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北周抱着飞宝到时,宠物店内三个店员围在一块说话。


    见他来了,三人立刻住嘴。


    “你好,给狗洗澡...”吗?


    金北周淡漠的眼风扫过:“这我儿子,它受了内伤,刚你们谁碰过?”


    “......”


    三个店员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后,其中一位站了出来:“我没碰它,我才刚牵上绳子...”


    金北周:“监控。”


    “......”


    金北周:“如果你无法证明你说的话,我会报警,宠物店虐待宠物,是条好新闻。”


    人到底是视觉动物,本能中夹杂着审时度势和权衡利弊。


    眼前男人态度不愠不火,完全比不上路樱的炸毛,却莫名有种骇人的气势。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店员调了监控,解释说:“我并没有碰到你们的狗,内伤可能是在来之前就有了。”


    监控清晰,连她和路樱的争执都一清二楚。


    而金北周脸色越来越阴沉。


    视频最后,路樱牵着飞宝走出宠物店。


    旁边店员跟着找补:“我们不可能对顾客的宠物做什么的。”


    “我太太肚子里的宝宝是跟我怀的,”金北周眸光锐利,“你是你妈跟狗怀的?你们家还有这技术呢?”


    “......”


    金北周:“你刚才,是想打我太太?”


    “没有没有,”店员同事帮忙解释,“她就是冲动了,真不是故意的。”


    金北周目光移过去:“还有你们,闹大也不好?有什么不好?”


    “......”


    “我太太没计较,是因为她在乎我女儿,”金北周冷声,“但不代表我不计较,现在,请你们和老板一块,去跟我太太道歉,否则律师五分钟到场,将起诉贵店虐待宠物,侮辱和殴打孕妇。”


    店员急了:“我又没干什么...”


    “女士,”金北周嗓音冷得像冰,“识趣点,这是我最讲理的时候。”


    “......”


    正是下班的点,通往菜市场的路格外喧嚣热闹。


    胡闯挠头,晃了晃手里塑料袋,想尽办法哄她:“妹妹吃水果吗...”


    路樱用手背抹了把眼泪,闷声:“不要。”


    “那别哭了呗,”胡闯往宠物店方向瞧了眼,“跟哥哥说说,出什么事了,就算不愿找周子,那不还有你闯哥呢吗。”


    闻言,路樱眼泪鬼使神差又往下掉。


    胡闯急了:“我这该死的嘴...哥哥哪句话不中听了,我改行吗?”


    路樱抽泣:“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至少,她还有个家人。


    这一秒,路樱忽然明白自己情绪的由来。


    她是想家人了,想爸爸妈妈和外公了。


    想这些能在她受委屈时、能不论事情大小,坦然又无所顾忌的倾诉者了。


    胡闯一个大咧咧的糙老爷们禁不住跟着酸了眼眶。


    “那你就当亲哥,我就是你亲哥,”胡闯拍胸脯,“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路樱吸吸鼻子,眼睛红肿,好歹眼泪不掉了。


    胡闯不大会安慰人,想了会,道:“妹妹你要这么想,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能当家人,你瞧周子不也是一个人了吗,他不照样拿我当狗使,你们姑娘就是比男人心细...巴拉巴拉。”


    心情沉入谷底时,身边有人唠叨,哪怕是一些有的没的,似乎都能缓解心情。


    路樱眼睛被风吹干,理智逐渐回归大脑。


    “妹妹我跟你说,”胡闯话说起来没完,“周子可惨多了,连焦安和骆兴这俩畜生都想踩他一脚,再加上妹妹你不要他,他可谓是众叛亲离!”


    路樱:“胡闯哥,你去看看他别把人家店砸了。”


    “砸不了,”胡闯挥手,“他不都正得发邪了吗,还有哦我跟你说,听说焦安这货去金家提亲了...”


    路樱等不住,方才她负面情绪上头,没把事情说清楚,金北周这狗脾气再砸人家店,那事情可就大了。


    胡闯还在絮叨。


    路樱抬脚往宠物店走。


    胡闯提着大包小包,眼巴巴地跟上。


    两人刚穿过水果店就望见金北周出来了。


    男人身后还跟着宠物店三位店员及店老板。


    金北周加快步子,手掌自然熟练地托在她肘弯:“怎么过来了。”


    说完,他仔细打量她表情。


    不哭了。


    看起来也没方才伤心,像是好多了。


    就是眼皮红肿,瞳孔湿漉漉的,看的金北周怒火四起。


    “道歉!”他忍不住。


    店老板带头过来,态度诚恳,接着是那三位店员。


    路樱从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要不是孕激素作怪,她压根不会掉眼泪。


    既然人家道过歉,那也就算了。


    事情处理完,路樱接到严夏电话,说她跟韩锡都到了。


    路樱匆匆说了两句:“我这就回。”


    “慢点,”金北周皱眉,下意识揽她腰,“别毛手毛脚...”


    路樱驻足:“手拿开。”


    “......”


    金北周穿得休闲,宽松的黑色衬衫被飞宝蹭出一大块污渍,就这还不舍得把它放到地面,单臂搂着抱着。


    “看见了吧,”金北周跟胡闯控诉,“没良心具像化版本。”


    胡闯咳了咳:“妹妹,哥去你家吃饭。”


    “......”路樱顿了顿,“夏夏和韩锡来了...”


    “那有啥,”胡闯大咧,“我又不是不认识!瞧哥买了不少菜,一块。”


    路樱嘴巴动了动,想拒绝。


    胡闯迅速补道:“就哥一人,不带你前夫。”


    金北周脸一黑。


    凭什么不带他!凭什么!


    路樱抿了下唇:“飞宝还我。”


    “......”金北周荒唐,“飞宝是我的。”


    路樱:“你不是不要了吗?”


    “我什么时候不要了,”金北周气笑了,“借你玩半天就成你的了?海盗都没你强势。”


    路樱:“你借我玩也没说是借的啊,这不默认还我了吗?”


    “是你脑子有坑,还是我不对劲?”金北周跟她掰扯,“你这默认经我同意了吗?”


    眼见一点小事又要升级,胡闯用力咳了下:“你俩都有错,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两个当事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胡闯眼珠子乱瞟,怂了:“行了行了,我有错!”


    他就该回北极抓海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