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白发女子的背影。


    刹那间,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场景。


    自己在青乌县得到了仙宝,然后被苏玉卿知道……然后自己就成了白玉京的亲传弟子。后来谢安还问过,这亲传弟子的分量非常重。


    连魏国公之子,宝亲王之女都求不来。


    当时谢安就十分的纳闷。


    后来随着谢安对朝堂了解的越来越多,心头的疑惑也就越来越深了。


    此番来空桑古城的路上,谢安就一直感觉不太对劲……


    直到此刻见到了这个女人,知晓了她的身份。


    很多事情,才慢慢的想明白。


    就在谢安愣神的时候,白玉京慢慢回过头,一双金瞳深深的凝视着谢安,雪白如玉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谢安。”


    谢安分明在这个女子眼中,看见了一方天地。更感觉到一股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并非白玉京主动释放出来的,而是来自一种血脉上的天生压制。


    他拱手,“师父。”


    白玉京颔首:“嗯。我知道你有太多的疑问。陪为师走走,可以吗?”


    谢安一口答应下来,“好。”


    于是,两人并排走出祠堂,顺着无人的石阶,一点点的在古城里面闲逛。


    附近的道路,谢安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但此刻和白玉京并排而行,还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白玉京不开口,谢安也不开口。


    气氛一度变的十分平静。


    白玉京似乎很习惯这种安静的感觉,过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得到仙宝的人是你。”


    “是。”


    “其实这仙宝是空桑城的至宝,我放在这里的。也是我故意放出来的,就是想看看是否能找个有缘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有你而已。”


    谢安从这话里面听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七宝玲珑盒是金晓棠当初从空桑城拿出来的。至今至少两三百年了。


    也就是说,白玉京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白玉京的年纪,远远超出谢安的估测。


    白玉京继续道:“其实空桑古城没有特别玄妙的地方,无非是一座古城而已。曾经很多人生活在这里,并且诞生了不少炼气期的修士而已,并且这里有护城法阵,汇聚了部分灵气,可以培养出很多灵植,可以有洞府。后续引来很多人来这里求取仙缘。


    其实这里没有仙缘。”


    谢安无比认真的听着。


    若非白玉京开口,谢安都不敢相信……如此恢弘气派的古城,竟然会没有仙缘。


    而且,在白玉京口中,此方古城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和师父初次见面,彼此还有些生疏,但谢安也顾不得这些。


    既然师父有意为自己解答疑惑,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这古城存在多少年了?”


    白玉京道:“五千年前就存在了。算是武道始祖生活修行过的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空桑古城是武道始祖建造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


    谢安沉默了。


    这就很合理了。


    武道始祖建造的城邦,修行的地方。


    只是……五千年啊。


    放在前世,那都是几十个朝代的岁数总和了。


    但是在这里,五千年似乎并非一个非常大的时间单位。


    白玉京道:“武道始祖修建的城邦,修行过的地方,大概有四五个。空桑是其中之一。另外包括西域的巫灵城,北凉的妖庭……”


    谢安听了有些头皮发麻。


    信息惊人。


    难怪有妖庭,难怪有巫灵……不过是武道始祖生活过的地方而已。


    也就是说,妖皇也好,巫灵也罢。都不过是拾人牙慧,捡了武道始祖的一些边角料,然后成为了大佬,并且拥有了部分替代逆蜕的法门。


    愣神许久,谢安才缓过神来,“也就是说,武道始祖在巫灵城修行过,便诞生了巫灵。在北凉妖庭生活过,诞生了妖皇。他还在空桑城修行过,所以诞生了……师父白玉京?”


    白玉京点头:“可以这么说。”


    “巫灵也好,妖皇也罢,包括师父你。都算是得到武道始祖的部分传承。”


    “是。”


    “五色莲花又是什么?为何师父对此物如此器重?”


    白玉京道:“五色莲花并非大乾的东西,它来自天河之外。”


    “白云修者带来的?”


    白玉京道:“白云修者并非第一个从天河外来到此方世界的修者。”


    谢安自问自己已经算见过大世面了,但是白玉京给出的这些信息,仍旧带给他极大的震撼。他过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梳理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五色莲花有何用处?”


    白玉京道:“只有能够激发并且使用五色莲花的人,才有可能越过天河,破开此方世界的因果束缚。寻得真正的仙缘。”


    越过天河?


    破开此方世界的因果束缚?


    在这之前,谢安可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没想到啊。


    这莲花的来头如此之大。


    “为何非要破开此方世界的因果束缚,才可寻得真正机缘?炼气期难道不是机缘吗?”


    白玉京道:“炼气期的机缘太小。而且,此方世界也就只能达到炼气期了。古往今来,能破开这个上限的人,估摸着也只有武道始祖一人。便是我也还未能做到。或许此生都做不到。”


    说完,白玉京侧头看向谢安,喃喃道:“你能催动五色莲花,或许未来你也有可能做到。”


    谢安总算知道白玉京当初为何要相隔万里收自己为徒了。


    就是因为自己能催动五色莲花?


    至于其中原因,谢安是有猜测的。


    大概就是自己的长生命格和那个道箓了。


    机缘巧合啊。


    许久,谢安整理好思绪,问道:“师父,天河是什么?”


    白玉京喃喃道:“你不知道天河是正常的……怎么说呢,我打个比方。如果只有一根绳子,蚂蚁便只能在绳子上来回行走。如果有一张纸,蚂蚁便只能在纸上走来走去。永远循环往复,突破不得。而天河,就是此方世界的那根绳子,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