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霍征跟邢桢一直在忙案子的事,来医院的次数都比较少。


    白珍珠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征了。


    早在那些暗无天日、心如死灰的日子里,她就暗暗发誓永远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


    可是两辈子加起来,霍征是除了家人以外头一个把她的事放在心上、一直为她着想、真心为她打算的人。


    他做的多,说的少,总是能适时帮她解决掉麻烦。


    说实话,上辈子的十几年加上这辈子,白珍珠早就习惯了不管什么事都自己扛。


    现在因为骨折的原因躺在医院不能动,看着霍征每天为了她的案子跑,心里真的……


    触动很大。


    一大早,霍征就来了,提着早饭。


    白珍珠刚洗漱回来。


    她现在能坐轮椅四处转了,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小白,今天感觉怎么样?”


    白珍珠笑道:


    “不动就没什么感觉,刚才护士说出院前再做个检查。”


    霍征把早餐拿出来:


    “先吃饭。”


    蔬菜粥,包子,还有下饭的小咸菜,麻辣萝卜干和泡菜。


    这几天的早餐都是霍征买的,一直都是换着花样来的,而且都非常符合川省人的口味。


    夏荷还偷偷说霍征肯定把附近川省人开的饭店都寻遍了。


    吃着饭,霍征就道:


    “如果医生说能出院,那就出院,在酒店也要方便一些,小白你觉得呢?”


    白珍珠点点头:


    “嗯,主要夏荷和周庭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霍征又道:


    “凌华枫他们今天还会过来再做一次笔录,明天我们就能回去了,不用一直留在这里。”


    白珍珠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实在太耽误你事儿了。”


    霍征埋头吃饭,等会他还要出去: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那边的事有人盯着。”


    他手底下养了一帮人,工资不是白付的。


    说着他突然抬起头:


    “你是不是准备买地?”


    白珍珠一怔:


    “你怎么知道?”


    霍征笑着道:


    “上次听到你跟敏静姐咨询他们建厂的事。”


    “你如果要拿地,可以问我。”


    白珍珠:“……”


    霍征扬了一下眉:


    “我这里的资源和人脉比郭永亮广,你真的不考虑?”


    “我能帮你省钱。”


    白珍珠:“……”


    这就有点过分了,让她怎么拒绝?


    买地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找霍征,只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不好开这个口。


    而且,她也确实不想欠霍征的人情。


    蓉城的地不是私人随便就能买卖的,政府已经在规划了。


    郭永亮那个厂子就是走了葛泽华的关系,跑了很多手续最后才开始建厂的。


    当然,买地建厂这种事政府肯定是大力支持的。


    就是像霍征说的,要省钱。


    毕竟,她的钱不多。


    “霍总,你这算不算趁火打劫?”


    霍征轻咳一声:


    “不算,我这只是希望你多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的关系至少是朋友吧?”


    “你有事难道不找朋友帮忙吗?”


    白珍珠轻轻叹了一口气:


    “霍总,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霍征已经吃完饭,放下碗筷擦了嘴:


    “你说。”


    白珍珠深吸一口气,那段失败又痛心的婚姻,现在提起,她脑子里也依然是朔朔死的时候的惨烈。


    “那个人叫裴向阳,当年我年幼无知,被他的表象蒙蔽,刚成年就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他。”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也一心一意努力融入他的家庭。”


    “怪我涉世未深,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对待他们,他们也会像我的父母兄长一样对我。”


    “可现实是,真心不一定就能换来人心。就连最初以为的那些感情,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婚后不久裴向阳去沪市打工,直到朔朔两岁才回来过一次,他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为了荣华富贵,在朔朔五岁多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带着那个已经怀孕的女人,专程回来跟我离婚。”


    “我就跟他离了,拿着离婚赔偿款和朔朔的抚养费,去了沅县。”


    “认识你的时候,我刚离婚不久。”


    愚蠢的上辈子和重生白珍珠自然不会说的,这是她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


    饶是这样,霍征已经气得不行了:


    “竟然有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白珍珠看着他:


    “霍总,我知道你跟他不一样,只是……”


    不等白珍珠说完,霍征就打断:


    “我又没有让你现在就带着儿子嫁给我,你怕什么?”


    白珍珠一怔。


    霍征起身,把他吃完的饭盒收拾起来,盯着她的眼睛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想太多,唯一一点,不要拒绝我对你好就行。”


    “而且我对你好,也不是为了一定就要得到你,只是想对你好。”


    当初他不知道她离婚了,那个时候,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一点。


    现在,目的肯定就没那么单纯了。


    白珍珠这样的女人,那个叫裴向阳的居然舍得放弃。


    霍征就觉得,这肯定是上天专门留给他的机会。


    他笑起来:


    “小白,顺其自然吧,我觉得我还是非常够格给朔朔当爸爸的。”


    白珍珠张了张嘴。


    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霍征说完就拿着他的餐盒出去了,白珍珠还没吃完。


    他突然开门,趴在门上偷听的夏荷差点一头栽进来。


    “霍总,你是这个。”夏荷朝他竖起大拇指。


    霍征面不改色:


    “多谢夸奖。”


    他去水池那边把饭盒洗了,然后又匆匆出去了。


    夏荷喝着粥,又朝白珍珠竖起大拇指:


    “姐妹,这么优质的男人都主动送上门了,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你也是这个。”


    “所以,你们两个天生一对。”


    白珍珠很无语:


    “等你和秦老师结婚,看我不闹你们。”


    夏荷一脸的无所谓:


    “来呀,我就等你们来闹呢,就当给我和秦铭助兴。”


    说着夏荷又正经起来:


    “说真的姐妹,你到底怎么想的?”


    “真的没感觉吗?”


    白珍珠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没感觉?


    “我现在心里还有疙瘩,就像他说的,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