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纳闷地看向叶北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那日你睡着了。”


    张觉夏眯着眼,埋怨起了叶北修,“我即使睡着了,你也应该叫醒我啊!”


    张觉夏等着叶北修解释呢,结果屋子里一片安静。


    她见叶北修皱着眉头,便推了他一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叶北修勉强一笑,“娘子果真料事如神。


    你也知道,我娘为了三叔的事,一直想来县城。


    你生了孩子,她也算是找到来县城的理由了。


    虽说是打着看你和孩子的旗号来的,可她进门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后,就开始说三叔的事。


    三叔这事儿,本就是他自己惹下的,挨打也是活该。


    她让我帮三叔报仇,被我拒绝了。然后,人就走了。


    不过,这次还算不错,给了孩子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张觉夏把嘴一撇,“可真不少,那这银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给咱们就收着啊!北立和北风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咱们也是要花银子的。


    只是孩子的满月宴,我让大哥给她捎了话,也不知她会不会来?”


    “你在担心?”


    “有点吧,我担心她会守着那么多的人,提三叔的事!”


    “那就别让她来了。”


    叶北修苦闷一笑,“只要她想来,咱们挡不住。”


    “那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现在担心徒增烦恼。”


    “听娘子的。”


    叶北修的脸色比起刚才轻松了不少。


    他往窗户那边扫了一眼,“谁?快点出来!”


    张二壮在外面应了一声,“姐夫是我!”


    叶北修看了张觉夏一眼,“我出去瞧瞧!”


    张觉夏摆了摆手,示意他快些去。


    张二壮见叶北修出来了,“姐夫,我来找我姐有事要说。”


    叶北修皱着眉头扫了张二壮几眼,“谁把你带进来的?”


    “我本是想让人通报的,杨嫂子说你和我姐都在,就让我进来了。”


    张二壮羡慕地看向叶北修,“姐夫,你也太厉害了,我刚站在窗户下,听到你和我姐在说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bp;你就听到了我的动静。”


    叶北修拍了拍张二壮的肩膀,“你姐夫我打了这么多年的猎,可不是白打的。


    说吧,找你姐什么事?


    我可告诉你,你姐刚生完孩子,可别拿那些有的没的事,来烦她啊!”


    “我知道&bp;,我懂!


    只是这事吧,我也只能说给我姐听!”


    张二壮嘿嘿一笑,指着屋门,渴望着叶北修能放行。


    叶北修沉思片刻,“行了,跟我进来吧!”


    张觉夏已经下了床,且简单收拾了一番,张二壮进来时,她已坐在了椅子上。


    互相打了招呼后,张二壮就问张觉夏,“姐,我大外甥呢?我能瞧一瞧吗?”


    “就在床上呢!”


    张二壮凑上头去,看了孩子一眼,就把他买的礼物给了张觉夏。


    “姐,我的一点心意!”


    张觉夏见是一个纯银的长命锁,“二壮,用不着花这么多银子的。”


    “姐,没花多少银子,我的工钱你又不是不知道&bp;,我也不会买,总之就是我的心意,姐可不要嫌弃啊!”


    “你这话说的,我怎会嫌弃呢!我只是觉得让你破费了,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啊!”


    “那就行,那就行!”


    送完礼物,张二壮坐着也不走,张觉夏便明白了,他来可不只是为了给孩子送礼物的,“二壮,还有什么事吗?”


    “姐,孩子的满月宴,我娘自是要来的。


    只是?”


    张二壮看了叶北修一眼,张觉夏无奈一笑,“二壮,你说事就是了,别看你姐夫了。”


    张二壮被张觉夏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我姐夫说了不让我给你说一些有的没的话,怕惹你生气。


    可这事儿吧,毕竟得福叔让我捎了话,我也应了他。


    我要是不说的话,就成了一个不守信用之人了。”


    “仅此一次啊,以后就别在中间帮着捎话了,不然,我可能连你都不喜了。”


    张二壮点了点头,“姐,我懂,这次在家,确实是被得福叔缠的够呛,不然,我也不会迷迷糊糊地就应下了这事儿。


    不过,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孩子满月宴的时候,得福叔想来,可他又怕你不高兴,所以就想让我提前给你们说一声。


    他说,你们要是让他来,他就来。


    你们要是不让他来,他就过一阵子再来。


    总之,就是给孩子的礼物,他已经备好了。”


    “这次他怎么那么低姿态了,田彩虹来不来?”


    张二壮摇了摇头,“这倒没说,不过?”


    张觉夏有些不耐烦了,“二壮,有什么话,你就一口气说完,好不好?


    我呢,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不会胡乱生气的。


    行了,赶紧说吧!”


    “其实,这事儿吧,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张秋叶从李家出来了。


    听说得了一大笔的银子,现在得福婶子在村子里可神气了。


    她说以后要跟着她闺女享福了。


    得福叔还从张秋叶那里要了二百两银子,说是要用这些银子再置办些地。”


    “张秋叶为什么要给他们银子,这事儿,村子里的人可知道?”


    “这倒没有听说过。不过,年前张秋叶倒是回过家一趟,说是她回家的那天,得福家有争吵声。


    从那以后,张秋叶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倒是得福婶子经常去镇子上找张秋叶。”


    “你得福叔对张秋叶是个什么态度?”


    “不知道呢,反正他是一次镇子上都没去过。


    就是得福婶子去,也是要避着他。


    不然,见一次,骂一次。


    现在,他们两人因为张秋叶的事,闹得关系很不好。


    所以......”


    张二壮悄悄地看了看张觉夏,小心地问道,“姐,得福叔那边还等着回话呢,到底让不让他来呢?”


    “腿长在他身上,我们就是想拦也拦也不住啊!”


    张二壮在心里仔细琢磨着张觉夏的话,然后就起身,“姐,我先去铺子里忙了。


    等下午我忙完铺子里的活,就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