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可能性他们三人早就猜过,只是当时觉得过于荒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今天M的话脱口而出,陆知不置可否。


    沉默了几秒后,M来了句在电视上学到的:“我去!”


    “你还真没成年啊。”


    M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总能给他惊喜。


    “挂了。”


    赌场的负责人其实早就到了,&bp;上面来电话,他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小跑出来后见来者居然是小姑娘,虽然诧异,但也毕恭毕敬地等在一旁。


    他说着一口流利的国语。


    “小姐,这边请。”上面并没说来人姓谁名谁,负责人也有眼力见,压根不问。


    陆知跟随着他进去,到了里面,嘈杂声一片。


    有悠然自得白头发的爷爷奶奶,在一楼餐吧慢慢享受着下午茶,吃完了优哉游哉地走到各赌台或者老虎机面前,不紧不慢地下注。


    负责人看陆知看向他们,介绍道:“这种一般都是当地已经退休的老人,平日里没事,过来小赌一番,顺便吃个下午茶。手上就那些筹码,输完了就回家。当然,也有不少赢了的,赢了到点也差不多回家去,第二天就再来。”


    这样的景象,恐怕也只能在赌城这样的地方看到了。


    也有年轻气盛的,动不动梭哈,赢了欢呼得仿佛自己就是赌神,输了就去换筹码重新来过。


    当然,更多则是中年人。面容沉重的,骂骂咧咧,赤急白脸的。


    在偌大的赌场一楼,你能看到人生百态。


    负责人向陆知介绍了赌场的构造,赌场分三层,越往上赌注越大,需要具备的筹码也越多。


    而三楼,则是贵宾包厢。


    负责人领着陆知要往楼上走,陆知没过去:“我自己逛逛,你下去吧。”


    负责人二话不说,微微颔首后,退了下去。只是也没直接上楼去,先找到了一楼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让他稍微盯着点,以便对方有什么需求能第一时间满足。


    赌城工作多年,都是人精,一楼负责人什么也没问,&bp;照做就


    陆知在一楼小逛了一圈,很快在百家乐的其中一处台锁定了目标。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是张勇,陈家花匠张翰德的儿子。


    陆知看着他用手上仅剩的筹码全部买了庄。


    附近就有一个侍者,陆知招手示意,那人很快走了过来。


    陆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人颔首,退了下去。


    不一会,有人给陆知送上了筹码。


    同时,有人走到荷官身旁,叮嘱了一句。


    再然后,陆知拿着大量筹码,押在了庄上。


    在一楼玩的人,筹码再大其实也就那样,可陆知压下的筹码比之桌上所有人之和都要多。


    因而这样的举措立马吸引了在场的以及围观的人的注意力。


    对方戴着口罩看不全模样,但只是一双眼就足够漂亮了。


    看样子是哪家的富二代出来玩乐来了。


    荷官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示意大家买定离手后,开始发牌。


    庄闲手里已经各有两张牌,双方都已看过牌,闲家未再抬手要牌。


    他两张牌的牌面共计为8,胜算已经很大了。


    压闲的其他玩家信誓旦旦的样子,都松了口气。


    目光都聚焦在庄家身上。


    庄家抬手,荷官又给他发了一张牌。


    他已有两张牌的点数加起来为4。


    只要第三张牌为4或者5,才能赢下这局。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他将牌横过来,一点一点地翻开。


    旁边压庄的人已经按耐不住,嘴里不停喊着:两边!两边!两边!”


    在赌场就是这样,明明一张牌翻开就能定胜负,几秒的事情,却总是在揭晓结果前多了一些慢动作的仪式,紧张感和期待感同时拉满。而喊出来的,也表达了心里的一种愿景,也给了一些安慰,仿佛这样喊,牌面就能如自己所想。


    在庄家微翻开扑克牌的侧边看见两边的时候,激动的心情已经压抑不住,他吼着起身同时翻开牌甩在了桌上。


    梅花5,庄家赢。


    赢的人笑容满面,输的人骂骂咧咧,见怪不怪的场景了。


    又一局开始,陆知直接将先前的筹码以及刚赢的,放在了庄的位置上。


    整个桌面她的筹码是最多的,陆知做庄。


    因为先前那局,不少人跟着押注,张勇也在内。


    陆知翻牌很快,拿到牌就没有多余动作,直接翻开揭晓结果。


    这一局,陆知作为庄家7点,闲家5点,庄家赢&bp;。


    第二局,陆知仍然做庄,两张牌9点,闲家三张牌1点,庄家赢。


    第三局,陆知作为庄家,仍然赢了。


    ……


    接连八局下来,桌面上,她的筹码就随意放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次开局,她也不想,直接全部推出去。


    跟着押庄的人越来越多。


    到了第十局,陆知再次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推出。


    只是这把,张勇押了闲。


    他是赌场的老顾客了,有不少人经常来玩的都是熟脸,撞了撞他问:“想啥呢?”


    张勇一脸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新手,赢了一把就沾沾自喜全部梭哈,这种人啊,”他压低了声音,“正是赌场喜欢的。这都第十局了,鱼儿上钩,该收网了。”


    他说的头头是道的,仿佛真是那么一回事。


    “真的假的?”那人看了眼陆知推出去的筹码,是会让人眼红的数了,“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怎么着也该送到楼上去啊。”


    “诶,”张勇不赞同,“这姑娘一看也不是缺钱的主,玩的就是个刺激。继续赢那就没意思了,输了才会加注。”


    赌博时,最容易红眼,不管是赢还是输。


    赢尝到甜头,会想继续下注,输了心有不甘,妄想赢回来,也会继续下注。


    这样的心态,也是赌场赚钱的基本。


    偏偏,张勇和那人说起来都懂,就是难以自控,谁都妄想一把暴富,可暴富是没有尽头的。于是,一把筹码一把筹码洒下去,滋养着贪婪的种子。


    两人说话这一小会,局面结果已经揭开,陆知赢了。


    张勇懊恼。


    又一局开,他犹豫再三,还是押在陆知的对立面。


    又是陆知赢。


    下一局,因为前面两局都跟错了,张勇更犹豫了,想跟庄,但又想着这都十几局了,新手光环也该消失了。


    在即将买定离手之际,张勇看了眼陆知,对方恰好四周打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在那很短暂的四目相对间,张勇鬼使神差地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