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工夫,马车就驶出了镇子。


    很快,就停了下来。


    周掌柜快步跑到她们马车跟前,“两位,咱们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


    姚掌柜不敢相信地跳下马车。


    周掌柜笑着解释,“姚掌柜咱们多年的老相识了,我岂能骗你们。”


    他边说边指着面前的一大片地,“你们看看,这地里的庄稼长得多喜人。”


    周掌柜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张觉夏和姚掌柜在后面跟随。


    两个人都不动声色地跟在周掌柜身边。


    周掌柜原本以为两人见了地后,最起码会很惊喜,结果是一点表情儿也没有。


    他越说心里越没有底了,“那个,你们两位,这地儿,可相中了?


    再过两个多月,这玉米也该收了。”


    说着,周掌柜又跑到地里,捧起一把土,非得让姚掌柜和张觉夏看看肥力。


    看着周掌柜如此卖力地宣传,姚掌柜终于忍不住了,“周掌柜,这地儿什么价格?”


    “说实话,这要是搁以前这种上等的地,一亩地怎么着也得十五两银子。


    刘达不是急用银子嘛,所以就便宜卖了,一亩地十二两银子。


    要是你们一口气能吃下这一百亩地,价格上或许还可以再降一降。”


    姚掌柜扭头就要走,“周掌柜,合着你这是拿我们开涮呢!我们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还看地的。


    你说说,我们要是不打算买地,怎么会跟着你来看地。


    你这价钱太不实在了,我们谈不了。


    这地啊,我们不买了。”


    姚掌柜甩起衣袖,就往前走去。


    张觉夏心里给姚掌柜点了个赞,然后小跑着紧跟姚掌柜的步伐。


    “两位姑奶奶,咱们别走啊!这价钱不合适,咱们可以谈啊!”


    “你没拿出诚心,这价啊就没法谈。”


    周掌柜刚开始以为姚掌柜是做戏,给他看的。


    他心里没有紧张,可当他看着两个人真上了马车,让车夫掉头的时候,他慌了。


    “两位姑奶奶,唉,我错了好不好,不该端着。


    这样吧,一亩地再给你们少一两银子,好不好?


    一百亩地,你们可就省去一百两银子的啊!”


    “周掌柜,不谈了,当初,咱们出来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得好好的,只要价格合适,一百亩地我们就全部吃下。”


    “周掌柜,你好好想想,谁能一下子买一百亩地。


    价格合适,我们就买下来。总比,你一亩一亩卖的痛快。”


    周掌柜咬了咬牙,“两位姑奶奶,这么着吧,我再问问主家,成不成?”


    张觉夏见周掌柜确实诚心想谈下这笔生意,便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听周掌柜的消息了。”


    姚掌柜又补了一句,“周掌柜尽快啊!我们不差钱,你这边价格不合适,我们再去别处瞧&bp;瞧,总能碰到十心十意的主家。”


    周掌柜只得打着哈哈,说着好话,一句硬气的话也不敢说了。


    “两位姑奶奶,我这就去主家问一问。”


    “等等!”


    张觉夏叫住了周掌柜,“刘家的事儿我多少听了一些,这事儿他本就理亏。


    且又受了小人的指点,所以这才得罪了上面的贵人。


    我可是听说了,这次刘家的事,县太爷听了都挺气愤。”


    周掌柜小声地问道,“怎么这事儿县太爷都知道了?”


    “其实这事吧,刘达也挺冤枉的,他呀,也是被人利用了。


    那人想用他家的事,给他看不顺眼的人添堵的。


    可谁知这事儿,得罪了贵人。”


    生意场上的人都是人精,张觉夏点到为止的话,周掌柜心里也就有了数。


    周掌柜和刘达多少有些交情,不然,他不会这么卖力地给他卖地。


    毕竟,镇子上的另一家牙行,听说了刘达的事,根本不接这买卖。


    张觉夏看着周掌柜的马车,匆忙驶离后,她笑着看向姚掌柜,“这里的风景不错,要不咱们慢慢地逛一逛。”


    “好啊!刚刚周掌柜说的我脑袋都晕了,这会儿清静了,咱们好好看看。


    你还别说,这地里的庄稼长得确实不错。”


    两个人逛了好大一圈,又和种地的汉子们聊了会儿天。


    两人这才准备返回镇子。


    这次没有什么急事,张觉夏让赶车的车夫,速度慢一些。


    再次路过上次那个位置时,张觉夏特意往外瞧了瞧,并没有看到她熟悉的那两人。


    索性,她就把马车帘子掀起。


    姚掌柜看出她是在找什么人,“怎么?遇到熟人了?”


    “咱们出镇子的时候,确实遇到个熟人。”


    “那就让他们把马车赶的再慢一些。”


    马车一个转弯,到了另外一条街上,走到一半时,张觉夏终于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秦二勇。


    “姚掌柜,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买地的事,你先沉住气,等我回去后,再说。”


    “那你去吧,小心啊!”


    “知道了!”


    秦二勇正卖力地向几个婆子推销着肥皂,张觉夏站在他跟前时,他也并未抬头,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走一走,瞧一瞧,看看我家的肥皂好不好使。


    客官,您瞧,这肥皂不但块头大,还是比澡豆便宜,最主要的是它洗的东西干净。”


    张觉夏故意问道,“怎么卖的?”


    秦二勇这才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张觉夏,“嫂子,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秦二勇手一晃,摆在他面前的几块肥皂,噼里啪啦地就落在了地上。


    他连忙弯下腰,把肥皂拾起。


    张觉夏等着他收拾完,“方便吗?”


    “方便,方便!”


    “你北修哥今天中午不在家,咱们到铺子里谈吧!”


    “好!”


    张觉夏和秦二勇一前一后地进了铺子。


    李喜看到秦二勇愣住了,不过很快,李喜便笑着和秦二勇打了招呼。


    张觉夏让丁满上了两杯茶,在外面跑了接近一上午,又说了那么多的话,她是真渴了。


    茶上来后,张觉夏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了。


    她见秦二勇拘束地坐着,面前的茶水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二勇,咱们都是熟人了,别客气啊!赶紧喝茶啊!”


    秦二勇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洒了出来,“嫂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