也顿时愣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她是我的表妹,我多少是了解她的,”他后退了一步,用审视且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她的脑子里想不出来这种方法,你以为她不说,我就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双眸微眯,直接警告:“我没动你,不代表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