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白珍珠就先去了银行。


    聂磊没在。


    不知道是真的不在,还是被吓到了。


    白珍珠取了钱就去了房管所,签合同过户,三天后又是一个房本到手。


    看着柜子里的五个房本,这心里就无比踏实和满足。


    天气终于开始凉了。


    三个店的生意也都走上了正轨。


    吃了晚饭,白珍珠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白老爹最后一茬烟叶已经收了,三家的水稻也已经收了。


    家里晒了很多干辣椒,李秀芬磨了很多辣椒面,准备找个时间让客车给带过去。


    孩子们在山里捡了不少松花菌,也快晒干了。


    还有谷子也晒干了,等打好米也给带上两口袋,让客车司机一起给带过去。


    絮絮叨叨聊了不少,刘芳和许茵也说了几句,白成磊和白成祥没能抢到话筒。


    又过了一周,白老爹就打电话来了。


    电话是刘芳接的,家里送了东西过来,通知他们一定要去车站取。


    白成磊就骑上三轮车跑了一趟汽车站,拉了一车东西回来。


    两口袋新大米,还有一口袋挂面,晒的干菜也装了一蛇皮口袋。


    还有各种豆子,黄豆,绿豆,红豆,土豆也装了半袋,竟然还有一口袋老南瓜。


    最后还从车里提下来两大壶新榨的菜籽油。


    老两口这是恨不能把家都给带过来。


    中午白珍珠就吃到了熟悉的南瓜饭,还有干豇豆烧肉。


    李月淑吃得香极了:


    “磊哥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我做的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吃呢?”


    白珍珠道:“最后要大火收一下汤汁,让豇豆和肉裹满浓稠的汤汁”


    李月淑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以前做就是一锅水炖。”


    正吃着,夏荷提了一袋包子过来。


    “这是我妈包的豆腐包子,放了腊肉丁的,你们别吃完了,剩几个拿回去给我干儿子吃。”


    白珍珠把包子递给了李月淑,让她吃。


    李月淑也没吃:“已经吃饱了,留着晚上吃吧,夏老板你坐啊。”


    夏荷摆摆手:“不坐,我是找珍珠去看铺子的。”


    白珍珠骤喜:


    “有人卖铺子了?”


    夏荷开心道:


    “不是卖铺子,是百货大楼有一个摊位,我准备租下来,在那里面开一家精品店。”


    白珍珠杏眼一亮:


    “也可以啊。”


    新百货大楼修了才没两年,千禧年过后都还一直红火着呢。


    夏荷店里找了一个人,是她表姐,叫温敏。


    温敏以前就给夏荷看过一段时间店,就是因为她嫂子闹,最后只能回去了。


    白珍珠听夏荷讲过温敏以前的事。


    本来温敏是厂子里的正式工,就是因为又漂亮又能干,不知道怎么就碍了一些人的眼,在评职称期间给她造黄谣。


    事情闹的很大,温敏婆家都知道了。


    她男人虽然相信她,但是却不能忍受她继续在厂子里上班,最后她把工作让给了没有工作的小叔子回家带孩子。


    温敏还算聪明,不是白给,小叔子每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要给她。


    现在有温敏给夏荷看店,夏荷就更野了。


    等白珍珠吃了饭,两人骑上摩托车就去了百货大楼。


    这百货大楼里面一直在搞建设,经常有新店装修。


    夏荷看好的店在专门卖服装的四楼。


    这上面白珍珠来逛过一次,里面的衣服有些款式还行,但真的不便宜。


    同样价位的呢子大衣,白珍珠和夏荷店里的货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夏荷压低声音:


    “这里面的招商位没有关系还拿不到手,说起来这还是托了前男友的福。”


    因为许清林的关系,夏荷认识了百货大楼一个领导。


    就算夏荷跟许清林退婚了,也不影响那位大姐依然看好夏荷,前几天她还到夏荷店里买了衣服。


    听说夏荷在找铺子就帮着留了心,这不,百货大楼空了一个位置出来她立刻就通知夏荷了。


    位置还挺好的,从电梯出来抬眼就能看到。


    大概一百平的样子,还带一个小仓库。


    这百货大楼是国营的,里面的摊位原本夏荷是不敢想的,但是她那个姐说现在开始对外招租了。


    这是内部消息,外面都听不到风声。


    两人看了位置,夏荷就带着白珍珠一起去了办公室,见到了夏荷的熟人方姐。


    方姐又带着她们去了一间办公室,聊起了租铺子的事。


    年租的话,一年是2000块,不包括水电及其他。


    白珍珠问了一句:“如果我们一次租十年,能少一点吗?”


    对方有些迟疑:“这个……按理说应该能适当优惠一些。”


    白珍珠又问:“那……二十年呢?”


    对方直接有点懵,夏荷也愣了一下。


    对方表情不知道是凝重还是激动,只是道:


    “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要跟领导请示。”


    毕竟从来没有人直接租十年二十年的,那得好几万了。


    白珍珠笑着道:“麻烦领导帮忙问一下吧,我们也再商量商量。”


    等人一走,夏荷就一把抓住白珍珠:


    “珍珠你啥意思,租那么久干嘛呀?房租都要投进去不少。”


    白珍珠道:


    “房价在涨,房租肯定也会跟着涨。尤其这种旺铺,等以后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抢都抢不到了。”


    夏荷在那算账:


    “可是如果我租十年的话,租金就要砸差不多两万进去,二十年就三万多了。”


    想想都肉疼。


    白珍珠问她:


    “你在火车站那么久了,那些租门面的租金涨的快吗?”


    夏荷想了想:


    “……挺快的。”


    就火车站那些门面,她知道的有一家一开始还两百一年呢,现在已经涨到八百了。


    一时间,夏荷有一些动摇。


    但是又很纠结:


    “你不是说要买房子吗?”


    白珍珠笑道:


    “买房子可以继续赚钱买,你现在租铺子也是为了赚钱。”


    夏荷还是很担心:


    “可如果中途我生意不好呢?”


    白珍珠:“那你可以转租给别人,直接赚差价。”


    至少未来十年内,百货大楼在沅市商贸中心所占据的主导地位屹立不倒。


    她相信夏荷的服装店肯定能一直开下去。


    又一波下岗潮快开始了,以后城里的个体户只会越来越多,夏荷租的这个铺子以后肯定很抢手。


    夏荷也被“直接赚差价”这几个字打动了。


    对呀,自己不想做可以租出去嘛。


    等领导回来,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


    “夏同志,你打算租多少年呢?”


    夏荷:“你先说说你们的优惠政策。”


    那人笑着道:


    “是这样的,我刚跟上面商量了,如果你租十年,总价可以给你少两千,如果你租二十年,总价给你少五千。”


    这样摊下来,二十年的话每年是1750的租金。


    千禧之年,沅县已经是交通枢纽沅市。


    作为沅市最大商场的旺铺,1750,租两个月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