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良的消息,南良…”


    “嗯?”老皇帝眸中的光灭了。他一挥手道:“快扶柳尚书起来。”


    柳尚书一摆手,不起。


    御书房中炭火烧的足,老皇帝一寻思,他师兄不爱起就不起吧!


    老皇帝又问道:“南良的三座城池给了?


    那臭小子带着割让三座城市的国书回来了?”老皇帝眸光又一亮。


    柳尚书缓缓摇摇头。


    老皇帝眸中的光又灭了。他一挥手道:“你快起来吧!”白花花的一片晃眼睛。


    柳尚书一摆手,表示不起。


    老皇帝又继续猜道:“南良王王死了?还是九八七他继位了?”


    九八七?


    “启禀皇上,仇王爷的名字叫仇久。”德胜公公贴心提醒道。


    柳尚书想到他娘的猜测,他摇摇头道:“应该都不是!”


    老皇帝目光一沉道:“仇久的身份被南良发现了?


    南良滴血认亲了?”他正襟危坐道:“太医自有法子让南良王同仇久的血液相融合。


    滴血认亲万无一失。


    莫不是?”老皇帝声色一凝道:“莫不是良国秘宝回溯罗盘,它在南良王手上?


    据传闻…


    拥有玉氏血脉的人,他们的血滴入回溯罗盘中,会让罗盘亮起。


    南良王用回溯罗盘验证仇久的血脉了?”


    到底哪里亮起,老皇帝也不知道,毕竟他没见过。


    老皇帝眸光一暗,哀叹一声道:“假的终究是假的,到手的鸭子飞了。


    三座城池啊!


    让谢凌渊他们尽快回来。


    太后她老人家仙逝,享年八十有二此乃喜丧。


    她老人家魂归九霄,福泽后世,实是喜从天降。


    今岁良辰恰逢新生,他诞生之际自带祥瑞异象,真乃大吉之兆,金龙转世。


    大圣朝吉上加吉。


    如此盛事,今年的元日宴断不可如往昔那般敷衍了事,务必大张旗鼓、隆重庆典。


    也好让阖宫上下、举国臣民同沾喜气,共贺这难得的双重喜庆。


    放个鹰告诉他们,朕有急招让他们尽快回京。”


    急招?


    办元日宴?


    柳尚书脑瓜子嗡嗡的,解开身上的藤条道:“银子呢?办元日宴的从哪里来?


    皇上,咱们大圣前有狼后有虎,当务之急是增兵,是招兵买马。


    元日宴能省则省吧!太后仙逝应举国哀悼,应守孝三年。”


    三年宫中不办任何盛典不祭天,便能省下不少银两。


    “前有狼后有虎?”老皇帝拧着眉头道:“南良王气性挺大啊!


    即使知道仇久是假的,也不至于派兵攻打大圣吧?”


    “若是良国攻打大圣呢?”柳尚书出声道。


    若是良国攻打大圣?老皇帝望着御桌上未批阅的奏折陷入沉思。


    许久…


    老皇帝抬起头看向柳尚书,怒道:“那沓娘的就是疯了?放着杀父之仇不报,派兵攻打大圣,攻打朕?


    朕沓娘的杀他爹了?他是做梦梦魇了?


    艹!”


    德胜公公端起茶杯道:“皇上,喝口茶润润嗓子吧?”一国皇帝动不动就骂娘,可咋整?


    老皇帝一摆手道:“给柳尚书送去…”


    “哎!”德胜公公把茶杯放置御案之上,又给柳尚书斟了一杯新茶。


    于是……


    柳尚书跪在地上露着白花花的五花肉上半身,喝着茶。


    “南良有银子有矿,若是南良王发疯?大圣还真顶不住。”老皇帝一拍桌子道:“南良王定是启用用回溯罗盘了。


    仇久这身世,编的多顺溜啊!那是所有文官的心血!


    翰林院张栋也跟着去了,还有孙御史那个犟种也跟着去了。


    他的身世故事那是铁板钉钉,真真儿是挑不出一丝破绽。


    任凭南良王来细究严查,也绝无可能找出半点儿纰漏。


    唯一的可能便是用了回溯罗盘。”


    老皇帝只觉百密一疏,到手的鸭子飞了不说,还惹得一身骚气。


    “再增兵去安县,务必把我姑娘和谢凌渊那兔崽子安全接回来。”


    柳尚书喝碗一杯茶道:“师弟,柳老三是北良皇帝。”


    “砰!”一声,老皇帝手边的茶杯被打翻。


    茶水湿了奏折,老皇帝浑然不觉。


    他一拍御案道:“你柳家可以啊!你柳家居然能鱼目混珠在北良当皇帝?


    是不是云城先生?”


    老皇帝眼睛一眯,嘴边噙着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意:“云城先生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真是风月无边啊?


    真是…啧啧!”老皇帝挑眉,满脸调侃之意。


    “……”柳尚书长叹一口气,这让他如何解释。


    毕竟他爹庶出子女众多,满京城有目共睹。


    他用五花三层肉避免女子的投怀送抱,避免胭脂债。


    他爹用满院的“庶出子女”避免女子的投怀送抱,避免胭脂债。


    可外人并不知晓。


    老皇帝也不知晓,柳云城的深情。


    老皇帝一挥手道:“都出去。”


    “是。”小内侍都退了下去,御书房中只余三人。


    老皇帝、柳尚书和德胜公公。


    德胜公公弓着身子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在偷听。


    “那北良王是柳家第几子?朕没记错的话,是你六弟对不对?


    你六弟是双生子?一人被你爹抱回来了,一人留在了良国。


    留在良国的那个死了,柳府中的就去了良国?”


    老皇帝捋捋胡须,一副高人模样。


    柳尚书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又坐回地上道:“皇上,多批阅奏折少同皇后娘娘一起看话本子。”


    “恼羞成怒了?朕猜对了?”老皇帝捋着胡子,眸光如璀璨星辰般闪烁。


    他语气中带着兴奋又夹杂着喜悦道:“云城先生果然是神人啊!


    魅力无边…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拥有北良。”这岳父真是朕之楷模。


    柳尚书:“……”


    “柳老六不!柳老七落叶归根是好事啊!传朕旨意,柳家三爷忠勇双全,朕特赐封他为忠勇侯。”


    赐封?


    柳尚书只觉他师弟老皇帝疯了。


    老皇帝只觉天助他也,北良继位的皇帝有柳家的血统。


    便是他的晚辈,他是北良王的姑父,是天然的同盟。


    有北良制约南良,还要什么仇久!编什么故事!


    “哈哈!如今北良王是谁?”老皇帝大笑出声。


    “你儿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