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张落尘放下杯子,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开口道:


    “祭台之上掉下来的是您的小儿子良朔,他想以桃代李。”


    太后惊道:“他想顶替烁儿成为太子?想让我把烁儿当做他,送出宫外?”


    太后的家事,张落尘不好过度揣测。


    主要是她没时间揣测,她在摸金镶玉的杯子。


    俗称摸钱!!!


    良久之后。


    太后眉头紧蹙,眼中带着杀意道:“所以天师骗了我?让手足入回溯罗盘找魂魄,是假的?


    难怪要把两个孩子脱光,不着寸缕。


    他就是让本宫无法分辨,谁是真的太子。


    莫不是天师以为,醒来的是本宫次子良朔?他猜到良朔会装作他的哥哥?


    不管哪个孩子醒来,都是良烁。


    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带走本宫的另外一个儿子!”


    “……”张落尘手中握着杯,默默点头。


    太后想到良朔手腕上的伤口,她咬牙道:“他要我的儿子做什么?”


    做什么?张落尘轻轻摇头:“那什么良国天师,我知之甚少。”


    —


    “用良朔的血养回溯罗盘?”柳眠眠脱口而出:“那个天师在用良朔的血,温养回溯罗盘。


    那回溯罗盘又为何?为何到了良烁手中?


    世上只有一个良烁,他为何又疯了?难道是天师?祖母,天师是谁?”


    这只是回溯罗盘制造出的往事,编织出的梦。


    柳眠眠喊破喉咙,也无人理她!


    —


    张落尘又道:“良烁知道他弟弟因他而死,便心生愧疚。


    出现了第二个人格,那个人格叫良朔。


    而第二人格良朔,因为受到某种刺激他又慢慢生出了替代第一人格良烁的意识。”


    落尘说的让人信服,可太后却有些听不懂。


    她蹙眉问道:“什么刺激?”


    “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同时爱上了轻颜。”刺激就是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爱?


    皇室之人有真爱?太后神色古怪道:“良国玉氏后辈,居然会爱人?”


    “他?轻颜?她俩?”太后再不想埋完儿子,埋孙子。


    一生…活在刨坑中。


    虽然她这身体,也十有八九支撑不到埋孙子那天了!


    “太后莫要着急,我已经给他做了心里暗示。


    我给他编织的世界中,良朔被送了宫,被养在了宫外。


    他是唯一的太子,根正苗红的良烁。


    良朔被养在宫外未死,他因为愧疚产生的第二人格良朔便消失了。”


    “他…好了!”太后听不大懂,但是她信。


    “是…”


    听到肯定的答案,太后眼眶微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嘴角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落尘把宝物装进包裹,说出医嘱:“太后,此良烁仁善!仁善之人容易陷于愧疚之中,容易内耗。


    莫要刺激他。


    若是受到强烈的刺激,恐怕他还会犯病。”


    “还…会…犯…病?”太后不解的看着张落尘。


    张落尘点头道:“他的病因为愧疚,因为良朔而来,你尽早把良朔尸体烧了吧!”


    以防万一,以绝后患。


    “……”太后点点头,并未说话。


    张落尘抓起地上的包袱,用力往柳云城身上一甩。


    柳云城毫不费力的接过包袱,一甩甩到背上。


    “呼噜呼噜…”两声。


    张落尘揉揉肚子,抱拳道:“太后,管饭吗?”


    ——


    张落尘在金碧辉煌的宫中住了三日。


    这三日…


    她带着太后逛了小官馆,在小官馆中一掷千金。


    她带着太后逛了青楼,在青楼里听曲看舞,一掷千金。


    她带太后去最大的酒楼,喝酒划拳逃单。


    她背着太后消瘦的身子,在良国的街道上狂奔…


    她带太后泛舟湖上,还在湖上写了一首琵琶行。


    —


    三日之中,良烁并未犯病。


    他同轻颜相敬如宾。


    轻颜只觉捡回一条命,喜笑颜开的让从云伺候了良烁。


    —


    三日之后。


    太后头发全白,形容枯槁。


    张落尘身着红装,负手而立道:“太后,后会无期来生再见。


    若有来生,你我姐妹相称。”


    “你要走了?”太后枯瘦的手,刚要握住张落尘的手,她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来。


    太后不敢握住张落尘洁白莹润的手,因为她身上的蛊虫要破体而出,她觉自己很脏。


    太后不舍道:“若有来生,我定去寻你。


    喝一口你说的奶茶,尝一尝你喜欢的榴莲。


    若有来生,你们姐妹相称。你当姐姐护着我,可好?”


    满头白发的太后仰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张落尘:“可好?”


    “好,我护着你。”


    太后身上疼痛,却不发一声。她死死咬着唇,目光温柔。


    “跟你说一件趣事,我用符殇的路引出来的。”张落尘一指柳云城道:


    “她娘不给我路引和通关文牒,还不让我出门。


    你猜我如何出门的?


    我婆母的孙侄女,要爬我儿子的床。


    我把那姑娘啊!打包送到了我婆母的床上。”


    张落尘把光溜的少女,送到老太太的床上…


    晨光微亮。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嚎叫……


    少女和老太太同时睁眼,两人吓个半死。


    更吓人的还在后面,老太太和少女都鬼剃头了!


    两人顶着光秃秃的脑袋,跟水煮蛋似的。


    两人异口同声道,府中有鬼?


    “我借口去庙中祈福驱鬼,才得以出门。”张落尘捂着胸口心疼道:


    “时间紧,任务重。我路上跑死八匹千里马才赶到良国。”


    马是真马,千里是吹牛逼。


    毕竟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所以…八匹千里马,纯属张落尘胡扯。


    太后捂着胸口浅浅一笑。


    “太后,后会无期。”张落尘一拱手。


    太后轻轻点点头,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却抬不起手,只轻轻点点头。


    柳眠眠看着祖父祖母登上马车。


    —


    太后吐出一口黑血,血中有虫子在蠕动。


    一日后。


    良国太后崩。


    良国太后的丧事隆重又豪气,陪葬三十来个男宠。


    十人长的像柳云城,二十长的像张落尘。


    有的眼睛像,有的鼻子像,有的嘴巴像。


    各有各的像,又都不像。


    柳眠眠长舒一口气!庆幸她祖父祖母跑的快!


    若是跑的慢一点,就能被良王抓回来听唢呐了!!!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良王。他精分了……小伙伴们猜到了吗?


    哈哈!!!】