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表明心意

    齐管家早就看这江婆子不顺眼了。


    她一个乡下来的婆子,什么规矩也不懂,硬是仗着小姐袒护,连他这管家都不放在眼里了。


    闻言立即道:“没听到小姐的话吗?来人,把江婆子轰出去!”


    “唉,无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魏无双动真格的了,江婆子大喊道:“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就算你是大小姐,也不能因为和魏少闹了脾气,就把气都洒在我身上!要赶我走,得给个说法!”


    魏无双嗤之以鼻。


    行吧,要说法,那就给你说法!


    “你不过我魏家一个厨房嬷嬷,主仆不分,整日满口‘丫头丫头’的唤我,没有规矩;这是其一;


    我明令今晚全素待客,你却端荤食上桌,也明令我不喜羊膻味,你却一而再再而三不是给我羊乳就是给我做羊肉,几次三番不听命令,以下犯上,这是其二;”


    既主家不允许有羊肉,你不但用厨房的份银买了最好的羔羊腿肉,还用了好几两银子一筐的上好香木煮了,可谓中饱私囊,这是其三!


    三罪并罚,我没将你送到官府挨板子,也是看着我亡母的面子,你倒有脸在这里跟我理直气壮!”


    魏无双冷哼一声:“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齐管家!”


    “在!”


    “记得打发她出去的时候,让账房把今日这羊肉和香柴火的钱从她的例银里扣出去!”


    “是!”


    江婆子急了:“哎!无双丫头!不不不!大小姐!有话好好说!”


    魏义庭赶紧站起来:“你是不是疯了!一道菜而已,你至于吗?”


    “是啊,一道菜而已。”


    魏无双直接将炙羊肉端起来泼到魏义庭满头满身:“别急,我可没准备漏掉你。一个奴才,供你读书你不知恩,主家和客人都没上桌,你倒是坐的四平八稳,齐管家,让江书童带上他的炙羊肉,滚出魏府!”


    魏义庭脸色“唰”的变了。


    “江书童”才是他本职的身份和名号。


    因为魏无双心悦他,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表哥长表哥短的,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


    又传闻二人有婚约,搞不好将来是准姑爷。


    所以府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魏少。


    这七年来,可把他能的。


    还真把自己当成魏家大少爷了。


    “你果然是个泼辣货!”


    魏义庭擦着脸上的污渍,气的跺脚:“你我之间有婚约,我不但是你表哥,还是你未来的夫君,江嬷嬷更是你的准婆母!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成婚后在夫家受气吗?”


    江婆子挣开拉她的人,赶紧上前给儿子擦身上的油花,浑身乱颤的拍着桌子:“魏无双,我念在你年幼,今日不与你计较,但你立即给魏少道歉,否则将来休想进我江家的门!”


    “未来的夫君和准婆母?”


    魏东岭从远处走来,声音严肃冰冷,环视着母子两人,“谁将来要进江家的门啊?”


    江婆子和魏义庭两人一下子偃旗息鼓:“老爷……您回来了。”


    “无双和你有婚约?”


    魏东岭走进凉亭,撩开袍子坐在上首,上位者的气场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魏义庭赶紧跪了下来,脸色铁青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砰!”


    魏东岭直接将旁边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他眼前,“真是岂有此理!我闺女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你算什么东西,拿她胡乱编排,还妄想让她进你们家门?来人啊!”


    “老爷!在!”


    “这俩奴才散播谣言,毁我儿清白,不能只是赶出去,即刻扭送到官府!”


    “是!”


    “别送官啊!”


    江婆子哭号道:“明明是老太太当年说过的!”


    魏东岭眯了眯眼睛:“说了什么。”


    “说……”


    江婆子豁出去了,“说无双小姐凶悍顽皮,毫无淑女风范,将来怕是没有男人敢要,干脆让我家义庭收了当个媳妇!”


    “混账!”


    魏东岭骂道:“既没有媒人,又没信物,甚至连个见证人都没有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魏东岭就魏无双这么一个闺女,金贵的眼珠子似的,听了这话,简直气炸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还想娶我魏东岭的女儿!”


    然后便不再听江婆子鬼号,直接让人拖了出去。


    厨房很快撤掉原来那些羊膻味的菜,重新做了一桌送了上来。


    魏东岭举杯致歉:“内宅琐事,秦公子见笑了。”


    秦煜摇头,将茶一饮而尽。


    虽然秦煜不是个热情的性子,但是言谈得体,魏东岭很有兴致。


    一顿饭功夫下来,喝了不少,让齐管家把自己给搀回房间了。


    魏无双则亲自推秦煜回院子。


    “今天让元晦法师受惊了吧,我平时没有这么凶,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总拿着幼时外祖母一句玩笑话来编排我。”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分别时,魏无双还是认真解释,口气委屈。


    秦煜摇头:“女子名节事关重大,他们胡言乱语,自然应得到惩罚。”


    “那咱俩定亲的事……”


    “天色已晚,小僧还要读书打坐。”


    魏无双知道这是逐客令。


    但如今事情已迫在眉睫,不使劲儿缠住,人可就跑了!


    于是魏无双赶紧道:“我和魏义庭就是年少相伴的情谊,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还有法师,虽然是我爹的劝解打动了我,但我真的愿意和你相守终身,绝不后悔。”


    秦煜沉默片刻:“这个月底我便要归京。”


    “我跟你一起啊!”


    魏无双主打一个死缠烂打。


    “是一些认祖归宗的琐事,不便带你去。”


    “我不用你带,我自己在外面找个酒家住下。”


    秦煜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凝着魏无双。


    “嘻嘻。”


    魏无双厚着脸皮笑道,“那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走,我就跟着你,给你当保镖!”


    主院。


    魏无双凯旋而归,准备服侍老爹喝个醒酒汤。


    没想到魏东岭竟拎着个小秤,精神抖擞的在万物堂研究新的药方子。


    她提裙走进门:“爹爹……这是没事了?”


    “哈哈,好女儿你回来了。”


    魏东岭笑眯眯道,“喝了醒酒汤,已经没事了,你把秦公子送回去了?”


    “恩。”


    魏无双笑笑,没戳破他。


    照他刚才那醉的路都走不了的样子,可不是一碗醒酒汤就能好的。


    这是故意创造机会让她和秦煜独处呢。


    “无双,还有两个月就是你的十五岁生辰,届时也要给你举行及笄礼,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魏无双真诚道:“我要爹爹长命百岁,永远陪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